《异能力为转化万物》喵台酒

253、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港口□□的情报网络、异能特务科的监控系统、军警的巡逻部队，在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下开始交换情报、划定区域、分工协作。

　　森鸥外在第二天便下令让旗下所有外围组织暂停一切无关业务，全员转入对“死屋之鼠”线索的搜集；

　　种田山头火则罕见地批准了与港口黑爪党的情报共享通道，虽然这通道仅仅局限于“魔人”调查一案；

　　福地樱痴回到军警屯所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猎犬的几名队员叫到办公室，让他们放下手头其他任务，全力配合搜索。

　　声势浩大的清剿行动持续了将近一周，但成果寥寥无几。

　　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情报组织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港口黑爪党的线人报告说在一处废弃仓库里发现了可疑的活动痕迹，广津柳浪亲自带队，一夜之间端掉了三个与死屋之鼠有情报往来的地下中介据点。

　　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咆哮着撕碎了其中两处的防御，第三处的负责人还没等港口黑爪党的人破门，就自己从后窗跳下去摔断了腿。

　　但审问的结果令人失望——这些人充其量只是费奥多尔情报网最末端的触角，连对方本尊的影子都没见过。

　　军警那边的进展同样不乐观。

　　福地樱痴亲自带队突袭了横滨港区的一处废弃仓库，情报显示那里是死屋之鼠曾短暂停留过的中转点。

　　但当他们赶到时，仓库里只留下几台还在运转的加密设备，和一只倒扣在桌上的，还带着余温的马克杯。

　　末广铁肠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收进了证物袋。

　　异能特务科这边，坂口安吾已经连着加了快六个通宵的班，每天最多睡两小时，就算只是路过门口的特务科成员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快要实质化的黑气。

　　但坂口安吾浑然不觉。

　　他把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监控录像和情报分析报告里，咖啡杯换了好几轮，垃圾桶里堆着喝空了的保健键瓶空瓶，眼底的青紫浓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种田山头火路过他办公室时，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下属又送了一壶热茶进去。

　　武装侦探社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出力。

　　田山花袋裹着他的芳子缩在茶水间的角落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异能力“蒲团”发动，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筛查着暗网上每一条可能与死屋之鼠有关的加密通讯。

　　所有人都在找费奥多尔。

　　但对方就像是钻进了横滨这座巨大迷宫的最深处，偶尔在暗处留下一两点似是而非的痕迹，戏耍着所有人，但扑过去后，只会抓到对方残留的影子，真身一直掩藏在迷雾当中，无法窥得分毫。

　　直到第七天傍晚。

　　种田山头火的加密线路忽然被一个紧急通讯请求切入了。

　　他接起电话，听筒那边传来内务省负责人急促到有些变调的声音，语速飞快，像是在念一份来不及整理的原始情报。

　　种田听了不到半分钟，脸色便沉了下去。放下电话后，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坂口安吾。

　　“坏消息。”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什么？”熬的近乎昏厥的坂口安吾从屏幕前抬起头，“什么？”

　　“涩泽龙彦回横滨了。”

　　安吾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水洇开一小片不规则的黑色。

　　“消息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点长时间通宵后的哑。

　　“确定。昨天下午我们的监控系统在车站拍到了他的正脸。”

　　种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但进入市区之后，他就彻底消失了。所有监控探头、所有情报网络、所有线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安吾沉默着摘下眼镜，用掌根用力按在自己深陷的眼窝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白麒麟涩泽龙彦，先前潜入龙头战争将横滨斗争再次推向白热化的异能力者，为了收集异能力者的光芒而无差别屠杀的收藏家…不论哪一个头衔听起来都是超级大麻烦。

　　“但对方不是被收容了？”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上次在港口黑爪党的协助下，我们抓获了对方，并将其收容去了专属设施？他怎么会跑出来？”

　　“…事情说来有些荒谬，”种田山头火说，“目前已知情报是，收容涩泽龙彦的机构前两天发生了一次大型的食物中毒事件，不得不将几位重症患者转移去医院进一步治疗，涩泽龙彦也在其列。但治疗完成后陪护推错了担架床，将应送去病房的涩泽龙彦误认为另一位需要送去做检查的白发女性，当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涩泽龙彦已经从医院彻底消失不见…”

　　种田山头火讲完最后一句话，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坂口安吾捂着脸，头埋在桌上，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石像。

　　“推错了担架床。”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静得诡异，不像是一个刚从一场长达一周的通宵加班里被拽出来的活人。

　　“推错了。”种田点头。

　　“把白发男人认成了白发女性。”

　　“是。”

　　“然后他就这样……消失了。”

　　“从现有的情报来看，是的。”

　　安吾重新抬起头，抓过眼镜戴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借此整理自己已经濒临过载的思维。

　　然后他垂下眼，用一种极其客观、极其平淡的语气说：“说实话，我现在甚至已经不怎么感到意外了。这七天里发生的任何一件事，如果单拿出来，都足以让人惊掉下巴。但当你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不到两小时、被一个戴着白色毛绒帽子的情报贩子当狗遛、还要抽空去发文安抚那些先前因为横滨变成糖果世界而恐慌的市民时——你会发现，一个国际通缉犯因为医院推错病床而出逃这件事，在所有的烂摊子里，甚至算不上最糟糕的那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客观上它还是很糟糕的。”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桌角摸过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

　　他的表情依旧冷静自持，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目前我们先将情报同步给港口黑爪党和武装侦探社。”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