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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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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昵称和调情语调在沈元章耳边响起,恍惚间又回到了三年前,二人正当情浓时,身体对唐景闻的熟悉感也一寸寸地苏醒过来。沈元章的呼吸顿了顿,皮肤仿佛也麻麻痒痒地回忆起了微妙又敲到好处的疼痛与快感,他想起付明光——唐景闻的身体,他是如何打开自己容纳他的,成熟男人挺拔的躯体汗津津又性感,每一道伤疤摩挲在掌心都让人战栗。
唐景闻察觉了什么,低声笑了出来,道:“看来还是更喜欢我。”
沈元章面上闪过几分难堪,他想将唐景闻掀下去,可捆住他手腕的领带不知如何打的扣,竟让他用力也挣不开。唐景闻岂能如他意,他索性低头去吻沈元章,一边压制沈元章的挣扎,二人好过一回,翻云覆雨不知道多少次,唐景闻熟悉他的身体,自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动情起欲,他咬他的耳垂,声音喑哑,“嘘,别挣,乖一点,我会让你舒服的。”
“阿元,你不想我吗?”唐景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露出一个满意而沉迷的笑容,道,“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沈元章听见自己高筑的城墙已经出现了咔嚓的皴裂声,就如三年前他根本无法抵抗付明光一般,三年后,他依旧拿唐景闻没有办法,尤其是听着他诉说对自己的想念,唇齿间磕磕碰碰的吻因他不配合,全然没有过去的缱绻。不过唐景闻知道他嗜痛,轻微的痛感更能刺激他,二人正当血气方刚,一番挣扎之下,身体相碰,空气无端变得越发粘稠炙热。
沈元章闭了闭眼,冷冷道:“唐景闻,这就是你的喜欢?”
唐景闻顿了下,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想啊宝宝,那不然这样,我们睡一晚,我就滚蛋好不好?”
沈元章气笑了,说:“你当我三岁孩童吗?”
唐景闻面不改色道:“你就当从外面带了个人回来睡觉,我自认比你那什么'好友'知情识趣,长得也不错,又干净,宝宝,你不亏的。”
他咬重了“好友”二字,显然耿耿于怀。
沈元章早知道唐景闻脸皮厚,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流氓的话,他冷笑一声,“干净?谁知道呢,当初你唐老板在沪城拈花惹草的本事可不小,本性难移。”
沈元章一想到唐景闻这几年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或有可能和别人不清不楚,竟把自己说生气了。
唐景闻贴他的嘴唇厮磨,眷恋沈元章的味道,他闻言笑道:“没有啊,你去问问,他们都知道远航的唐老板在内地有个太太,他对太太好痴心,从来不拈花惹草,还想接太太来港城一起生活呢。”
沈元章自与唐景闻重逢后,对他的事有意不去探听,哪里知道这些,乍听他这么一说,还愣了愣神,漠然道:“不过是你捏造身份,掩人耳目的鬼话罢了。”
唐景闻说:“宝宝,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元章面无表情道:“我为什么要吃醋?”他微停,瞥了唐景闻一眼,淡淡道,“你我非亲非故,我吃的哪门子醋?”
唐景闻点头道:“是,毕竟我可不是阿元的'好朋友',阿元要吃醋也是为'好友'吃醋,怎么会为我吃醋?”
宋伯卿不过是沈元章扯的一面大旗,哪知道唐景闻这么阴阳怪气,一口一个“好友”,沈元章从未见过唐景闻如此,瞧了瞧他,旋即他就见唐景闻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还抵着他蹭,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翘,道:“乖仔,你的‘好友’知道你就这么轻易就对旧情人——”
沈元章没防备,低哼了声,就听唐景闻在他耳边慢慢问他,“旧情人好,还是'好友'好,嗯?”
“他不能满足你的,我给你,都给你,”耳边低语搔着他的心脏,沈元章仿佛闻到了甜蜜而软烂的糖汁味道,黏腻的汁水顺着他的脚,他的手指,慢慢黏住他,裹着他,冷不丁的,唐景闻重重地咬了他的耳朵,沈元章身体颤了颤,发出一声喘息,“唐景闻!”
他咬牙切齿。沈元章不喜欢他这么拿捏他……亦或者说,他不喜欢这样对唐景闻没有办法的自己。
沈元章说:“你就这么贱吗,自己往男人身上爬,你还要不要脸!”他用恶言羞辱唐景闻,想将唐景闻推开,唐景闻却听得怔了下神,猛地想起当年沈元章对他死缠烂打时,他似乎也是这么回答沈元章的。
因果循环。
唐景闻也不在意,他就骑在沈元章身上,很清楚沈元章的身体比嘴更喜欢他。尽管,沈元章的心或许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他。
唐景闻摩挲着沈元章肌理分明的腰腹,赞叹地呼出一口气,道:“不喜欢吗?宝宝,总不成你是想给别人守身吧,”他阴森地冷笑了声,低头吻他的下颌,喉结,道,“只是睡一晚而已,你就当……酒后乱性了,你不说,我不说,你的那位'好友'不会知道的。”
就如他所说,他是一个毫无道德廉耻的坏种,想引诱沈元章离经叛道,陪他沉沦。在今晚等沈元章回来的每一分一秒,唐景闻已经想过无数种杀了宋伯卿的法子——从来只有他拿别人的,没有别人拿他的东西的道理。更不要说,这个人是沈元章。他不会允许有人将沈元章抢走。沈元章心里却生出几分背/德又扭曲的不自在感,他那话好似二人今晚是来偷情的,分明他与宋伯卿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元章能感受到唐景闻灼热的呼吸和唇齿,轻的,重的吻,偶尔还夹杂着让人疼痛的咬仿佛按下不知名的开关,他的头皮发麻,理智在步步溃退。
唐景闻真的很想沈元章。
他说:“沈元章,我真的很想你,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见你。”
“南下逃亡的时候想,在港城的时候想,”唐景闻说,“以前从来不觉得揾钱难,去赌桌上玩两把,想赚多少都得,可是我不想,我想今后赚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不想再做错事。老天既然让我活了下来,就是给了我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跟船出海的时候我也想你,海上枯燥寂寞得要让人发疯,”唐景闻说,“我就想你,一遍又一遍。”
沈元章不想听这些话,他知道唐景闻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又忍不住多听一些,想知道唐景闻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他也想,原来留在过去的,不是只有自己,他并非一厢情愿。这种感觉让沈元章觉得陌生,三年前二人之间总是他追着付明光,咀嚼着深浅不知的喜欢,这种追逐和被掌控的感觉让沈元章上瘾,可热潮过后又生出痛苦不知足,他想要付明光给他能将他烧死溺毙的爱意。
就像付明光给他的快感,他们之间很多时候都不温柔,而是充斥着掌控与被掌控,疼痛,窒息,愈是激烈愈是喜欢。
在这不正常,为人诟病不解的牵引里,沈元章能感受到春天一般的鲜活感,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地活着的。
三年后,此刻的唐景闻真的捧着满腔爱意抛给了他,沈元章除了对三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在二人这场关系里,他从追逐者,骤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被追逐者,他没尝过这种味道——并不是说沈元章没有人对他示好,而是那些示好他都冷漠以待,根本不曾看过一眼。这回不一样,那一端站着的是唐景闻,他忍不住想看一眼,想揩了送嘴里小心翼翼地尝一口,偏又不知唐景闻捧来的是糖裹着的砒霜,还是不过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沈元章觉得自己像一个坏了的怀表,指针上上下下地胡乱摇摆。
滴滴嗒嗒,滴嗒嘀嗒,混乱无序。
唐景闻是一个野路子钟表维修匠,当他锈坏了,润滑剂滴滴答答地往上抹,往上拨弄,仿佛要将他摆回正轨。唐景闻身上都是汗水,七八月的暑热从地表钻出来,都逃到了酒店客房里,久违的亲密让二人都有些头晕目眩,唐景闻疼得直抽气,泛红的脸颊又转了白,他低头亲沈元章,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想你吗?”
沈元章额头青筋直跳,衬衫要脱不脱,清冷的面容被渲染成了秾艳的潮红,他犹在和快感对抗,偏头躲开唐景闻蛇一样柔软的舌头。
唐景闻笑了声,惩罚性地咬了下他的嘴唇,道:“出海寂寞,船上的水手凑在一起天南海北地乱侃,你不知道他们说得多脏,越脏越让人亢奋。”
“我当时就想你,想对你做那些脏事,把你逼得眼睛通红,”唐景闻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元章,突然笑了,很得意,道,“就像现在这样,然后等你发疯……”
沈元章短促地喘息起来。
唐景闻的手指从他脸颊,耳朵,又滑到手腕,勾着领带猛地将他的手拽下来,他说:“我想坏了,每天夜里都疯了一样地想你,醒来后都要洗裤子。”
“宝宝,你想我吗?”
唐景闻的手指不知如何动作,领带跌落在地上,与此同时,被掀在地上的还有一具汗涔涔的身体,涌上来的却是潮湿热烫的欲,紧紧攥住了沈元章的呼吸。
沈元章发誓,他听到了唐景闻的笑声,得逞了,张扬而快意,又带着十足的引诱。
理智砰地一声,被撞得碎成了满天焰火,一如付明光“身死”那天,炸响的冲天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