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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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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光复
蒲公英得了一位女婴,黄连照料她出了月子,一日正带着孩子晒太阳,忽然见几个人走进院子,蒲公英一看,居然是秦太后,立马抱着孩子跑到屋内,黄连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蒲公英道:“你快出去看看。”
黄连走出门外,忽然看见秦太后身后跟着石决明和罂粟,还有茵陈和虎杖等一干人,不由得一惊,道:“母后,茵陈,你们是人是鬼?”茵陈道:“兄长别怕,我是人,且先坐下,我慢慢同你讲。是半夏救了我。我本以为我喝的是毒酒,没想到被半夏换成了七日还魂散。喝下无脉无息,与死无异,七日内开棺皆可救活。”
黄连道:“原来如此。”茵陈迟疑了一下,道:“我怀疑半夏神通广大,身份可疑,但是又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位是虎杖。”黄连道:“那半夏呢?”茵陈道:“后来没见过她,只是收到她的来信,说她原来在一位富商家里做账房,后来大略是因为能力出众,被那富商求娶成了夫人。”
黄连道:“母后,你们是不是都是被人所救。”秦氏道:“是的,我们不知是被什么人得药暗中救下,连石决明和罂粟他们都还活着。”黄连道:“母后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秦氏道:“自然是有人引路。”
黄连道:“不知是何人?”秦氏道:“我打听着过来的。”黄连道:“母后此番千里迢迢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秦氏道:“确实有事,如今蒙古暴政,各地揭竿而起,已成燎原之势,只是各处不甚团结,此时需要一位领头人做君主,师出有名,带领大家做最后的攻战。”
黄连道:“我无才无能,已然丢了江山,成了亡国之君,如何再推举我?岂不重蹈覆辙,还是请有能者居之。”射干道:“陛下仁德谁人不知,只是奸臣当道,吃里扒外,通敌卖国,才致亡国,不能全然怪皇上,还请皇上不要推辞。”
黄连道:“老丞相说哪里话,都是我无能。”射干道:“皇上不必自责,秦相爷已经安排妥当,只请皇上出山坐镇。”秦皮道:“正是。我暗中着人招兵买马,此时已成气候,还望皇上不要推辞。”
射干道:“我们也成了亡国奴,想不到左相卖官鬻爵,贪墨无度,我本以为是朝廷蛀虫,却在关键时刻能拿出大笔银子招兵买马,真是始料未及啊。”
秦皮道:“卖官鬻爵,已然成风,国库年年亏损,官员层层贪剥,如果不贪墨钱财,将官员手中财产集中起来,一旦需要用钱,且去哪里找,都说我是贪官污吏,朝廷蛀虫,我又何尝没有苦衷。”
射干道:“真是没想到啊,我处处与你作对,我为官多年,两袖清风,家里一贫如洗,拿不出一点钱财,而你贪赃枉法,关键时刻,却能拿出大笔银子招兵买马,干的都是实事,论才能,我却不如你。”
秦皮道:“老丞相说哪里话,正是老丞相,两袖清风,一心为民,才得官场清风。”
秦氏道:“你以前做太子时,也是带过兵的,如今你若肯出现,大家还是信服你的。”黄连道:“也好。那我们去哪里集结?”秦氏道:“我们先去承山寨汇合,然后再到京城安全地方落脚。”黄连道:“好。”
秦氏道:“我凌儿可还活着?”罂粟道:“公主沙场战亡了。”秦氏道:“我可怜的凌儿。”
众人到了承山,虎杖出来接着,大家计议已定,有人来报说重楼来了,众人皆诧异,等入堂内,虎杖道:“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沉香道:“我们原先确实效命蒙古,但是如今蒙古苛政暴虐,我们夫妇二人自然不肯助纣为虐,如今带来不少部众,想着能助其一臂之力。”
秦艽道:“你们原先为蒙古效力,怎么如今又倒戈了?”沉香道:“原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王朝腐朽,苛捐杂税改革难以推进,国库年年空虚,官员贪蠹成风,百姓贫穷,所见者触目惊心,所以才想着能有个什么办法结束这个局面,如今结束后,没想到蒙古推行暴政,倒不如以前了,我们也是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秦艽道:“这倒也是实话,我们最终都是想让百姓富庶,不再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苦日子。”虎杖道:“只是我们如何信你,你们不能是朝廷派来打探底细的吧?”
重楼道:“我们带来了京城布防图以及名单。”虎杖道:“青花帮都没办到的事,你们是怎么办到的?”重楼道:“青花帮养细作,主要是联姻,名下歌舞坊养的妾室,能获取的情报其实有限。”
虎杖道:“你们不是原本不在中原吗,怎么生意能做到中原来?”沉香道:“我们虽然不在中原,但是我们擅养武夫,好多入职军中的人都是从我们那里出来的。”
虎杖道:“那也难怪,但是留下你们,恐难以服众,这样吧,你们和我们打配合,各自进攻,不统一调配,怎么样?”重楼道:“也行,我们原本是想求合作的,我们在京中也有许多粮草辎重,你们若需要,派人来知会。”虎杖道:“也好,我们正缺粮草。”
却说昆布一路逃亡,躲躲藏藏,正窝在墙角吃东西,忽然看见一个身影,昆布连忙追上去,一看,果然是百合,昆布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在骗我?”百合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昆布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是昆布啊。”百合道:“我真的不认识你。”昆布道:“你撒谎,你就是百合,我不会认错的。”百合道:“既然如此,你怎么沦落到如此境地。”
昆布道:“世事难料啊。”百合道:“我说你们蒙古朝廷凶残。”昆布道:“你们大宁朝又何尝不是腐烂头顶,将领争着出卖军情只为了谋取钱财,谁将国家利益放在眼里?”百合道:“你们蒙古人又何尝不是争权夺利,唯利是图,人之本性罢了。”
两人正说话,忽然不知被谁绑了起来,塞上嘴,说不得话,只觉得一路上山不知走了多久,方见得阳光。
众人正在议事,有人带着昆布和百合,进来道:“报,发现狗皇帝,行踪诡秘,不知道在干什么。”百合道:“他已经不是皇帝了,还请各位英雄放过他。”寻骨风道:“他虽然现在不是皇帝,但是在位时又何尝没有助纣为虐?”
百合道:“他也没做过坏事,还请各位英雄好汉饶他一条狗命吧。”虎杖道:“冤有头债有主,那是你那兄弟干的事,我们不能迁怒于人,放他们走吧。”
出来到山下,昆布道:“多谢你。”百合道:“不必了。”昆布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回事?”百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醒来发现还活着,我也很奇怪。”昆布道:“我听说好多人都被暗中救下。”
百合道:“是么。”昆布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百合道:“我回百合谷吧。”昆布道:“这样也好。”
过了几月,各地大战如日中天,一日凌晨,虎杖收到重楼消息,说是城门已开,只管派兵进攻。虎杖果然率领部众进去,到天亮时分,便已攻陷京城,那蒙古的皇帝仓皇逃窜,黄连率众入主京城。
待安定下来,便派人去接蒲公英,黄连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再回到这个皇城。”蒲公英道:“造化弄人啊。杨花本是无根木,居作何处不飘零?本来以为要半生飘零,没想到还有安定下来的时候。”
黄连看见桌子上有纸,拿起来一看是个诗稿,只见写着:
金秋叶
十月金秋叶,独立洛河旁。
仰看蓝天蓝,俯瞰青草青。
蓝天映碧水,千里好江山。
金叶写金心,白鸽曾问谁。
黄连道:“千里好江山,这句好。”蒲公英道:“来的路上混写的。”黄连道:“择吉日加封你为皇后。”蒲公英道:“多谢皇上。”
却说改天换日之后,承山众人都各自有了前程,有的回到京城,有的则去任职。
马钱子回到家住了些时日,一日正在园子里闲逛,忽然连翘跑过来道:“姑娘,出大事了,听老爷屋里的人说,有人发现苏合香与人通奸,告诉了老爷,老爷气不过,质问苏合香,苏合香跪地求饶呢,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马钱子一边走一边道:“跟谁啊?”连翘道:“听说叫商陆,也是经商的,和老爷有生意上的往来,不知怎么就到一块去了。”
马钱子便匆忙过去,躲在墙角,只听马勃道:“好啊你,我待你不薄,你居然跟人通奸。”苏合香哭道:“老爷息怒啊,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是那人哄骗我说能给老爷生意上的助力,威逼利诱,老爷不也确实合作得利了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老爷千万原谅我。”
马勃道:“既是他威逼利诱,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苏合香哭道:“我不敢告诉老爷,怕他对老爷不利,老爷你就看在我都是为了你好的份上,千万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马勃叹口气道:“好了,你且起来吧。”
马钱子低声道:“都这样了,居然还能不收拾她,老爷当真是鬼迷心窍了。”连翘道:“谁说不是呢。”马钱子使劲锤了锤墙,低声道:“真是没奈何,也怪我没有一点心计,咱们走吧。”
马钱子一边走,又想起母亲来,母亲也不攻于心计,自打父亲纳了苏合香,母亲便明里暗里受欺负。如今苏合香如此行径,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当真是没用,又想起母亲的酸楚来,不禁一边走一边流泪。
连翘看见了,道:“姑娘别难过了,也不知道这些女人哪里学的拿捏人的好本事,咱们愣是学不会,只能白白挨欺负。”马钱子道:“算了,说这些也没用。”连翘道:“我是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姑娘开心些。”
两人回到屋子里,连翘道:“这个苏合香真是可恶,到家这么些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偏生老爷对她宠信的很,如今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来,老爷竟然也能原谅,也不知道老爷事怎么想的。”马钱子道:“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连翘道:“必定是使的什么手段。”
马钱子道:“说什么也不济事了,真是难以咽下这口气,想当初母亲在时,必定也此番受委屈。”连翘道:“姑娘别伤心了,别想这事了。那个茯苓姑娘伤也好了,马兜铃去说亲也说好了,过些时日就成婚了。”
马钱子道:“也是,这个马兜铃也真是,从小一起长大,脑子简单,如今也有了归宿,也是好事。”连翘道:“是啊,是该恭喜他,也不容易。”
马钱子道:“倒是你的事,并不曾听你提起过。”连翘道:“哎呀,我还小,先不说这个事。”两人正说话,忽然又人叫道:“老爷叫姑娘前厅去一趟,说是有人来给姑娘说亲。”马钱子道:“不去不去。”
连翘问道:“谁来说亲啊。”那姑娘道:“好像是前丞相家的公子,叫什么寻骨风。”马钱子眼睛一亮,抬起头道:“你说谁来着?”那姑娘道:“好像叫什么寻骨风。”马钱子道:“好了,知道了,我去看看。”
一路过去,果然见寻骨风在前厅,马勃道:“阿钱,快过来,这位公子说认识你。”马钱子道:“哦,以前见过。”寻骨风道:“阿钱,你在家呢。”马钱子道:“嗯,你怎么来了。”
寻骨风道:“我特意带了礼来说亲。”马勃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更好了,阿钱,你意下如何?”马钱子撇了撇嘴道:“确实认识,算了,看爹的意思吧。”
马勃道:“既然你不反对,那就是好亲事,嫁过去也是正头夫人,好事呢。”马钱子道:“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