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入良夜》TDL

12、抵达 索昂晚上回

　　索昂晚上回来的时候，易良已经把自己关在了次卧。

　　索昂脱下外套，去洗了手，然后去敲了敲次卧的门，“小良？”

　　易良没有开灯，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一声不吭，冷冷地盯着房门。

　　其实她不怕索昂，她只是愈发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憎恶，并想用一切办法远离。

　　然后，门口传来开锁声，索昂用钥匙从外面开了门。

　　打开门后，他看到易良如临大敌地瞪着自己，便靠在门框上，有些无奈地笑起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你干嘛呢？”他有些无奈地问。

　　易良不回答，他便慢慢走到床边，双手支在易良两侧。

　　他能感觉到易良明显紧绷起来的身躯，但他还是尽可能真情流露地看着易良的眼睛，声音甚至有些委屈，“真的……讨厌我了？”

　　易良的目光和他仿佛隔着亿万年的冰川。

　　他摸了摸易良的脸，“好，我……我不那样了，真的，你别真的烦我，行不行？”

　　易良转开目光，不为所动。

　　“我就是想……玩一下，没想伤害你让你难受，主要是，我真的太爱你了老婆，你太诱人了……”

　　说着，索昂便微俯下身用嘴唇蹭易良的颈侧，易良下意识要往旁边躲。

　　索昂按住了易良的肩膀。

　　“别躲……”

　　易良仍试图挣扎，索昂轻易便控制住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你喜欢这张床？那我们在这？”他低声问道。

　　“不行！”易良终于出声，“别在这！”

　　“为什么？反正妈走了，我们可以在这房子里的任何地方……”

　　“瑶瑶……”易良用力地挣扎着，“她过几天就来，我让她住这。”

　　“哦，来呗。”索昂无所谓的样子，“谁来也挡不住，我、要、爱、你。”

　　“她来的时候，你安分点，算我求你……”易良几乎从齿缝吐露这声恳求。

　　“好啊，宝贝求我了！”索昂好像很高兴，一把将易良用抱孩子的姿势抱起来，往主卧走。

　　“那这几天，你可要把我喂饱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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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昂一遍遍说，不玩了不玩了，都是放屁。

　　易良觉得，每次被那样摆弄的时候，自己都像是一个毫无自尊的人，或者说都不像人，只是单纯的玩具。

　　易良不知道索昂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还是说他很久之前就对这些兴趣非常，只不过此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直到她现在无力反抗，他便愈发变本加厉。

　　虽然还没到暴力的程度，或者说索昂床品历来不佳，可易良不想再忍了。

　　她凭什么要被那样对待？

　　她凭什么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结束后，易良总是觉得身上疼，又说不出具体哪里疼，不知道是受伤的后遗症，还是心理作用，还是眼下这番折腾所致。总之她难受，但仍睁着眼承受着。她想，就当是为了姜瑶来的那几天能安生一些，所以提前付出一些代价。

　　索昂一般入睡很快。他眼皮慢慢合上，思绪松松散散，即将沉入混沌。就在这时，他听到易良叫他。

　　“索昂。”

　　易良的声音很清晰，表示声音的主人眼下也处在意识非常清楚的状态。

　　索昂有点懵，转身看向易良。

　　“你不怕吗？”易良问他。

　　“……怕，什么？”

　　“你还真敢睡？”易良勾起嘴角，侧着身与他相对而卧。

　　“你不怕一旦睡着了，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索昂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易良。他知道易良生气在吓唬他，但还是觉得后颈一凉。

　　“瞎说什么呢，快睡吧。”

　　索昂转回身，背对着易良，准备重新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闭着眼睛僵了半天身子，他转回身，发现易良仍用刚刚一模一样的姿势和表情看着他。

　　“你……干嘛？”

　　“不干嘛。”易良冷冷地回答，声音和眼神都毫无温度。

　　索昂从床上起来，然后有些恼怒似的，“我去那屋睡。”

　　周末，姜瑶抵达上海。她本来想先约索昂一起吃个午饭，看他有没有什么要提前交代的。索昂在电话里应付了几句，听起来像是对于姜瑶即将住进自己家这件事没有任何要担心的，随后以自己有事为由拒绝了姜瑶提前见面的邀约。

　　姜瑶想，或许确实是自己太紧张了，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直接打车去找了易良。易良叫了陈凝来，帮忙在小区里接姜瑶，两人也简单认识了一下。

　　“没事我就先走啦？”安顿好姜瑶后，陈凝跟易良说了声就离开了。

　　“这就走了？不一起吃饭？”姜瑶问。

　　“她下午还有工作，不耽误她了。”易良解释道。

　　“你还知道耽误人家？让人家折腾什么呀，还怕我找不着？”

　　“嘻，”易良讨好地摸摸姜瑶的手臂，“表示我重视嘛~”

　　姜瑶看着易良瘦削的肩膀和脸颊，长长的黑发衬得她脸色更显苍白，整张脸上只有眼睛还有点神采，简直就像一个还没上色的中式娃娃，心里不禁揪紧了，俯下身抱住了她。

　　“宝贝……”她喃喃地唤着，眼睛一下湿了。

　　“嗯，我在呢。”易良笑着拍拍姜瑶的背。

　　整个下午，两个人有的没的讲个不停。读书时候的事，毕业后这几年的事。

　　姜瑶始终避免去提及易良和索昂两个人的感情问题，那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为此，她不惜刀刃向内，讲了很多和前夫的事，还有离婚前前后后的糟心经历，讲着讲着，还莫名掉了几滴眼泪。易良就静静地听她讲着，时不时给她拿纸巾，拍拍她的背。

　　“当初你为了回老家结婚的事，感觉你都快抑郁了。好在终于分开了。”易良安慰似的笑了笑。

　　姜瑶怎么能跟易良说，她那个时候魂不附体，根本不是因为要回老家结婚的事。或者不如说，她是为了逃开一些东西，才选择回老家结婚的。

　　“我是谁啊？没什么困得住我！”姜瑶向易良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那你呢，”姜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都还好吗？”

　　“那你看看，”易良拍了拍轮椅，“好着呢！”

　　“谁问你这个了？”

　　“那你问什么？”

　　姜瑶语塞。

　　她用笑来掩饰，“还能是什么，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呗。那天电话里，怎么听上去，你和索昂不太好？”

　　易良定定地看着姜瑶，没说话。

　　那眼神让姜瑶心惊，让她忍不住想错开目光。

　　直到易良神色转向柔和，笑了笑，“我跟他，始终那样啊，你不是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