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吃的雅柏菲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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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快乐的生活没过两天，鲁科告辞回药师岛，鲁格尼斯要启程去找伊利亚斯，总之，之前计划让岚歌搬出去的事暂且搁置。
估摸着监护人已经离开了圣域的范围，待这个小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岚歌停止了凝结冰晶给雅柏菲卡当活动标靶的练习，这是在布鲁格勒德观摩冰战士训练时得到的启发，控制冰晶悬停比移动更消耗精神力。
雅柏菲卡有心事的模样完全藏不住，有意无意地，视线会追着岚歌走，鲁格尼斯瞟两眼就看出来了，他问过，只是蓝发少年摇头表示不愿意说。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姐弟二人的感情一向很好，想必不是什么大事，鲁格尼斯摸了摸雅柏菲卡的头——难道有事瞒着他的是岚歌？
岚歌能感觉到回来后雅柏菲卡黏她黏得有点紧，以为是自己当时不省人事的样子把他吓着了……又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雅柏菲卡，过来。”难得喊他大名，岚歌坐在高处断裂的石柱上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顺便打开带来的包裹，里面装的是希绪弗斯送来的慰问水果，这位越来越内耗射手座大人对岚歌因他带回的神谕晕倒一事深感自责。
岚歌没和他客气，反而收获了对方的感谢，感觉希绪弗斯像鲁格尼斯一样开始迈向男妈妈的殿堂是错觉吗？
雅柏菲卡闻言放下了练习用的玫瑰，他腿抬起的幅度很小，就这么蹭着地面以极慢的速度走过去，完全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什么事？”
“小鱼愿意把自己的烦恼分享给姐姐？”
“……烦恼什么的，不是能分享的东西。”
“那我命令你讲？！”
“……不……我还没理清……”
“说出来我帮你理一理。”
雅柏菲卡是拗不过态度强硬的岚歌的，而且事情的确与对方有关，白天要是不说，晚上大概会被拉起来看月亮。
雅柏菲卡助跑两步爬上柱子坐了下来，迎面就被投喂了一把小粒的深色浆果，重酸微甜的汁水在他的口腔爆开，雅柏菲卡拧起眉捂着嘴艰难地咽了下去。
“过分。”
“小鱼的味觉比我敏感呢。”岚歌将手帕递给他，“药师岛产出的作物不止药材，还有许多可以用作调味的香料，我觉得鲁科老师做饭很好吃……小鱼不喜欢这种层次丰富的口感吧。”
“嗯。”雅柏菲卡点头，鲁科愿意抚照他感谢都来不及，怎么好开口说吃不惯，只能差不多的时候说自己吃饱了。
“……你们都不在，我和鲁科先生呆在一起反而会觉得寂寞，明明那么神似，越相处越能明显意识到两人的不同。”雅柏菲卡覆上岚歌的手，“我好像更了解姐姐的心情了。”
“嗯……不过鲁科老师与敬爱的兄长分隔两地，他也会觉得寂寞……思念着相同的存在，会拉进彼此间心的距离……第一年去的时候，鲁科老师不想管我却不得不管我、还得顾及年龄哄着我，那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老师脸上的表情，现在想想依然很有趣。”岚歌笑着回握，“说起来，教皇大人和白礼长老也是那样的存在，血缘还真是奇妙啊。”
“姐姐觉得血缘很重要吗？”雅柏菲卡抬手握住自己的项链，“老师和鲁科先生站在一起的时候，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强烈的血缘羁绊……对于被遗弃在玫瑰花园、被老师收养的我而言……即使我说完全不在意，大家也知道是谎话。”
“但是，无论怎样，老师和我共同度过的时间、朝夕相处的感情，并不会消失。正因为没有先天的血缘关系，后天选择的家人……产生的羁绊……我认为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心。”
“每次进行仪式时，老师的小宇宙和感情都会传达给我，我知道他爱我。”
“我也爱你哦。”岚歌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捏住了雅柏菲卡的脸颊肉，“小鱼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把‘心’’交给你……你想和我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不……”雅柏菲卡克制住了高涨的情绪，拉开岚歌捏着自己脸颊的手，先是低下了头，半晌，终于鼓足勇气抬头与岚歌对视。
“姐姐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的？”
雅柏菲卡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有家人的，鲁格尼斯是老师，岚歌是姐姐，姐姐会牵着他的手在玫瑰花园门口迎接老师回家。
他并没有意识到其中有什么问题，即使他没有能够称呼父亲母亲的人，直到被告知了身世。他的世界突然崩塌，又在三人共同度过的时间里重塑。
因为身负毒血，老师极少接触他人，为了避免不幸的事件与无畏的牺牲，哪怕是拥有优秀的抗毒体质、能够在玫瑰花园生存的自己也一样。可老师却能毫无顾虑地触碰姐姐，与天赋和努力无关，姐姐的存在，非常特殊。
同样作为名义上弟子的存在，雅柏菲卡从未想过要和岚歌争夺什么，只有这次，他不会退让。
毒血入体的痛苦让他多次在死亡线上挣扎，好在双鱼座的黄金圣衣只有一件，同时代的继承人只会有一个。
老师可以毫无顾虑地触碰姐姐。
即使自己成为老师那样的存在。
“小鱼，你一个人的时候做噩梦了吗？”
“……我不是人类，又该是什么呢？”
即使有心理准备，看见岚歌轻飘飘的笑容时，雅柏菲卡心慌不已，他急切地拉起岚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试图用自己的心跳来证明言语的真实。
“姐姐，我愿意成为你留下的楔子。”
“那个时候……我听见了，老师没有回应你。”
“！”
雅柏菲卡揭开了被假像掩盖着的损坏核心未能得到修复的事实，顷刻，岚歌在天旋地转间向下栽去。
“姐姐？！”事发突然，雅柏菲卡一手拉着岚歌，一手死死攀住石柱的边缘，锋利的断面划穿了雅柏菲卡的护具，滴落的毒血擦过岚歌的脸没入颈侧。
无论怎样呼喊都没得到回应，在雅柏菲卡放手的瞬间，岚歌的背后浮现铠甲翅膀的虚影，带着两人平安落地。
然而雅柏菲卡的心此刻却提到了嗓子眼，只因金眸的岚歌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强大陌生的小宇宙入侵了他的精神世界，极端力量的碾压容不得他半点反抗。面对浩瀚无边的宇宙，他就像一粒灰尘般微不足道。
“你不是她选择的人，修补核心需要付出代价。”
“……是什么？”
“你不是她选择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是什么？”
“你需要付出代价。”
“……我愿意。”
“骗你的。”
“什？！”
“还是小孩子呢……希望你在未来也能做出同样的选择。”金眸的岚歌闭上了眼睛，恐怖的威压随之消失，“我没有治愈能力，在她醒来前，务必仔细处理自己的伤口。”
很难说是神明的仁慈还是恶劣的玩笑，由旁观者变为亲经者，雅柏菲卡有一点生气——那句话会被误解吗？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自己一直注视着，即使……姐姐是因为老师的缘故才成为自己的姐姐，因为老师的缘故才顺带与自己许下永远，我也愿意爱你。
加倍地爱你。
人类就是这样，互相依赖纠缠着活下去。
雅柏菲卡扶着失去意识的岚歌坐下，解开缠绕在小臂的绷带，折贴成多层压在掌心的伤口上，而后再次裹紧。做完这些，他背起岚歌回了小屋。
好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好吃的雅柏菲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