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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恨海情天 你想要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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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算什么。囚禁?”葛玄头靠在门框上,房门敞开着,门外两侧站着袁基的死士。
看到袁基出现时,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克制着怒火,已经很努力摆出一副平和的表情,但面上和心里不匹配的情绪让她看起来更加狰狞。
她和张邈几人去寻搜太原郡城中幸存者时,一处摇摇欲塌的房屋像孤寂许久的表演者,看见有人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她们走近时那房屋一瞬就坍塌了。
葛玄身手还算敏锐,但还是被落下的砖石砸晕了,那些没反应过来的人更惨。她记得当时身边有人鲜血直喷,但没看清那人是谁。她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袁基房中,且门外的死士不让她出去。
“温玄……”
看到葛玄威严的神情,他瞬间想起袁氏的“神像”。袁基对他们并没有敬畏之心,只是无尽的厌烦。但在她面前,他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正因为神明发怒而战战兢兢。
袁氏子弟每日都要听族长们训诫,每每踏进那座祠堂,那些正襟危坐的族老们在袁基眼中就是一座神像。
只要捧起神像重重往下摔,神像就会四分五裂,然后就再也不用装作自己是虔诚的信徒了吧?
虽然他看上去正虚心接受族老的训话,但他已经为这群“神像”想了几百种死法。这次训话结束后,他心房已经堆满了神像的碎片,然后明日又会将所有的步骤重来一遍。
他有想过杀了这群人,然后袁氏子弟再也不用天未亮就起床梳洗,就为了听这群人说废话。随后又觉得没什么用,这批“神像”死了,也还会被放上新的。只有等他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才能改变一切吧?
所以当葛玄捧着第一颗人头来见自己时,袁基心中如炸开了锅般兴奋,他终于等到了那个能和他改变一切的人。
他走到葛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选择我吧,就像以前一样,我们携手一定能共建一个更有序的新朝!”
“你怎么敢的啊。”
葛玄的语气很轻,轻的像羽毛,可那根羽毛落在他心里时,却带着如山一般沉重的不屑,顿时压的他喘不过气。
葛玄用指腹摩挲着袁基的手背,细细感受着他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的颤抖:“失去权利跌落神坛,沦为我的附属品你不甘心了?这就接受不了了?”
“不……我只是想你眼里至少有我……”袁基突然哆嗦起来,他不想做菟丝花,也不想做连菟丝花都不屑吸食的残花败柳。他应该是那株被人精心呵护的兰花,他有他的高傲,他不甘就被这样随意地抛弃。
“想与我并肩你就不该那么贪心!”葛玄突然攥紧他的手猛地把他甩到屋内,大喊道。
袁基踉跄着跌进屋内,腰狠狠撞在桌沿,瓷盏笔架应声滚落,碎响在静室里格外刺耳。门外的死士听见动静想进来,他抬眼一瞪,眼尾未动半分戾气却如寒潭般深沉,便叫人硬生生停住脚步,悄无声息退了回去。
“那是因为你要扔掉我,你选择刘宠,选择张邈,却不再选择我!我也能成为你的选择!”袁基微微蹙眉,无力地靠在桌子边,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幼蛇,只能无助地盘绕在废墟下躲雨。
可那是一条毒蛇,你不驯化他,他就会将毒牙对准你自己。
她大步冲过去把他压在身下,抽出他的腰带死死勒住他脖子:“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你找错人了!”
门外的死士见有人想杀他的主人,当即按剑便要上前阻拦。葛玄见状放声大笑,笑过之后看向袁基的眼眸变得更加漆黑:“怎么样,要让他们杀了我吗?今天你我之中一定要死一个!”
“出……去!”袁基面目涨红,喉间被死死扼住,连一丝喘息都挤不出来。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少,脑子昏沉得像灌进了细沙,重得快要坠下去。
恨比爱长久,他第一次理解这句话。从前他不懂为什么父母亲最终变成了仇敌,终日冷眼相待,在背地里却不自觉的牵挂。物品是会有被人抛弃的可能的,可一旦这个物品到了别人手里,即使你不再需要了,你也会心心念念记挂着。
可惜葛玄不是别人,如果袁基真的离开了,她转眼就会找别人,只有他表现的足够可怜也许才能得到她一点施舍的爱。
他偏不肯移开目光。
即便视线已经开始发花、发暗,耳中嗡嗡作响,四肢渐渐失力,他仍拼尽最后一点神智,死死凝望着她。
葛玄的脸好像变成了那日在帱缦前朦胧的模样……
袁绍都有两个孩子了,身为兄长的袁基却仍未婚娶。他是袁氏精心培养的人,他的姻亲能帮助袁氏稳固地位,也是稳固他家主之位的最好手段。
但他一直在推脱。
送给他的无数拜帖全都石沉大海。若袁基觉得以往的人配不上他,她可以理解,但这次袁氏为他选中的人是弘农杨氏的女子。弘农杨氏可是顶级门阀,葛玄这回倒想来问个为什么。
葛玄也很好奇袁基为什么不婚娶,如果能通过姻亲获得更大的势力,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反正情爱对这些世家大族来说也不过是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不会真有傻子在这样的时代还坚守真爱吧?
袁基每月总会消失几日,他让葛玄有要事时可以来他的别院找他。
这座别院十分素雅,只是远远望到都会让人觉得住在此处的一定是个雅致的贵公子。但葛玄不这么觉得,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别院就觉得格外压抑。里面陈列着数不尽的珍贵藏宝,却早已落满灰尘。那些蒙尘的珍宝,是否也如同袁基的心?
侍从在门外向屋内通传一声后便离开了,因为屋内传来的声音明确说要葛玄一个人留在门外等候。
葛玄黑着脸盯着门缝,她在思索要离开还是直接闯进去,她可不擅长等人。但她连心里的问题都还没思索完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子的娇喘声……
无语凝噎。袁基故意让她在这等着,就为了让她听这个?葛玄插着双手,凝视声音的来源。
又是一阵几近疯狂般的掠夺……
葛玄眯起眼睛,看来袁基不是像她想的那样对女子不感兴趣。不会真被她一语道中,他是个痴迷真爱的傻子,屋内的人就是那个无法被他家族接受、他只能把人养在这座别院里的女子吧?
葛玄还没想清心中的疑惑,屋内的声音就结束了。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推门而出,人靠在门边连路走不稳。葛玄刚想伸手去扶她,她就颤抖着开嗓:“女君,主人请你入内。”
葛玄看着女子跌跌撞撞地跑开,眼神沉了下来。
屋内依旧整洁素雅,最里面摆有一张挂着帱缦的床,透过垂落的帱缦,葛玄还能看见侧躺在床上的人的身姿。
“我其实没那么急的,不至于连穿好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人家吧?我还以为这人是你爱人,看来不是啊。”
帱缦内传出轻飘飘的声音:“让孝先久等了。”
“有些事你拖的才久,你的婚事。弘农杨氏的女郎能助你坐稳袁氏家主之位,这笔交易很值。”
“我不需要姻亲也能坐稳家主之位。”
“是么,把那些质疑你的长老全都杀了,这就是坐稳家主之位的方式?”
“有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不是你教我的方法吗?”
“你总不能杀光天下所有的人吧,那样多损你长公子的名声。”
帱缦内的身影坐了起来:“可联姻依旧是下下之法,把整个家族的未来依托于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这让原本稳定的利益都带了风险,你为什么会觉得这笔交易很值?人心最易变,相比之下,还是手里的刀比较可靠。”
葛玄悠悠笑起来,笑声如鸟雀的鸣叫声般刺耳。
帱缦内的沉寂许久,道:“你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
“袁绍。”
“本初……”
葛玄听见袁基呢喃了一声,又问道,“你现在还留在我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葛玄一开始只知道袁氏有一个长公子,其他一概不知,民间都鲜少有他的传闻。相比于袁绍招海内外名士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威名,袁基相比起来则更含蓄。
可真正见到这个人,葛玄才知道袁基行事有多低调。知道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厉害,不知道的人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到他。
“因为你很有趣。那我倒要问问你,明知我目的不纯为什么还留着我。”
帱缦内悠悠传来一声低语:“因为……你也很有趣……”
葛玄皱了皱眉,那声音听起来居然带着一丝欢快与满足……
是不是错觉一试便知。
葛玄径直走向袁基床榻,撩开帱缦直接跪坐在他身上。袁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袍,并未系带,内里洁白的肌肤就这样明晃晃地露出。
“我可以亲你吗?”
葛玄像飓风一样席卷过来,他所有神志也被一同扫空,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葛玄捧住袁基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袁基身上有股茶香,苦涩但清新,一味的苦和一味的甜都会让人退避三舍,但他身上的味道就能拿捏好二者之间的分寸,让人不自觉就想向他更深处探寻。
葛玄感受到交融的气息越来越炽热,那股热气将她紧紧包裹,她的肌肤感受到那炽热也被带的轻轻颤抖起来。
那股颤抖越来越猛烈,见袁基已经昏死过去,葛玄这才松开勒住他的绳子。她起身看着那具瘫倒在地上的身体,心脏兴奋地狂跳,连带着自己也喘起粗气。
袁基很快就苏醒了,他缓过气后坐起身抱住站在自己身边的葛玄:“温玄,我不想被你抛下。”
一条小蛇正乞怜摇尾想讨得你的爱抚,没有人能对此下死手吧,更没有人能拒绝给这条冷的瑟瑟发抖的小蛇一点温暖吧。
葛玄捏住袁基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这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她瞬间玩心大起,不狠狠蹂躏一番怎么对得起这样他副渴求的表情。“我是不是很久没对你做那事了?你想要吗?”
袁基一愣,眼里即刻迸发出细闪的微光,像期待玩具的孩子般,仰望这个能满足自己的人。
“那东西你还留着吗?”
许久未行此事,木盒里的东西还如她初见那般圆润,澄澈的如挂着凝脂的寒玉,莹白似月,观之忘俗。但这还不够美,它最美的时刻是被放进那个深处,映出里面的粉红。
但也不能太急切,色转千般,艳而不俗才是她想要的样子。
袁基跪在她身下,原先微凉的琉璃很快就被他的温度弄热,寒玉的冰霜融成水滴不停下泄。
葛玄低头看到袁基这幅如痴如醉的样子真是让她心旷神怡。曾经的高位者成为自己的下位者,驯服的快感一下就将她紧紧包裹。
她轻抚着袁基的脸:“去趴下吧。”
袁基的肌肤和她手中的琉璃一样,清透如冰,莹白似月,如散落水中的星光,让人看见就会不自觉想将手伸到水里把这片星河捞起来。
水面也因此被搅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琉璃顺着荡漾的水面缓缓流入水中深处,水底多了琉璃的份量被一瞬填满,喷起万丈高的水浪。
葛玄掐紧袁基的腰,迫使他高高翘起:“要抬高一点,还没到最深处,这样就填满你了吗?”
“唔!!!”
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碰触到,袁基全身如电流流过般剧烈颤抖起来,脚一软整个人瘫在床上。
看似拥有一切的人,其实从未拥有任何东西。
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袁氏的,接近他的人都是为袁氏而来,从来没有人因为他而选择他。在没遇到葛玄前,袁基的假面已经厚的见不到日光,所以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冷眼看世间冬去春来,都不再与他有关。
全身每个毛孔都被填满,让身上的还未脱落的蛇皮被撑破,最真实的摸样才得以重见天日,犹如新生。
在葛玄面前,他不需要再伪装。
胎盘里红肿充血不断长大的胎儿,是他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