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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看见星星的种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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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随着国中生们加入U17合宿，训练营里明显热闹了起来。
鸠山绫心情极佳地向种岛分享道，“我申请了WHOI的实地考察活动和MSI的海洋科学研学团，都已经收到了Offer。11月中旬先去美国，大概12月上旬到悉尼。需要完成7天研学活动，之后就可以去看比赛了。应该可以从四分之一决赛或半决赛开始看。”
种岛微微一怔，声音低了少许，带着难得的认真，“这些项目很难申请吧？你准备了多久？”
“嗯。”鸠山没有否认，“年初的时候你提过比赛，我就一直在关注赛程信息。知道比赛在澳大利亚后，就开始搜索那边的研学项目了。五月查到MSI的海洋研学团，就让留学顾问准备了推荐信，报了名。后来觉得只报一个澳大利亚的项目，目标过于明显，又补申了WHOI的项目。WHOI每年名额不到20个，通常都给美国东北部的高校，我也没想到能拿到Offer。”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才泄露出一丝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叹息：“还有两天就到截止日期了，MSI之前一直没回复，我本来已经打算启动Plan B了。”
“鸠山……”种岛修二叫了她的名字，像在消化这段话里沉甸甸的重量。然后他轻轻笑了，“你真的很想看我比赛啊。”
“当然啦。”她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有些理所当然，“我可是种岛的NO.1粉丝。”
种岛笑得更明显了些，声音里都透着愉悦：“那么，请问No.1粉丝，你的Plan B是什么？”
鸠山绫一本正经地说：“去寺庙祈福，祈求父亲朋友家的小孩一定要入选霓虹代表队。然后告诉家里，我是去看他比赛的。”
种岛笑出了声，“这一点也不像你啊。”
“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嘛。”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难得流露出一点近似懊恼的情绪，却又在下一秒变得认真，“我真的很喜欢看种岛打网球，也很想去看种岛重视的比赛。”
我知道。种岛在心里轻声说。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抬起眼，望向窗外的漆黑夜空。某个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星星，在她为了去看他比赛而铺设的曲折航线上，无声闪烁的星星。
“鸠山，”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也更柔，“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诶？”她怔了怔，下意识地问，“今天东京可以看到星星吗？”
“只有我看见啦☆～”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仿佛真的独享着一整片无人知晓的星光。
鸠山的心悬了起来，“你辛苦得出现幻觉了吗？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种岛闻言，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笑着说：“说不定真的是幻觉呢。不过，不是因为压力产生的幻觉啦。是听到某个No.1粉丝为了看比赛，偷偷努力了一年，觉得……哇，好厉害啊。”
他顿了顿，尾音轻快地上扬，带着熟悉的调侃，“要是No.1粉丝再这么厉害下去，我可能真的会有必须打得超好看才行的压力了☆～”
“你不用有压力啦！”鸠山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慌乱，“就算不好看、输了也没关系，不是，我的意思是，种岛只要像往常那样就好，不用努力……也不是……”
她越说越急，声音渐渐低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给你带来压力。”
种岛静静地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柔软。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努力组织语言的模样，那份努力想表达准确却越描越黑的笨拙，比任何精心排练的台词都更让他心软。
“鸠山，放轻松啦～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句话太轻，太温柔，穿过手机，轻轻接住了她所有没能圆满落地的词句。
“种岛，谢谢。”
“笨蛋鸠山，应该我谢谢你才对吧。”
“第二次了，你究竟为什么叫我笨蛋？”她小声嘟囔，语气里混着困惑与较真。
“因为，觉得你超级无敌绝对可爱！”
“你的形容词不会是和国中生学的吧？”
种岛爽快地承认，“Bingo！一个叫小金的孩子，他的绝招叫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是不是很可爱？”
“听起来很活泼。”
“是啦，”种岛接过话，语气自然地柔了几分，“不过嘛，再可爱也没有我们鸠山认真规划行程、还怕给我压力的样子可爱哦☆～”
“种岛……”
“我在！”他答得轻快，尾音微微上扬。
“我决定给你一点压力，免得你总说我是笨蛋！请简述神经抑制性离子通道及其药物探索。”
种岛闻言，几乎是立刻笑出了声，他流畅地回答：“抑制性离子通道通过Cl-内流或K+外流降低神经元兴奋性；其基因表达受转录因子与膜定位蛋□□细调控。靶向GABA_A PAM、GIRK增强剂或RGS7–GPR158相互作用的小分子，可在镇静、抗癫痫及抗抑郁领域实现亚型选择性、状态依赖性的新一代药物。”
回答结束，他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带着一点促狭：“所以，这算什么压力？”
鸠山沉默了两秒，才小声嘟囔：“班里的同学都用互相提问的方式复习，看起来都很有压力的样子。果然，种岛的心态是最好的。”
“那当然啦☆！”
鸠山微微松了口气，心态没问题的话，看见星星幻觉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吧？下次当作自己的症状问问医生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