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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自此,宁衬记住了这里的安息日这个概念,每个星期都要到教堂来,体验一回人挤人的喧嚣氛围。

      她对教堂也日益变得熟悉起来,看它也逐渐有了老朋友的了然熟悉。

      教堂后面有一个许愿池,原来是石块搭建而成的,没人知道它在哪里多久了,据说它存在于镇上的时间要比教堂还早的多,将教堂建在它周围,也是因为看到它这样一个孤零零的许愿池独自凸出过于古怪违和。

      虽说许愿池存在的年岁已长,它的水质却很干净,源源不断的水从里面涌出,像是有神力在暗中护佑,因此人们一旦遇到不顺心的事,或者想要求得什么东西,都会往里面扔硬币。

      而且据说非常灵验,每一个诚心诚意的人都能愿望成真,因此被镇民们誉为神迹。

      这多多少少带着夸张和以讹传讹的色彩了,宁衬也不觉得一个硬币这样连一个硬邦邦的全麦面包都买不了的小钱能够实现他们那些堪比“宏图伟业”的愿望。

      尽管不相信许愿池的传闻,宁衬还是喜欢晚上四下无人时来到许愿池旁边,这两点对于宁衬而言并不冲突。

      水流的哗哗声对她而言是一种治愈,像助眠的白噪音,遂宁陈虽然起不到同样的效果,却足以让她,心绪平静,耐心而和缓地思考最近的事情和接下来的计划。

      一天,风缓夜和,叶子不再“飒飒”地呼唤,而是静静地垂下枝头,本分地在地上落下自己椭圆的影子。

      宁衬靠坐在许愿池后,放空自己的大脑,眼神发直地发呆。

      不知是怎么了,夜晚的鸟都比往日要安静,就像被人给挟持了,连一声鸣叫都没有。

      宁衬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却想破脑袋都不明白到底会发生什么。

      突然,宁衬听到了短促的脚步声,就像是击打过快的节拍,一下下敲击人的心脏,空气顿时紧张的紧绷起来。

      宁衬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下意识地躲到了树后头。

      这是身体的条件反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想了想,宁衬还是相信了自己的本能,没有走出去。

      清幽的月光照在脸上,像一只苍白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皮肤,裹挟着午夜的冷意和寒凉。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颁奖典礼上公布排名的倒计时,宁衬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虽然这是没必要的。

      宁衬屏住呼吸,循声望去。

      是依尔菲。

      宁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呆呆地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停在教堂后门的栏杆外。

      她费力地一点一点爬上对她来说太高的栏杆,翻了过去,握着光滑的铁杆滑下去。

      她的动作很小心,但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是有过很多次的经验了。

      双脚甫一落地,她就飞快地跑到许愿池边上,跳进去,也不顾身上沾了水,伸出布满了茧子和冻疮的手将镇民们白天扔下去的硬币一个一个捡起来。

      宁衬也明白了她此番夜班前来的用意。

      教堂晚上时前门没有人守候,但是后门到许愿池会有一个年过半百的白胡须老头看着,就是为了监督镇子里的人,不让惯会小偷小摸的人把许愿池里的硬币捡走。

      宁衬拿不准要不要阻止依尔菲,她知道依尔菲实在穷得厉害,以前都是饿着肚子饥肠辘辘地睡觉,平时宁衬的晚餐会分给她一部分,但宁衬是做仆人的,手头也并不宽裕,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两个人都饥肠辘辘地度过一整个晚上。

      但是宁衬的程序里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正确的,所以思量过后,她还是决定让依尔菲回来。

      可还没等她站起身喊出依尔菲的名字,脑子里的系统就警告她这是关键的剧情节点,是不可以更改的,否则就要让宁衬回归初始状态。

      宁衬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在心里对依尔菲默默说了声抱歉。

      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不然一定会提醒你的。

      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宁衬有些坐立难安。

      忽然,有更多杂乱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宁衬一转头,看到十几个镇民正满面怒容地从黑漆漆的房子后面跑出来。他们手上拿着棍棒,神情凶狠,显然是守候在这里多时了。

      他们早就知道依尔菲今晚回来?宁衬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

      她立即否认了这个猜测。

      依尔菲连身边最亲近的她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他们根本没有理由知道。

      依尔菲也没想到刻意在深夜前来还会被抓个正着,一下子吓呆了,但她的反应还算快,瑟瑟发抖地转过身就要跑。

      可她刚跑两步,另一个方向就也跑来了村民,他们发出的声音杂乱而粗重,灰黑色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像是蛰伏多时的怪物露出锋利的爪牙。

      依尔菲被接踵而至的又细又长,长相凶恶的猎犬扑倒,在她的身上又抓又挠,留下了不少深浅不一的抓伤。

      依尔菲一边胡乱地拍打它一边踉跄着爬起来,她的蓝眼睛疯狂抖动着,就像即将坍塌的冰源。

      她一个小姑娘自然不可能跑得过十几个大男人,很快被围在中央。

      依尔菲不停地后退着,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的硬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镇民们怒火中烧,手指都快要戳到她的眼睛“就知道是你干的!这都多久了?之前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想和你计较。都用上了围栏你还是不知道收敛。”

      人群中有人嫌恶地附和“你恶不恶心啊?这些都是大家用来给自己的家人祈福的,你拿走了自己用算是怎么回事?”

      依尔菲的脸色在火把的照射下和纸一样白,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我太饿了,你们没有这一两个硬币不会怎么样,可是它能救我的命......”

      “我们才不管你会怎么样!要不是你这个灾星,女神的注意力不会都放在你身上,镇子里也就不会因为瘟疫死这么多人了。”有人怒吼道。

      镇子里最近闹瘟疫这事宁衬只是听说,因为不知是不是副本设定的原因,这座镇子大的离谱,都快赶上小型城市大小。

      而且获取消息的渠道十分单一,口口相传和报纸承包了他们的交流媒介。

      因此在村民说出来前宁衬对此一直都持怀疑的态度,直到她看见众人义愤填膺的神情不似作伪才能确定,这不是某个一传十,十传百的谣言。

      即便如此,把这么大的事不由分说扣在一个小姑娘头上也是毫无道理的,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指控。

      却没有一个人反驳男人的话,宁衬反而听到了他们表示赞同的窃窃私语。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她绊住了女神。”

      “要不是因为他,我的表妹很有可能就不会死了,都是她,我要杀了她给她报仇......”

      看着气氛发酵的差不多了,带头的人把手中的武器往地上一杵,“哐啷”一声响,像个强盗似的说道“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一次,再有下一次,就打死你!”

      “打死你!打死你!”身后的镇民们用更高的声音附和他。

      依尔菲没有力气再跑了,那只猎犬也仿佛和她有血海深仇似的一直在攻击她。

      依尔菲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尽量把自己缩得小,用后背对着他们,怀里紧紧抱着布袋子“我不,你们欺人太甚,我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但长期营养不良的依尔菲哪里争得过身强力壮的男人,众人嗤笑一声,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被抓住肩膀,从地上提了起来。

      男人粗糙坚硬的手指掐进她的肉里,依尔菲闭着眼痛苦地抖动着身体,脸色惨白,却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他也没有半点怜惜的意思,径自从她怀里抽出袋子,一脚踹在她胸口。

      依尔菲顿时倒飞出去两米远,后背重重磕在教堂洁白的柱子上,她嘴里吐出一口血。

      血染红了白色的柱子,像开了一朵花似的。

      “弄,弄脏了。”依尔菲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众人皱着眉头,盯着依尔菲一动不动的身体啐了一口,骂一句“晦气”就走了,独留下她一个人,也根本就没有管她的身体状况如何了,继续留在原地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扬长而去,宁衬还听到了他们打哈欠的的声音以及不屑一顾的哈哈笑声。

      过了好半天,依尔菲才慢慢地爬起来。宁衬走过去,扶着她。

      “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却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才敢来帮我。”依尔菲擦了擦嘴角的血,意外的平静。

      宁衬欲言又止,如鲠在喉。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也受制于人,身不由己。

      依尔菲却体谅地说“都不容易。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说着老成持重般地笑了一下,虽然略显困难“我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但是我这个人骨头硬,坏不了的。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起来,就又什么都能做了。”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有一个家就好了。”依尔菲长叹道。

      这时宁衬才找到合适的话题开口“卡泽难道不知道你无家可归的事情吗?”

      “我一直都睡在教堂里,原来潦倒的老牧师也是这样,教堂对我们来说就像家一样,而且我们睡在女神脚下,她会为我们带来好运气和福报的。”依尔菲一边咳嗽一边说。

      不知是被踢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还是常年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导致寒气入体。

      也不知道依尔菲有时候会不会因为追随这样一位无私的神明而后悔,事实上依尔菲的待遇还不如一般信徒呢。

      宁衬真的想不出来如果连依尔菲这样遭受无妄之灾的孩子都不应该得到保佑,世界上幸运的究竟会是谁。

      “不过,”这时依尔菲话锋一转“我的确应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这我会在睡前的祈愿中告诉女神的,希望她能听见。”

      …

      卡泽的确听到了依尔菲的祈愿,为她找了一座无人居住的房子。那房子很小,宁衬为主人家采买东西时曾路过,当时都以为只不过是废弃的马厩。

      外表灰扑扑的不加修饰,砖瓦间贴合的水泥像结巴的伤口,咬着这栋风烛残年的老家伙不放。

      依尔菲居住在那儿的日子里,宁衬每一次经过都要感慨—卡泽真是一位合格的神明。

      接下来的日子宁衬和依尔菲的关系与日俱增,两个人都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小人物,活得无人知晓又艰辛,有许许多多的共同语言。

      依尔菲有时候会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她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这些缺陷在宁衬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远远没有她的单纯和热忱更能代表她这个人的品格。

      房灼华他们的剧情推进速度应该在加快,因为一转眼就入冬了,比宁衬记忆中的四季更替要快得多,副本里却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项异常。

      树上的叶子都凋落的差不多了,该南飞的鸟也都走的差不多了,曾经美轮美奂的芦苇荡变得岑寂又荒寥,浅褐色的芦苇随着风摆来摆去,像是小宠物蓬松的大尾巴,柔软地炸着毛,面对着耀眼的有些刺眼的太阳。

      宁衬和依尔菲坐在湖边的桥洞下,这一贯是没人注意的地方,她们两个人可以静静地安心发霉。

      今天的依尔菲却有些不在状态,宁衬跟她说话都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显而易见藏了心事,宁衬便问“你看上去很不高兴,为什么?”

      "这说起来可真叫人难堪!”依尔菲说道“圣诞节就要到了,我却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庆祝方式。我不必费心准备礼物给任何人—事实上就算我找来了天底下最珍贵最美的东西给他们送去,他们对我的态度也不会有半点改观。他们不喜欢我,这我早就铭记于心了!永远不可能忘。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卡泽对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你去找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那样你也就不会孤独了。”宁衬说。

      依尔菲踢了踢脚下无辜的小石头“卡泽平常就够忙的了,圣诞节许愿的人更多了,她都要一一聆听,就更没有时间伴同我啦。”

      “平安夜是什么时候?”宁衬想了想问道。

      她想当然地认为依尔菲是为孤身一人的圣诞节难过,只要有个人陪在她身边,一切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你居然不记得了!这么盛大的日子也会有人忘?这比镇上的人有一天对我友善地笑了还不可思议。”依尔菲震惊地说,却还是告诉了宁衬日期。

      "我早上会过去陪你。"宁衬装作没有听到,没有回答依尔菲的疑惑说道。

      “一言为定,我希望你不要食言。”依尔菲说。

      尽管她答应了,宁衬却莫名觉得依尔菲没有对这次会面抱有太多期待,就像客套似的不走心。

      这倒没有引起宁衬的恼怒,她只是不解。

      依尔菲却没有在这里呆太久,她很快就离开了,说是家里需要打扫一遍。

      宁衬猜测她只是找个由头去干别的,因为就她那栋一亩三分地房子,就算是刨也刨不了多久。

      宁衬独自放空了一会儿,便往回走了。

      她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别墅那边现在正缺人口,容不得她随便地四处乱晃。

      莫克思尼太太最近也染了病,身体每况愈下,却总是有一口气吊着死不去,镇子里的大夫都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声称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宁衬却隐隐觉得和当年她对那个孩子见死不救有关。

      精灵王下的诅咒大概正在应验。

      一边想着宁衬一边走上大路,却迎面看见了房灼华一行人。前些年见过的漫漫和他们走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已经混熟了。

      发现这一点让宁衬十分惊讶。

      因为余俨居然接受了这么个危险系数不明的家伙加入自己的队伍。

      他可不是什么和善温和的老好人,余俨向来冷漠多疑。

      但凡对方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永绝后患。宁衬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校园副本中,余俨每次看见她,眼睛里都会迸射出难以掩饰的杀意,光是看着全身的血都凉透了。

      正想着,他们已经走到了近前,看见宁衬就和她打了个招呼。

      "平安夜是个重要的剧情节点,宁衬你会和我们一起的对吗?”陶梦用钢铁直男听了都要抖一抖的九曲十八弯的语气对宁衬道。

      宁衬一口回绝了他"不,我已经有约了。答应别人的事不能食言。”

      “你和谁有约?我们一开始请你“帮忙”都得软硬兼施你同意,不带这样厚此薄彼的。”陶梦先是惊讶,摆出一副撒泼的架势,仿佛非要宁衬为自己的双标行为做出解释才行。

      “你别再干这些幼稚的事情了,明知道没什么实际用处。”房灼华把陶梦扒拉开,有些无语地说。

      宁衬说“我和依尔菲一起过圣诞节,我看她一个人怪孤单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同情心。”余俨不知是讽刺还是真心实意地说。

      宁衬没有回他的话。

      这时漫漫忽然说“我没有事情,我的任务和他们的不一样,刚过完主剧情点没什么事可做,正好和你们一起去。”

      她似乎不觉得在没有人邀请的情况下,自己贸然加入是一件冒犯的事,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的大驾光临是值得敲锣打鼓庆祝的大好事一般。

      宁衬想着人多热闹些,无所谓地同意了“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漫漫也没想到宁衬这样爽快就答应下来了,她只是习惯性说话罢了。

      但看着宁衬没有收回自己的话的意思,漫漫只好做戏做到底,摆出一副傲慢满意的样子“这才对,你们都应该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做什么,你们才能成功度过这个副本......”

      无人答话。

      大家早就学会了对付她这张嘴的方法,那就是沉默,无尽的沉默,沉默到她自讨没趣自然就会离开。

      …

      平安夜那天晚上,依尔菲破旧的家门口,挤了两个人。

      其中个子较矮的那个扣了扣门,被冻得带着些许鼻音说“开门,依尔菲,我们来陪你过平安夜了。”

      "你居然真的来了!”门少顷猛然被拉开了,依尔菲眼睛亮亮的。她惊喜地道“还带了新人一起。”

      “做人守信用不是应该的吗?”宁衬一边扫掉肩膀上的雪,一边往里看。

      虽然是过节,屋里却没有什么热闹喜庆的氛围感。

      屋里只燃了几支蜡烛,地板上干巴巴铺着一条沾了泥水的灰毯子,孤零零地躺着,此时此刻似乎是带着点惊异地望着远客。

      "哦这不好和你们解释,我要是实话实说地讲出了想法,你们只怕再也不会想搭理我啦!”依尔菲说着侧身让出位置,好让他们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眼就能看见头,寒酸到不知道的会以为是拿什么地下室改造的。

      卡泽说会给依尔菲提供一个住所使她免于流浪,还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为她找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而已,连基础设施都不完全。

      依尔菲却仿佛很满足的样子,仿佛旁人会抱怨的居住环境对她而言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恩典了。

      宁衬原本很担心漫漫说什么话讽刺依尔菲场面变得尴尬,但从进门到在开始簌簌掉颜料的沙发上坐下,她都一声不吭,平时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和善的与宁衬记忆中的形象像是换了个灵魂。

      尤为可贵的一点是,依尔菲不怎么社恐,即便此前根本没见过漫漫也能毫不费力地和她聊起来。

      女孩子聊天是最消耗时间,也最容易失去时间概念的活动,不知不觉间夜幕低垂,天边的星星都从灰黑色的天空后面逐渐显现出来,好像油笔甩出来的大小不一的小圆点。

      "我们找点事情来做吧,这样干巴巴地坐着太傻了。”依尔菲挪了挪屁股,忍不住站起来说。

      她还是个孩子,一直被钉在一个地方终是坐不住的。

      两个人都抬头仰望着她,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安静地听着依尔菲的话。

      依尔菲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和别人说过话,觉得新奇的同时心里头热热的,语调中也难得的多了一次轻快“过节时应该做什么呢?让我想想......哦,对了,我以前经常看见他们在烤曲奇!很香,但我从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我没有尝过。”

      思索片刻,她的脸上仿佛孩子找到新奇的玩具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好,我们现在就开始。”漫漫是个没有耐心去规划的人,听到一个点子就迫不及待地去施行它了。

      "我首先要告诉你们,我对烘培一窍不通,你不要指望我做出令人惊叹的味道。”依尔菲一边走进厨房一边说。

      她拉开上方的柜子,拿出所需的食材。

      “刚好,我们也是第一次。”

      “又不送人,讲究那么多干嘛?"宁衬和漫漫异口同声,像脑电波终于对上了频。

      宁衬更是惊讶地看向漫漫。

      和依尔菲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怎么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漫漫没有察觉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一朝崩塌,她还在认真地翻看从厨柜底下翻出来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菜谱,尽管它已经脆弱到碰一下都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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