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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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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延丢下室友,提前离开篮球场。
他买了瓶水,问收银员多要了根吸管,插上吸管慢慢喝,手里把玩着瓶盖,不紧不慢回宿舍。
行至半路,他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背影,两人撅着屁股,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碍观瞻。
正想当不认识走人,就被其中一人眼尖发现,对方朝他挥手,用口型喊他:“陆哥!”
陆千延没走掉,过去问:“不打球都围在这干嘛?”
333宿舍年龄最大的王道解释:“老三碰到他女神了,正在告白。”
老三秦光加了个艺术系美人,与对方网聊了一个月,宿舍其余人就听他念叨了整整一个月的女神。
说什么女神跟天仙一样漂亮,一张高傲冷脸能迷死人,受欢迎,不易接近,听得他们耳朵都起了层厚厚的茧子,却得知女神不是学妹,是学弟。
其余人震惊。
333宿舍一共四人,除了老三秦光,余下三个都是如钢尺般笔直的直男,不懂gay的脑回路,不过既然秦光要正式出手,作为室友的他们还是得捧个人场,给兄弟鼓鼓劲。
年龄排第二的史大聪热烈欢迎新观众:“陆哥来围观吃瓜!”
这个排行里,陆千延单独成列,因为是爹,是拯救过整个宿舍期末成绩,还在游戏带飞他们的大恩人。
陆千延想起什么,“安疏?”
史大聪回:“没错,就是他。”
王道讶异:“陆哥你居然记得人家名字。”
想当初大一,刚搬进333宿舍,陆千延足足花了一学期时间记忆他们两人的名字。
天天喊昵称,小王大葱,问他全名是一个都不知道的。
“他名字笔画数适中。”陆千延不咸不淡回他。
???
这什么理由?
史大聪哪顾得上这个,他看表白看着急了,“老三磨磨唧唧,直接说喜欢人家,然后把花和情书塞人家怀里啊!”
他恨不能上去亲自演示。
“不行了,我血压都高了,我得缓缓,”史大聪闭了闭眼,转过身,灵光一闪,“兄弟们赌一把,你们觉得老三能不能追上他日思夜想的女神。”
333宿舍外形条件最好的是陆千延,先不管这个非人类,其次就是秦光,有钱有颜,虽然脑子不好,各方面也都输陆千延一筹,可摆出去也是个不错的对象选择。
对手固然好看,但他们也相信室友的能力。
史大聪首当其冲,扯了片树叶,“我赌一片叶子。”
王道挠头环顾一圈周围,没找到合适的,手里倒是多了根头发,他推了推眼镜,“那我赌根头发。”
刚掉的,还热乎。
热乎的头发被史大聪无情甩飞,王道只好摘了角落的三叶草,“那我赌个草。”
“等会,”史大聪发觉不对,“你赌能追到还是不能追到?”
王道睿智扶框,“我肯定赌能追到啊。”
史大聪:“那我也赌能追到啊。”
“……”
都选能追到还赌个锤子!
没办法,王道转头问:“陆哥来吗?”
史大聪一开始就没指望陆千延参与,“不是,陆哥怎么会参加这……”
话音未落,一个瓶盖开口朝上,置于史大聪掌心,瓶盖中央印刷着‘再来一瓶’字样,不知道是哪个厂商返璞归真做出来的。
陆千延笑着,语气淡淡,“追不到。”
……种无聊的赌局。
史大聪喉结一滚,咽下没说完的话。
忽地,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小心!”
紧接着,篮球形成一道华丽的抛物线,在太阳照耀下闪着光,直直朝安疏飞去。
安疏来不及反应,篮球正中额头,撞得他趔趄几步。
他捂住额头,疼得轻轻吸气,脑子像是炸开了无数烟花,噼里啪啦,烟花散尽后,听取一片嗡鸣。
外界的声音无比模糊,隐约有人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只勉强听清了一句,是在问他:“没事吧?”
小时候,医生告诉安疏,他很可能得了一种病,很大概率是失忆。
安疏认为不对,他三岁的记忆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况且记忆也没有缺漏无法补全的地方,怎么可能失忆。
但即使是医学发达的当下,医生也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病症。
安疏只能自己猜,猜这病是对人过敏。
是有人靠近大脑就会宕机,恢复运作转速也会变慢,更严重的会演变成头疼。
就像现在。
安疏又听到一声:“还好吗?”
比刚才清晰。
他朝声源方向看去,视野模糊,一团肉色物体扭来扭去向他移动,软软的,似乎还有些Q弹,像极了史莱姆。
安疏微不可查地摇头,算作回应。
史莱姆又说话了:“那我刚才说的……”
刚才说的?
安疏努力回忆几分钟前的场景。
他离开了篮球场周围拥堵的地界,准备去教授说的手机维修店,但半路有人拦住了他。
对方说了什么?
分明什么也没说。
他的大脑锈住了,甚至因为恰巧被球砸中,连来人的脸都来不及看清。
但即便什么也没说,安疏也能猜到,因为多数拦住他的人目的都相似,开学无非是社团招新,或者想坑他的钱。
后者就如他先前认识的学长,这位学长虽好心,却是推销校园卡的典型。
然后是开学前,他去警察局喝茶,警察叔叔告诉他,他们在抢劫犯身上发现了大量电话卡,还有数部手机。
不过经过核实,这些都是抢劫犯自己的。
一般人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多电话卡和手机,安疏只想到一种可能:“抢劫犯”不是想抢手机,而是想强制售卖校园卡。
如今经济下行,人们为了业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类似事件经历多了,安疏看史莱姆都是卖卡的形状。
往常路上碰见推销的,他秉着一口气能躲就快速躲掉了,今天那口气卸了,他的大脑只会发懵。
史莱姆每蠕动一点,安疏头疼便会剧烈一点。
脑子坏掉了,他现在甚至看到史莱姆扛着加特林,手拿把刀朝他靠近。
安疏深吸了口气,手试探着伸进小猫包内,摸到了教授那顺来的糖果。
他想着,脱身了奖励自己一颗糖,然后深呼吸,尽量大声地说出想说很久了的话:“抱歉,我真的不办卡。”
史莱姆的动作有明显迟滞,见此招有效,安疏不等史莱姆有所反应,强撑着跑走。
待感觉安全了,他才扶着墙慢慢蹲下,剥开糖果包装纸,如约奖励自己一颗糖,甜味化开,身体大脑才算好受了些。
远处跑来只小猫,蹭蹭安疏的脚踝,歪着头看他,像在说:人,你在吃什么?
小猫叫酥饼,安疏揉了揉酥饼的脑袋,扯出个笑容,语气温和,“猫猫不可以吃。”
酥饼委屈地喵喵叫。
安疏给酥饼喂了些吃的,摆弄起教授给的手机,他没动其它,直接登陆微信,微信一片空白,唯一的红点是微信团队的欢迎回归。
他的微信列表一翻就到底了,老师家人班干部,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推销校园卡的热心学长。
安疏先给辅导员发了消息,确认了换寝的事。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下定了决心,实际没有那么紧迫,可以等。
*
维修店。
“难修。”
安疏抿了抿唇,即使早有预料,真听到这个结果还是难免失落,他看着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很快调整过来,退而求其次道:“师傅,数据还能找回吗?”
他喜欢随时随地画画,手机里存了很多摸鱼图,还有猫猫的照片,他拍照不拍人,对朝他撒娇卖萌的猫猫却无法控制地猛拍。
原本早就该过来修的,只是开学忙碌,一直拖到现在。
“可以,急吗?”维修师傅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年轻。
安疏刚松下的一口气,又因为他后半句话吊了起来。
教授给他的手机只有56G,无法负担过量的数据,他需要换一部新手机才能转回全部数据。
可想到账户余额,安疏唇抿得更紧。
他摇摇头,再想到修手机可能也要支付不菲费用,他细声细气道:“我只有一百块钱。”
这位师傅有点高,他平视只能看到对方被衣料遮挡的胸和锁骨,一直盯着别人的胸很不礼貌,他又压低了视线,改为盯着人家好看的手。
与安疏印象中修理师傅的手不同,这位师傅的手上没有长期干活留下的痕迹。
职业病又犯了,安疏收起纷乱的思绪,闭了闭眼,做好被撵出去的准备。
“够了。”
“是不是不……”安疏反应了两秒意识到师傅说了什么,轻声‘啊’了下。
师傅重复:“一百够了。”
师傅温柔好说话,安疏想给他辛苦费,“那我…下次再给一百。”
他底气不足,都怕人家好心师傅把他当成骗子,他小小声道:“我先去赚点钱。”
师傅一言不发,安疏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赶忙说:“不放心的话……”
叮!
安疏卡壳,目光落到一旁亮起的手机上。
陆千延解锁手机,安疏立刻回避,偷看别人消息是不对的,他捏着小猫包的耳朵,安静等待。
陆千延笑了笑,随意扫了眼333宿舍群的消息。
[你相信光吗]:你们真不觉得他喜欢我吗?
此人就是向安疏表白的那个史莱姆。
[不是大葱]:恋爱脑回家,是你爹不香了吗,带你飞,带你做最神秘的男人![图片][图片]
图上,陆千延那块荣誉牌上的剪影已经被p成了史大聪的脸。
还有宿舍三幻神版。
[你相信光吗]:……
[你相信光吗]:问过陆哥的意见了吗?
[不是大葱]:陆哥懒得管这些,咱们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得意][呲牙]
秦光发现话题被这家伙带偏了,依然不死心地找骂。
[你相信光吗]:我觉得他就是喜欢我,他说他不办卡,我小号的ID就是‘你办卡吗’,他其实是看到了我给他发的消息,也知道我是谁,先前不理我一定是害羞了。[羞涩]
史大聪和王道受不了他了,老三告白结束后,就安疏态度微妙一事展开了问询,王道和史大聪明显嗅到其中不对,不答应又不拒绝算个什么事。
果不其然,经过王道史大聪的多方研究打听,竟摸索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来。
原本不想说,怕人受刺激,但现在看来,还是早点让人看清安疏的真面目比较好。
[小道消息称]:安疏是钓鱼糕手。
[你相信光吗]:?
对安疏表白的人络绎不绝,然而安疏从来都不明确拒绝,他们问了几个人都说自己在和安疏谈恋爱,安疏也没有和任何一任男友提出分手,目前状态是脚踏N条船。
可明面上,安疏又没有和任何一人走得特别近。
表面清纯高冷,背地里指不定玩得有多花。
[小道消息称]:安疏脚踏N条船。
[你相信光吗]:??
[小道消息称]:安疏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你相信光吗]:???
[你相信光吗]:等等,八卦暂停!
[你相信光吗]:兄弟们你们谁还有票,在校草竞选楼给我女神投一个,他快被陆哥追上了!
[不是大葱]:你个死恋爱脑!刚和你说的都是屁话吗?!
[小道消息称]:不早说,刚给陆哥投了。
[不是大葱]:+1
[你相信光吗]:陆哥QAQ @A+
[不是大葱]:你礼貌吗
[小道消息称]:你礼貌吗
宿舍群闹腾不已,陆千延没有回复,开了静音,对安疏道:“不好意思,你继续。”
不知道为什么,头顶目光愈发灼人,安疏又低了低头,努力忽视,维持平常心,“没事的。”
不看对方的眼睛,他说话可以更自然顺畅,想象和空气或者一只猫对话,他顿了顿,接上没说完的话,“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写欠条的。”
他声音又软又小,像团棉花,戳一下就陷进去了,棉花里还散发着一股细微的甜香,说话时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和秦光时常描述的高冷女神判若两人,也和王道口中的钓鱼渣男相去甚远。
他要写欠条,陆千延并没有阻止,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安疏从包里拿出画本和笔,没有手机他就在本子上画画。
纸上作画和指绘的感觉不同,手机还健在的时候,他通常会交替使用,厚厚的画本也使用了大半。
他翻动画本,陆千延居高临下,将他的行为收入眼底,也能窥见些许他画的内容。
安疏什么都画,天下地下,一旦有灵感就想动笔,在他的世界里万物皆可入画,但他很少画人,他偏爱小猫。
安疏撕下空白页,提笔写字。
笔头上也有只小猫,正大张着嘴巴咬着小鱼干,一脸满足。
安疏的手修长白皙,是艺术家的手,右手手腕内侧靠右的方向有颗小痣。
陆千延视线跟随小痣,小痣悬在半空,随着下笔动作划出一条蜿蜒的线条,途中有一瞬间的停滞,呆愣了一会又继续前进,直到安疏彻底停笔不动。
目光落到安疏写的欠条上,一串秀丽文字中,有一个突兀的空位。
陆千延看着‘师傅’前空出的位置,笑意加深,他提醒:“陆,陆地的陆。”
“要我帮你写吗?”语气里包含的笑意掩饰不住。
“不…不用。”
安疏总觉得他真的会这么做,于是匆匆写下‘陆’字。
因为匆忙,整张字条里,补上去的‘陆’格外扎眼,和其余字都不一样。
没有修改的机会,安疏郑重地将欠条给陆师傅,对面却说:“还缺一张。”
“啊。”安疏没反应过来。
陆千延耐心解释:“一人一份。”
“嗷嗷,”安疏明白了,点点头,是他考虑不周,“抱歉。”
“不用道歉,另一张我写。”
安疏没发现边上有店里的笔,自然而然地递自己的笔给他,陆千延也装作不知地接过,两人的指尖蜻蜓点水般短暂触碰。
笔杆残留着温度,陆千延淡定地照着安疏写的内容抄一遍,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安疏捻了捻碰到的地方,头晕已经消退,似乎也没有再来折磨他的预兆。
和这位师傅待的这几分钟内,他也没有感到不适,轻微擦碰或许不会引起过敏反应。
陆千延从柜台后拿出一盒印泥,“来,按个手印。”
安疏碰碰印泥,凉凉的,长时间不用印泥已经干了,他点了下,只按出模糊的一坨红,看不出是个手印。
意识到印泥的问题,陆千延道:“手给我。”
安疏乖乖交出双手。
手刚一伸出,右手食指就被轻轻揪住,温热与冰凉的手指相触,安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陆师傅的手指温暖有力,带着肉眼不可见的粗砺感,将蹭上的红色缓慢,均匀地涂抹在他的指腹,像细目砂纸耐心磋磨,专注又仔细。
指腹间温度交替,对方的热量仿佛都传导到了他的身上,掀起一阵阵酥痒。
维修店暖气太足,安疏整张脸都泛了红。
他强忍着异样,垂着眼,鸦羽似的长睫都因紧张颤动。
安疏的手指绵软,真和棉花似的,陆千延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几分,掌心下的人似是被搓疼了,猛地一颤。
陆千延见状,缓缓收回手,似是不经意,误将一抹红色蹭到了安疏手腕的红痣上。
红色在他皮肤上格外夺目,艳丽,像是苍茫雪地中飘飞的红绸。
陆千延嗓音微哑,语气温柔:“再试试。”
指腹按压纸面,盖出一个完整小巧的食指印,安疏结结巴巴道谢:“谢,谢谢陆师傅。”
陆千延抽了张纸给他。
安疏颤巍巍,不敢与对方再有接触。
擦干净的手指依然是明艳艳的红色,颜色好似生了根,褪不净。
安疏捂着手指,回忆了一遍。
这也是过敏吗?
从没遇到过。
怎么办,他的病症进化了。
陆师傅盖好手印,两张欠条端端正正摆放在桌上,一个洋洋洒洒十分潦草,一个小巧清秀工工整整,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写下同一句:‘安疏欠陆师傅一百元’,并在尾端附上各自的署名和手印。
一百块钱欠得有模有样。
陆千延率先拿走了安疏写的那张,安疏也叠好陆师傅写的那张,夹进他的画本,连同其它东西一起装进了包里。
交换完欠条,安疏要扫桌上的收款二维码,把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转给对方。
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陆千延大手一伸,盖住了二维码。
安疏保持扫码的动作愣了愣,屏幕上扫出了陆师傅的手,提示识别不出物品。
他听见陆师傅说:“别扫这个,加微信转给我,之后我们还得联系。”
想通其中关窍,安疏恍然大悟,“嗷嗷,对。”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想得真周到。
他完全抛开了‘老师傅’年轻的声线,满心只有对‘老师傅’能力的称赞。
二人加上微信,安疏将一百转给陆师傅,二人又聊了聊后续事项,其实都是陆师傅在说,安疏就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给出点反应。
临走前安疏不忘鞠躬,并送上一颗水果夹心软糖,他由衷道谢:“谢谢,麻烦您了陆师傅。”
“嗯,期待下次见面。”
安疏以为陆师傅是想要那一百块钱,点了点头,他会努力赚钱的。
目送他走远后,陆千延转身进入后边的工作间,里面的男人正捣鼓着一台破损的手机,见他进来,问道:“谁啊,聊这么久?”
陆千延随口回:“一个学弟。”
男人不太在意地“哦”了下。
陆千延兄弟朋友多,偶尔冒出几个学弟也正常。
举个例子,路边随便拉条狗喊他兄弟,他都能笑着应下。
陆千延手里拎着安疏装破手机的袋子,“帮你做了件善事。”
男人不信他的,此人出手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几千上万块钱的单子,这小子一百元就成交了。
“……”
那时安疏要是能抬起头,就能看到墙上贴着价目表,一百就只能换个小配件,像他手机这么复杂的情况,得上千上万块,但他不敢抬头。
“谁啊?”男人手机都不修了,他现在浑身使不完的牛劲,急需骂人缓解,“那人要不是你未来媳妇我指定削你!”
陆千延没回答,给他一新一旧两个手机,轻点了点新手机,“恢复数据放这里,下次给我。”
说完,他正欲走,想起什么,“有s大论坛吗?”
“有啊,怎么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他也逛论坛,还关注了这几天的校草评选,陆千延和一个叫安疏的人同台竞争,打得热火朝天。
他晚点还得给陆千延投个票,怎么听说被那个叫什么安疏的美术系学生抢了,虽然陆千延跟狗似的,但好歹是他兄弟啊,他的兄弟可不能输给别人。
男人怀疑地瞥了眼陆千延。
陆千延不会也是为了这个吧,这家伙以前不是还觉得校草评选很无聊吗?
人果然是会变的啊,而且贱贱的,失去了就知道珍惜了。
呵呵。
他幸灾乐祸。
陆千延简短回答:“投票。”
男人心道,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