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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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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阵唏嘘。
周围嗡嗡的讨论声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带着几分不真切的回响。
“......映澜真是大手笔啊!”董朔赶紧凑到秦慕远身边坐下,“这块地好多人盯着呢。”
秦慕远露出淡淡的笑:“谁不知道这块地?背靠栖霞山,面临镜月湖,前前后后多少人盯着,本来秦家也想分一口吃的,没想到最后是映澜拿下了。”
坐在秦慕远另一边的Alpha满脸羡慕地看着他:“不过慕远你的生日就快到了吧,毕竟你出国这些年他总是去看你。”
秦慕远谦虚道:“不是道是给谁的,没想到映澜会准备这样一份礼物,太用心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萧映澜给他准备惊喜,也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江临欲觉得这里的空气有些发闷,他和秦慕远打了招呼后去了趟厕所。
秦慕远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点开手机短信界面:【人出去了。】
穿过走廊时并没有和萧映澜碰到,他怕萧映澜回到包厢找不到自己,于是发了条消息报备。
这一层的厕所前停了个“正在维修”的牌子,无奈他只能去楼上。
突然手机上弹出一条娱乐新闻,江临欲本想一键清除,但瞥见有萧映澜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后,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眼。
视线停留在“疑似喜欢对方多年”这几个字上。
虽然知道这些八卦新闻大多是捏造,但他看到照片时还是怔在原地,心倏地收紧。
明明萧映澜没有在旁边,他的声音却悄无声息地钻进江临欲的耳朵。
“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面,我去华国谈生意的时候,在餐厅碰到正在兼职的阿欲......”
“......后来我出了车祸,那段时间状态不怎么好......直到这次阿欲回国,我向他表明心意后,他才答应的我。”
萧映澜和宋博睿说明两人的“结婚过程”时,用的说辞几乎和新闻报道上写的无差。只是和宋博睿说的时候对象是他,现在换成了萧映澜和别人。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心口酸得厉害,跟吃了颗柠檬树似的,很不是滋味。
江临欲不打算继续想,不如找萧映澜当面问清楚。他刚要提步离开去楼上,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江临欲正要回头时,口鼻被毛巾捂住。
“萧......”
名字还未叫全,整个人瘫软向后倒去,被人牢牢地扶住。
“哼,抓到你了。”
秋雨总绵绵,灰色的云却不时分开,让夜空露出脸来。
不热的季节,江临欲却觉的如同置身炙热的沙漠。他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反复扎刺,又像有火苗在灼烧。
他眉心紧锁,看起来很不舒服。双手被绑在了身后,他微微后仰,一滴汗从他修长的脖颈流下。
猝不及防地,脸上一阵冰凉。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时,瞳孔骤然扩大。
“你......你要干什么?”
江樾祺正拿着一把短小的匕首,贴在江临欲的侧脸上。
他勾起嘴角,看到江临欲这副样子,俯身道:“哥,你知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唔......”江临欲挣扎,明明迷药已经过了,可手脚发软得使不上力气。眼看江樾祺握着的匕首就要落下来,江临欲惊恐到底睁大了眼睛。
一点点,越来越近。
直到在接近他鼻尖一厘米的距离停住了。
身上止不住的燥意让他的五官变得迟钝,但他还是听到了江樾祺在自己耳边轻笑一声。
“当然不是看他一下就死掉,而是看着他被迫躺在身下,即使心里万分的恨你,但还是要求着你。”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临欲声音微弱。
江樾祺闻言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他拿着匕首拍着江临欲的脸,“哥,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从你嘴里问出来,显得特别的虚伪吗?”
“一开始被贴上标签的就不是你,你可是江家堂堂正正的大少爷,还有一个爱你的妈妈。”
说着,江樾祺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手上力道不小心加重,江临欲白皙的脸上瞬间流下一道血痕。
“从小到大我被别人叫过最多的就是私生子,我的好妈妈为了自己的幸福,教我如何抢夺财产,我的好爸爸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下药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爱好特殊的人的床上。”
“哈哈哈哈......”江樾祺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大笑,“还有一个造成这一切,选择对我的求救消息不管不顾的哥哥......你说这能叫家人吗?”
“他们不仅没把我当Alpha看,更不把我当人看。”
江临欲脑海里突然闪过前几天晚上被自己拉黑的消息,嘴上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
“啪——”
狠厉响亮的耳光落在江临欲的脸上。
他被打得侧过头,半边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嘴里逼出血腥味,嘴角溢出一抹鲜红。
“对不起?现在对不起有用吗?你假惺惺的道歉就能让事情不发生吗?”江樾祺眼看就要发怒,但又平复了下来。
脸上带着介于喜怒之间的诡异表情,他往前走了一步,半蹲在江临欲的面前,抬手看了眼自己腕表上的时间。
“哥,我也想让你尝尝那天的滋味,还有五分钟,药就发挥作用了。你猜你的萧总会不会抛下他的白月光来救你?”
“你给我下了什么?萧......萧映澜,你在哪儿?热......我好热。”江临欲的意识开始模糊,像被剪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
“没什么啊,就是一点兴奋药,你要是难受,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心软帮帮你。”江樾祺似乎很享受他这副难受的模样,“哥你说,我要是给你打个标记,萧映澜还会要你吗?有点想试试了呢!”
“滚......滚开!离我远点!”药效像是一场暴风雨,把江临欲仅存的一点清醒打得七零八落。
一股燥热从他的脊椎末端悄然点燃,江临欲觉得越来越热,蛮横的灼热攻击着江临欲的每寸筋骨,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面乱爬。
江临欲整张脸都充血似的涨得通红,他蹙着眉,鬓发微湿,浑身难受得发涨,无力小声地呓语:“疼......呃......”
江樾祺先是故作惊讶地盯着他,而后满意地勾了勾唇:“哥你求我,求我我就帮你纾解纾解。”
“求......”江临欲死咬住下唇,从喉间挤出几个音节,“......你,不可能!”
“人不可能丢的,映澜你先别着急,他说去厕所,一会儿就回来。”秦慕远面对萧映澜的质问,丝毫不露怯。
萧映澜打完电话,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给江临欲打了电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
二十秒。
电话自动挂断。
江临欲有上厕所带手机的好习惯,萧映澜继续打电话,找到这一层厕所时,看到“正在维修”的牌子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稀薄药味,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闪过惊慌。
“贺年,封锁整栋楼的所有出入口,安排人把这里的每一个房间给我排查清楚,不要放过一个角落,另外我要这里的监控。”萧映澜的手罕见的颤抖,指节隐隐泛白。
他回到包厢,凌冽的视线扫过众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要是阿欲的事跟你有任何一点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映澜,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联姻对象跟我翻脸?”秦慕远有些低估了江临欲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他想着萧映澜这么冷漠的一个人,不可能对一个人动心得这么快。
“你这话的意思是,跟你有关?”萧映澜反问他。
“没......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喜欢他。”
“我喜欢谁,好像轮不到你来关心。”
门外传来嘈杂。
“萧总,一楼没有。”
“二楼也没有。”
......
“六楼没有。”
这里一共七层楼,前面六层都没有搜到人。
“萧总,派去盯着江樾祺的人说早上跟丢了。”
萧映澜周身的温度又冷上一些,汇报的人双腿止不住的发颤,连带着这家俱乐部的经理也被吓出一身的冷汗。
他内心不断祈祷:萧总的Omega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不然我的工作可不保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失业啊。
“萧总,七楼最里边的包厢门怎么也打不开!”
秦慕远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立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猛掐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却止不住地暗骂江樾祺:疯子!居然把人藏在楼里!
手下人尝试着握住把手,使劲扭了几下:“打不开,拿工具来。”
一门之隔,江樾祺看着表:“哥哥,你的男人来得好快啊,我还没帮你呢。”
江临欲的意识已经涣散,全身的血液沸腾一般地叫嚣着,他想要得到安抚,他渴求信息素,他离不开萧映澜。
为了维持一点清醒,他一下又一下咬破舌头,企图通过疼痛来唤醒理智,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
“哥哥你好美,尤其是现在带点鲜血的点缀,更迷人了。”江樾祺一步步靠近,用匕首划破他的衣服,“我猜你的里面也一定很漂亮。”
江临欲怒极了,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上。因为药物的作用,这一脚的效果大大减弱。
江樾祺踉跄着后退半步,露出更加猖狂的笑:“难道萧映澜没有告诉过你,越是挣扎,男人就会越兴奋吗?哥哥反应这么大,哦~我懂了,你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