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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师生相望 都忘了?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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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温玄,你能不能别总来偷学!你跟你阿母一样是个小偷吗?”葛桓气鼓鼓地挡在葛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葛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幽幽起身,盯着看了葛桓一会,随后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木剑,直接折断了!
“葛桓是你不对哦,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次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以后你要在乱说……”葛玄猛地把手扬到空中,停下了。
葛桓对着葛玄这幅样子又怕又怒:“你!你!我要告诉阿翁你欺负我!!”
“去!”
葛玄毫不客气,直接推了葛桓一把,葛桓就像个圆滚滚的青蛙滚到了地上。他一边大哭起来,一边挣扎着起身跑走了。
葛玄藐视地看着哭着跑走的葛桓,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武夫的责怪:“你欺负他。”
葛玄反倒笑得很灿烂:“先生,我在教育他。尚且年幼就敢对亲长出言不逊,长大后如何做君子。”
武夫依旧面无表情:“伶牙俐齿。偷看许久,学的如何?”
“先生功夫自然厉害,我受益颇多。”葛玄说罢向他作了一辑,转身又向走。
武夫见状,抬手向葛玄的后背劈来!
葛玄不仅躲开了,还顺势钳住他的手,飞身给了武夫一脚!
武夫迅速向后躲闪,拉开了两人距离。他拍了拍手掌,微微露出笑容:“学得不错,葛桓没学会,你学会了。天赋异禀,我想收你为徒。”
葛玄只感觉这人呆头呆脑的,一句话都说不全还想收她为徒?“先生本就教人学武,我看先生早就桃李满天下了吧?还缺我这一个弟子?”
“不同。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他们是学徒,弟子是接班人,毕生所学教弟子,不教学徒。”
葛玄上下打量他一眼,才缓缓说道:“我是女子,你确定你要收我为徒?不会等到以后又后悔了,说什么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收女子为徒吧?”
武夫蹲下身与葛玄平视:“我问你,只女子蠢钝?”
“不是。”
“只女子娇贵?”
“不是。”
“只女子愚昧?”
葛玄对他的一连问有点摸不着头脑,语气稍有迟疑但依旧坚定:“不是。”
武夫站起身,每说下一句都要思索一阵:“我收徒,无关性别,只收天赋异禀之人。我不善言辞,无法口述,只能身教。你是女子,我无悔,但,你蠢钝、娇贵、愚昧,就不行。”
葛玄呆呆地看着武夫,大脑却轰鸣不断。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没有因为她是女子拒绝教她武术的人!
她想习武,她父亲就因为她是女子一口回绝了,转头给葛桓安排了习武先生。她自己跑去找武夫,亦是因为她是女子而将她劝退。
葛玄回过神来却眼神心虚地看向了地面:“我……我现在没有钱。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藏了很多值钱的玩意,等我拿去变卖就有钱给你了!”
“收徒,不要钱。”武夫看出面前这个半身高的女孩的窘迫,想挤出一点笑容,但嘴角半耷拉着就更奇怪了。
“真的?”
武夫脸上还挂着怪异的笑容,点了点头。
葛玄眼眸一亮:“徒儿葛温玄拜……呃,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武夫……唤我夫子吧,我叫张燕。”
葛玄立即给张燕行大礼:“学生葛温玄,拜张燕为师!请受学生一拜!天上地下,你便是我唯一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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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葛玄怎么也不会想到黑山军首领张燕会是儿时教她习武的夫子。
她对这张燕这张脸左瞧右瞧、上望下看,就算被这样不怀好意的打量,张燕也只是像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葛玄其实想过张燕已经死了,就算有幸能再见应该也只是人海两茫茫,她不会认出他了。她应该是庆幸张燕先认出她了,不然他们中一定会有人死。
就是怎么十几年过去了他一点都没老,反而还……她扭脸看向太史慈,她正背对他们接受医师包扎,就这都忍不住一直回头看张燕,像看块珍宝一样,生怕看少一眼就被人捡走了。
“真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靠葛玄的这层关系躲过一劫,我差点都以为就这样了。葛玄,谢谢你。”刘宠的声音像在寒冬中行走了许久的人,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可以遮蔽风雪的屋子,屋子里还有燃烧着的炭盆,承受过寒冬的人哪怕只有温暖都会无限眷恋。
葛玄却莫名感觉脖颈有些僵硬,刘宠一声谢像是将她推到寒冬中。“是我考虑不周,明知是鸿门宴还让你去。”
看见张燕那张木讷的脸,她又叹了口气。张燕以前就很好说话,别人只要稍加哄骗就能把他说服。估计荀彧也是借孔融的满嘴仁义道德把张燕说服了,但她也不敢担保十几年过去了张燕的原则是不是还依旧,她只能是打感情牌了。
“我同意。”
!?
葛玄心中正思索这要说些什么,听见张燕这句话像是实在太无奈以致被气笑了:“我都没说话呢,你就同意了?”
“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太史慈本来只是在看脸,但张燕这句话真的很难让人抑制住体内的兴奋啊!她的呐喊声瞬间响彻整间屋子,紧接着就是在里屋给张邈做手术的华佗,怒骂外屋小声点的声音。
张燕有些不明所以,又是呆呆道:“我猜,你要我帮陈王。我同意。杀曹操,同意。其他,都同意。”
“喂!葛玄,你夫子说话一直这样吗?跟那些满嘴油腔滑调的人比起来可爱多了!”太史慈被张燕这副模样迷到了,化身蠕虫扭起身子。
张燕还是一脸呆愣:“我不识字,不会说话,见谅。”
葛玄把太史慈的脸掰回去,严肃道:“夫子,先不杀曹操。我想借你的人打并州。中山国与雁门郡相邻,攻下雁门郡后,郡内有秦长城做抵挡,易守难攻,是深入并州的好选择。”
刘宠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为难:“因为经常抵御匈奴的袭击,并州民风彪悍,战斗力不比凉州人差,甚至更为好战。我们就算有黑山军相助,这战想必仍是苦战。”
吕布就出身于并州,刘宠跟随李彦习武的那漫长又煎熬的岁月也是在并州度过,她太清楚并州是什么地方了。
“放心去打!”
众人谈话间,华佗斗志昂昂地冒出头来:“我决定了,最近哪都不去就跟着你们。近日做的两场大手术可谓是酣畅淋漓,跟着你们还愁没有手术做吗哈哈哈!”
刘宠嘴角抽搐了下:“呵呵,真是妙手回冬啊华佗。对了,张邈怎样?”
里屋的门半敞着,侍从正陆续捧着染血的布走出。一团团鲜艳的红色离去后,葛玄看到白色的被子下是张邈惨白的脸,床上像铺了一整床白雪,让人想要将这床白雪好好玩弄一番。
“我给他喂了麻沸散正睡着呢,没大事,伤了右肩,好好养回来就行了。就是以后提不了重物,不影响他日常生活。”
葛玄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听到华佗的话后瞳孔微微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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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就像为春天赶走凛冬的燕子,带来一片万物复苏的生机。
他加入刘宠阵营后,被围在安喜的袁熙也安全了。袁熙面对兄长和弟弟被曹操抓去这件事表现得很自责,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将消息传回来,才会让袁谭误以为袁尚要越过他行事。
他们三兄弟的恩怨没有了断,葛玄和刘宠也没再管他们,转头开始收拾起曹操,但张燕仅凭自己的黑山军就把驻扎在汉昌的曹军打跑。曹操再次退回巨鹿郡,连带着袁尚和袁谭。之后葛玄也知道了袁基的去处,他被荀彧劫持,和曹军一起回了巨鹿郡。
她并不担心袁基的安危,袁基有他的死士护着,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她更担心袁基会和曹操联合起来。
刘宠和葛玄等人即将前往攻打并州,就让张辽和袁熙一起驻守在冀州三郡。张邈伤重,不便再四处奔波,刘宠便让他留在中山国养伤。
左慈得知葛玄差点死在战场上,说什么也要赶来安喜县。本来华佗也要回河间国的,毕竟还有两位重伤需要他照料,但他非要等左慈来了之后再走。
“先生?幸会,我是她夫子。”
“慢着慢着慢着,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左慈眯起眼,把耳朵怼到张燕脸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葛玄看向左慈,左慈也在看着她,她眼睛霎时瞪的溜圆:别!说!啊!!!
“我是她夫、子。”
“噢~你就是那个差点杀了她的夫子。”左慈欢愉地笑起来,目光却一直锁在葛玄身上:“那我是谁?”
左慈凝视葛玄的眼神很恐怖,让葛玄很心虚。她疯狂往另一侧看去,但左慈好像吸附在她的眼球上一样,往哪都能看到他!她只能把头也往另一边转,但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左慈还死死追着!
葛玄一愣,立刻走到两人之间大笑起来:“你是我先生啊。你们!一个教我文,一个教我武。都是我好老师!”她说着就把张燕往门外引,张燕也呆呆的就这样被她带出门外。葛玄对张燕微微一笑,猛地把门关上。
门一关,葛玄两眼清静,又对左慈笑道:“什么夫子,没~有~啊~”
“小玄,你向我拜师的时候,你说天下地上唯我独尊,入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仅有我一个老师……”
“先生你还记着呢,我都忘个精光了……”葛玄打断了他,话一出口却越说越没底气。
葛玄跟随左慈学习了三年,她太清楚左慈这个半人半仙的家伙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唯一看重的就是与人之间的情谊。一旦有人对左慈许诺他在那人自己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就会特别当真。也许是孤独久了,又整天对着占卜算卦这些不会骗人的东西,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在乎的人就这么随意看待他的真心。
“都忘了?居然都忘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看着左慈的眼眸黯淡下来,葛玄连忙说道:“先生!先生!开玩笑的,怎么会忘!”
三年师生情,左慈对葛玄来说同样是很重要的人。人有时候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会迷失方向,那些能及时拉你一把的人,真的很珍贵。
“小玄!你怎么把你夫子关门外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叫打断了葛玄的思绪,爽朗笑声随着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一起响起:“哈哈哈哈!从来都是一个师父有许多弟子,今日真是开眼了啊,一个弟子拜了两个老师。唉!那谁是葛玄心中最重要的老师呢?”
华佗你就别添乱了!!!
葛玄眉头抽搐了一下,给了华佗一个死亡凝视的眼神,但华佗笑的更欢了。“葛玄!你怎么能让你老师就这么站在门外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闭门羹呢!”
张燕在笑的五官乱飞的华佗旁边,神色平静的简直像个假人:“我只在她孩童时,教她三年,之后走了,我不重要。”
左慈扯了扯嘴角:孩童?三年?不比?我怎么感觉你就是在比呢?
“我知道了!应该这样问,左慈和张燕同时掉水里。葛玄会救谁!”
葛玄瞪着华佗,咬牙切齿道:“华佗,我真要揍你了!”
“揍他干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吗?小玄你说,你救谁。”
“我都不救!我就看着你们俩淹死!满意了吧?”
在一片争论声中,淡淡飘来张燕一句:“我会游泳。”
“他会游泳!夫子会游泳!”葛玄感激地看了一眼张燕,对着一脸怨气的左慈道:“我救你!”
但左慈更不爽了,他最讨厌会卖乖的人了!
“说的好像谁不会游泳似的。我们两个都会游泳你也有选一个去救!”
“你们两个都会游泳不就完事了!自己救自己,别指望我!”
华佗突然眼前一亮,又对葛玄比划起来:“哎!我又想到了!他们两个都会游泳,但是被绑住了腿需要人去解救。你会救谁?”
“滚呐!”葛玄压着嗓音的话里带着怒腔,她看向张燕和左慈:“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一个在我年少给了我方向,一个在我长大后坚定我的目标,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看这里要溺水的另有其人!”
华佗对上葛玄散发杀意的双眸反而一脸欣慰。自知已经功成,便身退了,他吹着口哨佯做若无其事的模样离开了现场。左慈凑到张燕眼前说了句“我比你重要一点”也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葛玄看了眼依旧淡淡的、没什么反应的张燕,简直要掐人中了,一个老顽童对着一个淡人疯狂输出,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大的!她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