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认怂（修改过） 不！这是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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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方世界的第七日，司羽决定在人前做一个哑巴。
可以说他是被打服了，但他自己觉得，是被打清醒了。
在原世界，再牵强的客诉都能让他损失上百血汗钱，他除了认栽别无他法；
到了这弱肉强食的异世，他反而跟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室较上了劲，这不是纯纯的自讨苦吃吗？
无论如何，他得活下去，小哲和姑姑离不了他！
至于昭衍，那人不把他当人，他就真不是人了？在他眼里，昭衍才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那厮确实连畜生都不如！
昨日，他先是被强行灌下凝神散，而后被拖到桌旁，剥去衣服拉开四肢，脊背朝上牢牢捆在桌上。
而后便是漫长的施虐，金杖落在皮肉上，带起满身金铃疯狂作响。
清脆的铃音混着皮肉开裂的闷响反复回荡，一下又一下，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中途昭衍打累了，便倚在一旁的书案边慢条斯理地喝茶吃糕点。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绿光，一寸寸扫过司羽遍布血痕的赤裸身子，像是打量一件精心雕琢的藏品。
这场酷刑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三百三十下终于尽数落完。
司羽的后背和大腿早已皮开肉绽，像是被生生扒去了一层皮，鲜血殷殷而下，将垂落小腿的雪发染成了殷红。
昭衍终于解开了绳索，扯过一件披风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厚重的帽兜压住头脸，他眼前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低沉冷硬的男声应声。
身体一轻，他被打横抱起，带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
“主上，他的脚还漏在外面，在滴血。”
披风往下一兜，司羽的脚也被裹了进去。
男声再次开口：“他怕是承受不了这些，若是出事，一时之间恐找不到替代。”
“多嘴，本王自有方寸。”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耳边立刻传来燕儿清脆的话声：“殿下，小妖主怎么样了？”
“无妨，他累坏了，不想见人，我带他去净尘轩沐浴。”
“那奴婢就放心了，方才听见殿里动静大，奴婢还以为……”
“燕儿，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净听这些，也不怕羞。” 旁边立刻有丫鬟笑着打趣。
“殿下，裹这么严实也不怕小妖主闷，这是连根头发丝都不给我们看啊。”
……
司羽只觉一点点被绝望淹没。
他明明被折磨得不像个人样，可所有人却觉得这变态是对他格外宠爱。
没有人会信他的，也没有人能拉一把。
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不如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
这样想着，他的意识便沉沉下坠，身上的疼痛也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痛猛地将神智拽回。
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油锅，每一寸皮肉都在滋滋作响。
眼前的模糊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净尘轩的那方汉白玉浴池。
汤药温热，但漫过他伤口的时候，却像是滚油。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挣扎了两下便脱力往下滑。
亏得手腕早已被捆住吊起，才没让汤药漫过口鼻。
耳边传来水被搅动的声音，他费力侧目，看见昭衍正坐在汤池边上，一双赤脚漫不经心地搅动池水。
“小猫妖，放心，你死不了。这次的凝露仙汤里加了双倍的生肌散，这点皮肉伤泡上几日就会痊愈。”
那人将赤脚伸过来，脚尖挑起他的下巴，淡金色的竖瞳在热气中却泛着冷光：“告诉本王，你是哑巴吗？”
司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敢让这个人有一点儿不满意，他一定会被立刻拖出去，把刚才经历的再经历一遍。
他像是已经死过一次，此时却无比清晰地发现，他不想死。他要回家！不然姑姑和小哲也没有活路！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头自己点的。
总之，这场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
“放这里，本王床边，对对对，要紧挨着本王枕头这侧，这样本王一扭头就可以看见。”
司羽此时正缩在床角，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尾巴也缠在腰上，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昭衍警告过他，被下人看到一道伤痕，就给他记上一百杖。
透过床前半透的鲛纱，他可以隐约看到，那四个小厮搬的是一个三尺见方的金丝笼，笼子的四周挂着厚重的布帘，用珍珠流苏挽起，露出里面铺着的雪白狐裘。
他浑身一颤，缠在腰上的尾巴猛地收紧。
那正是当初把他从聚珍坊运到王府的那只金丝笼。
他难道又要被关进去了？
就在此时，身侧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女声:“殿下，您又要把小妖主关起来吗？”
是燕儿的声音，司羽立刻将猫耳竖了起来。
刚看到燕儿来时，他是从心底开心的，这小姑娘是这方世界唯一真心对他的人，但如今他已经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了。
昭衍肯定是为了拿捏他才把燕儿买回来。
燕儿虽然看起来暂时没有危险，但只要他出一点差错，燕儿必然会第一个被迁怒。
这小姑娘只有十三四岁，根本不懂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心里想什么就直愣愣地说出来。
就像此刻，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昭衍，简直是把自己往刀尖上送。
司羽真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捂住她的嘴。
“哪里是本王要关他，本王也心疼的紧，是他自己闹着要，说是之前在笼里睡久了，一时适应不了外面的大床。”
少年话声轻扬，带着些无辜和委屈。
“可是……”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昭衍打断她的话，
“本王还能亏待自己的妖宠不成？小猫妖他以前受了很多苦，一时适应不了这里，不喜人多。
燕儿你也回去，安心歇着，等他好些了，想见你，本王自会召你。”
下人们不敢再多言，低着头鱼贯而出。
殿门轻掩，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昭衍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把茶杯拿到了手里：“出来。”
司羽的心沉了下去。身上那些伤痕还没结痂，一动就扯得皮肉生疼，但他不能不听。
没有衣服，他便裹着被子从床上走下，屋里一时只剩了细碎的铃铛声，在寂静的殿中有些刺耳。
那人也不抬眼看他，也再没任何吩咐，就那么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白瓷茶杯。
司羽心里没底，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心一横，直直跪了下去。
少年笑出了声，露出那口过分整齐的白牙：
“不错，总算学乖了。这赏给你吃。”
他手里捏着一块糕点，悬在前方。
有些规矩不用说司羽也明白，他得尽快把糕点接住，还不能站起来，得用膝盖爬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开导自己:羞耻心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拍卖坊要防他在拍卖台失禁，提前断了他的水粮，只给他吃一种辟谷丹药，如今到了灵王府，他连这种丹药都没得吃。
他得吃东西来保命，食物这不就来了吗！
再把心一横，他提起被子，膝行几步挪到了昭衍身前。
他不敢单手，老老实实伸出双手去接。
可动作稍大，披在身上的被子便滑落下来，上半身尽数露了出来，胸前挂着的两个金铃铛添乱一般叮铃作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灼灼的盯在了那里，而那里也不争气，被人看一眼便泛起细密的痒意。
司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穿来之前也是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早就学会了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这种时候，顺着主子的兴致才是最聪明的做法，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别扭惹恼了昭衍。
于是他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安静地等着昭衍把糕点放在他手里。
可那只手突然一缩，将糕点收了回去。
司羽心里一咯噔，慢慢抬眼去看那人的神色。
那高高在上的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胸前晃动的金铃，话声轻飘飘的：“小猫该怎么吃东西？”
司羽浑身一僵，简直气得要哆嗦。
他咬住舌尖，逼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反复默念:
我不气，我不气，他是变态我不气，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吃点儿东西，怎么吃完全不重要！
慢慢探身过去，胸前的金铃坠在两点小小的粉上，因为俯身的动作完全垂下，一荡一荡的，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了一样。
此时热的已经不止是胸前了。
他死死忍住，微微张口，咬住了糕点的一小角。
“真是学乖了。”
昭衍伸手抚上他的头顶，突然攥住那片薄软的猫耳，用力揉搓起来。
“还以为你是块硬骨头，没想到才刚两天就软成了这样，真是无趣。”
耳尖是魅妖最脆弱的地方，哪里经得起这般粗暴的对待，钻心的疼混着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涌遍全身。
司羽牙齿一紧，口中的糕点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眼前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那手滑下去捏住他的脸：“憋回去，不许哭！”
那只手指腹竟意外粗糙僵硬，似乎带着厚厚的茧，不像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
司羽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
那人嫌恶地一推，他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带起一阵凌乱的脆响：
“好了，滚回你的笼子去，自己把门关上。记住，没本王的允许，一步都不许踏出来。”
他身子没动，只有嘴巴动了动，将口中的那一小角糕点咽了下去。
跪也跪了，爬也爬了，被看了还被捏了，到头来只吃到一口糕点，也太亏了。
他目光粘着地上摔碎的桂花糕，又抬眼怯生生地看向高高在上的少年。
少年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歪靠在椅背上。
司羽咬着舌尖，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笑完。
终于，那人笑够了，随手从盘里抓了一大把桂花糕，往地上一扔：“都赏你了。”
司羽赶忙爬起来，一手紧紧搂着被子，一手飞快地将糕点一块块捡起来，揣进怀里。
他抱着那些糕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金丝笼。
那笼子只有三尺方圆，根本伸不开腿，只能蜷缩着身子。
他在雪白的狐裘上试探着转过身，用脊背对着昭衍。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传来昭衍的苛责声，他这才松了口气，拿出怀里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糕点，冰凉软糯，甜而不腻。
果然王府里的吃食就是不一样，就是吃着吃着，鼻子有点发酸。
他把头往狐裘里埋了埋，偷偷擦掉了眼角不知哪里来的水珠。
其实这里还挺不错的，虽然小了点，但手脚都有着落，还不用给昭衍挤一张床，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他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养好伤，有这么一块能遮风挡雨的小角落，已经足够了。
抱着怀里舍不得一口气吃完的糕点，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声：“小羽，小羽，你醒醒。”
司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燕儿正蹲在笼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眼眶有些发红:
“小羽，你还好吗？在拍卖坊时你一见笼子就发抖，怎么会又喜欢待在笼子里了？
是不是殿下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求殿下！”
这几句话足以把他们两个拖进地狱！司羽猛地坐起来，没忘拽住被子——身上的伤痕露出来，就是罪上加罪。
刚想开口，突然觉得脊背一凉，想到了昭衍的铁律：
他是哑巴。
昭衍看他看得那么紧，燕儿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立刻警惕地转头去看四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