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吃的双鱼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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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预想的简单，不是什么魔星降临、冥界的爪牙伸向了这片大地，还是理念不同导致的政变——杀死岚歌、毁掉女神的庇护，让这片大地重新回归冰雪的怀抱，能在这样的逆境中修炼成长的才算是战士，舒适的环境会成为懈怠的苗床。
听完起因的岚歌皱起眉，这些人的想法不无道理，但是——极端追求力量，却被爱德维轻松拿捏，身为弱者的他们讲出这些，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岚歌对这些人的处置并不感兴趣，毕竟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日后也不可能追到圣域再次刺杀她吧？
“你那副嫌弃麻烦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一直被麻烦的人是我吧？”特殊的审讯房里，爱德维挥挥手，把这些人的灵魂塞了回去。刑讯的任务一直是天蝎座的业务范围，天高路远那个还是前任根本指望不上；双鱼座的毒血和剧毒玫瑰容易直接开大，同样指望不上；剩下的那位与星座无关，克雷斯托不屑于为这种小事出手。
“……嫌麻烦的意思。”岚歌叹了口气，“这种需要头疼的事能不能留给加路西亚领主？”
“你想原谅他们。”一直旁听的鲁格尼斯突然出声，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可以吗？”岚歌想抬头确认鲁格尼斯的表情来解读这份平静，却被按住了脑袋，回答她的是鲁格尼斯的沉默。
“啧，你怎么回事，这会笨成这样。”爱德维已经靠墙开始写任务报告了，争取回到圣域就潇洒地扔给教皇，要是岚歌执意保住他们，他的报告就得修改，“你、的、老、师，不赞成你的决定，才又问了一遍。”
“。”
“如果他们今天伤害的是鲁格尼斯，你还愿意放过他们吗？”
“你不认可这些战士的思想，也没有打算接纳他们，却愿意原谅……岚歌，真正的仁慈，不是毫无底线的善意。”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已然心存死志，今日意图在众人面前刺杀你实为殉道。”
“不过选择交给加路西亚处置是正确的决定。过程是错的，好在结果对了。”克雷斯托总结完，又道：“如果是笛捷尔，他一定能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听懂了，最后这句可以不用说。
“我只是……”岚歌犹豫道，“有些难过……明明已经阻止了错误的发生，为什么还会有人死去呢……”
“只能用自己生命证明的道路、殉道这种事，会让他们得到真正的救赎吗？死亡并不是人类灵魂的终点……冥界——”
“岚歌，你不用考虑那么多。”鲁格尼斯出声截断了她的思考，“别听克雷斯托前辈的那套，所有意图伤害你的人，都不值得被原谅。”
“老师，你在生气吗？”钳制住自己的力量消失，岚歌终于成功转头看见了鲁格尼斯的脸，男人绿色的眼眸中有着罕见的怒意。
“是啊，我在生气，不过是对我自己。”身为雅典娜的圣斗士，爱与正义那套已经深入人心，此刻，鲁格尼斯终于想明白了，岚歌是不同于正常人类的存在，她的实力与能力可以无视他人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这并不等于她不会“受伤”。自己削断她的长发真的没关系？爱德维意图掳走她真的是口头道歉就能既往不咎的小事？
仁爱与善良固然能抗衡、感化人性中的恶，但力量的震慑与威压不可或缺。
多么可悲，面对神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想着要抛下这个孩子。这一生何其有幸，无论是岚歌还是雅柏菲卡，都坚定地向自己伸出了手。那么，除了信仰与生命，我还能给这个孩子什么呢？
观念一旦改变，黑暗幻境中的来自内心的拷问似乎都变成了促使鲁格尼斯前进的正面能力。
“咦？”岚歌看着小宇宙猛烈燃烧的鲁格尼斯，心里堆满了疑惑，老师你要干什么啊老师别卷了——我不想加训！！！
“双鱼座！停下！”更快做出反应的是克雷斯托，坚韧的冰层覆盖在被冲击出裂痕的墙体上，在他眼里，双鱼座突发意图突破的行为比水瓶座的逻辑更莫名其妙。好在鲁格尼斯的小宇宙没能恢复多少，震荡持续了几秒就停止了。
“与毒血共存的时间太久，你疯了吗。”爱德维差点就撕开空间去比良坂了，在场的无论是谁，被倒塌的建筑砸死，都很不光彩。
“抱歉。”领悟的突破感转瞬即逝，鲁格尼斯回神，捞起岚歌跨步离开，他需要去没有喧嚣的大地尽头见伊利亚斯一面。
回到领主府的瑟拉菲娜看见安然无恙的岚歌松了一口气，那些被带回来的礼物，岚歌一样也没拿，全部堆给火焰女神作为供品了。
看着炉火将供品吞没，瑟拉菲娜有些惋惜，她在其中放了一枚白贝母的雪花发夹，是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直很珍惜从来没戴过，本来是想给岚歌编发用呢，那么漂亮的头发只用发绳太朴素了。
“怎么了？”听着瑟拉菲娜叹气，岚歌问。
“没事。”瑟拉菲娜摇摇头，心想以后还有机会，布鲁格勒德会越来越好，等下次商队来说不定能买到更好看的……只是，商队会来，岚歌还会来吗？
“嗯……明天我就回圣域了。”瑟拉菲娜的热情也只让岚歌停留了一天而已，她心心念念回去见雅柏菲卡，虽然从她的视角没过去几天，但是自己突然倒下，小鱼一定很担心。不过这次出来也不是游玩，没带手信回去，小鱼应该不会不高兴。
“岚歌，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看着对着燃烧的炉灶走神的黑发少女，瑟拉菲娜终于鼓起了勇气。
岚歌没有回答，却在瑟拉菲娜惊恐的目光中，从炉火中毫发无损地取出了那枚属于她的发夹。
有着金色双眸的少女弯腰将发夹别在了瑟拉菲娜的银蓝色的发辫上，她深深地看着瑟拉菲娜，后者终于“意识”到了岚歌的异常。
“我们当然是朋友。”
“好久不见，吾友。”
鲁格尼斯没能在返回圣域向教皇汇报完毕后第一时间前往美洲的原因是，他的双生弟弟正面色不善、气势汹汹地向他杀来。
“鲁科？？？你怎么来了。”只是出门十几天，什么都没耽误，应该不会有惊动鲁科的事才对。
“兄长！”鲁科给了鲁格尼斯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上下其手，后者没敢动，一来他现在身上没伤，二来鲁科现在的表情太恐怖了，自己完全不敢拒绝。
“回去说吧。”鲁科的视线移到了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岚歌身上，冷哼一声，“你们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从教皇厅走到双鱼宫，已经短暂贴贴过的雅柏菲卡又黏了上来，只是看见鲁科时，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闪躲。
“实验用的兔子都死了，同一时间全部爆亡。”鲁科皱着眉阐述他不请自来的原因，“到访圣域后听说你们两个居然一起出门执行任务，归期不定。雅柏菲卡不说，必然是你们两个中有一个出事了。”
“对不起……”雅柏菲卡小声道，在鲁科看过来的时候，他紧握着颈间的项链低下了头。对着那张和老师极其相似的脸，感受到对方为亲人焦虑的心情，雅柏菲卡本就不知道什么，也没法说，再加上被鲁科定时定量投喂了几天，他撑得不行，又没法少吃一口，干脆躲回玫瑰花园不出来了。
“雅柏菲卡，抬起头，你没必要道歉。”鲁格尼斯看见雅柏菲卡的动作，明白自己小弟子的心思，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看向鲁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赞同。
“他没拒绝过你的要求，才会对着我这张脸说不出拒绝的话。”鲁科把锅甩了回去，顺带给鲁格尼斯记一笔，“雅柏菲卡的身高和肌肉都不达标，饮食要调整。”
“！”看着被点名而沮丧的雅柏菲卡，岚歌怜爱地捂住了弟弟的耳朵。
“鲁科老师，你都猜到了，干嘛还追着小鱼不放。”岚歌无声地控诉道，“糟糕大人的坏心眼！”
“你们……好啊，关心都不行？就我是外人？”鲁科佯装生气，怎么说都教了这些年、也喊得自己一声老师，什么态度！
直盯得岚歌在他面前低头小声道歉，鲁科才愿意露出微笑，“知道是你出事我才更担心，平安无事就好。”
饮食结构要调整，多余的热量需要高强度的训练消耗，于是教导雅柏菲卡格斗技的事被提上日程，这都是后话了。
虽然不能完全告知鲁科这次外出的遭遇，但是鲁格尼斯还是坦言了岚歌的特殊之处，希望弟弟不要再向她强求，实验兔子随岚歌力量骤变而爆亡就是很好的警醒。
鲁格尼斯表示自己已经彻底想明白了，玫瑰与毒血都只是武器，力量的本源来自小宇宙，瑰红血绊不该是双鱼座宿命的终点，自己现在需要追求更高的境界。
“？！”鲁科不可置信，鲁格尼斯谈论这些时轻松的态度简直像换了个人，短短十几天就能把鲁格尼斯数十年的观点改变，“你们到底……”
“人类大脑的潜能是无穷的……大概吧。”听着鲁格尼斯的话，岚歌突然想起了去年跟希绪弗斯、哈斯加特一起，本是为了庆祝阿斯普洛斯获得双子座黄金圣衣，结果被迫一同听了很久的双子座“特授”讲座中的内容。
天知道那次结束后，岚歌连带着看见德弗特洛斯都觉得头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好吃的双鱼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