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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行2 不是我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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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近来突发状况一次接一次的出现,覃宁每天都过得心事重重。
她胡思乱想时什么也做不了,渐渐养成了玩小游戏的习惯。
她有某种直觉,既然“虎撑医生”里有于垣的痕迹,那“泡泡餐厅”里一定也有。
带着这种探索欲,覃宁工作之余的多半空闲时间都奉献给了这款无脑小游戏。
在通勤的公交车上,覃宁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细节。泡泡餐厅里有一对情侣顾客叫“芋圆”和“姜汁”,招待两人达99次或者他们对餐厅的好感度满99,可解锁隐藏福利,一笔数额可观的经营资金。
覃宁特意去社媒上搜了其他网友分享的攻略,发现这条彩蛋不止于此,将餐厅的日历调到这两位客人的恋爱纪念日,还会解锁限定装扮;就餐时供应于垣喜欢吃的姜撞奶,还会收获双倍好感度。诸如此类的设定,不胜枚举。
覃宁看得心平气和,已经见怪不怪了。
发现不了这种彩蛋才奇怪。
覃宁不知道自己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还是被江恺致这言行不一的态度恶心到了。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能准确得定义江恺致这个人。
她看不透他,也看不懂他。
她真正地以一个旁观者介入了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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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公司两人鲜少交流,江恺致不需要覃宁参与到“芋圆”的开发中,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泡泡餐厅和虎撑医生上打转,两款软件都有着稳定的发展模式,她处理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刚入职时,覃宁还庆幸自己的工作轻松,希望这样的工作节奏一直保持下去。
可现在,覃宁更好奇江恺致对“芋圆”的开发到了什么阶段。
只做医疗领域,还是渗透到各行各业。
更想知道,江恺致做这个项目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这天,公司有客人到访。对方自报家门,是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的投资经理,说在科技展的报名池中看到了“芋圆”的项目,很感兴趣。
江恺致把人带去会议室,玻璃门一关,覃宁竖尖了耳朵也听不到里面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起身用饮水机柜里的一次性纸杯接了两杯凉水,敲开会议室的门,顺理成章地进去。
但这一趟滞留的时间实在是短,覃宁除了一句“我们公司计划一千万买下这个项目,你原有的研发团队可以继续开发它”,没头没尾的,再多就没听到了。
待那位投资经理离开后,江恺致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会儿才出来。
覃宁观察他的表情,没有看到任何欣喜神色,并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这个合作。
覃宁琢磨了一整天,该如何说服江恺致让自己也加入到这个项目中,有没有奖金她不在意,她愿意免费为这个项目打工。
睡前都在琢磨这个事,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结果没等她想出个具体计划,江恺致第二天直接没来上班。
引说占据六楼整层,空旷宽敞,平时江恺致在的时候,两人虽然很少交流,但总觉得不会太空。
今天只剩她一个人,随便有点什么噪音都会产生回音,青天白日,覃宁呆得有些心慌。
吃过午饭,覃宁短暂午休了会儿,睡醒后准备起来活动活动,公司那扇被她特意关上的玻璃门有人敲响。
夹杂着一道呼唤江恺致的男声:“江少爷,江总,江恺致!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每年一到这时候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还有没有出息。别是怕被大家嘲笑才故意躲起来的吧。”
覃宁心抖了下,踟蹰半晌才朝门口挪去,手里攥着手机做好了随时呼救的准备。
覃宁一出现,来人倒是停了呼喊声,上下打量她的目光让覃宁感觉到了冒犯。
覃宁放平语气,解释:“你有什么事吗?我们老板今天不在公司。”
“真不在假不在啊,你让我进去看看。”见覃宁露出为难神色,那人眼珠一转,煞有其事道:“别是你趁你们老板不在,在公司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覃宁抿唇,不想就这种毫无逻辑的栽赃解释。
对方一身奢牌时装,手里豪车钥匙很是瞩目,刚刚叫门的语气颇为熟稔,想来跟江恺致是认识的。覃宁稍一迟疑,便开了门锁,让开路请他自便。
谭原颂满意地递给覃宁个“你还挺自觉”的眼神,大步流星地越过她,拐过前台,进了格子间。
覃宁回到自己的工位,泡了杯蜂蜜水,看他身影进进出出,把公司每个房间都找了个遍,恨不能连桌底和角落堆着的杂物箱内都要看一眼,确认江恺致是真的不在。
“他每年这一天都要玩失踪吗?”覃宁冷不丁开口。
谭原颂找人找得有些累,手按在就近一张办公桌上,思考江恺致还能去哪儿。闻言,随口回:“谁告诉你的。”
“不是你刚刚说的吗?”覃宁淡定地回答。
她自然知道今天是于垣的忌日,只是不知恨不能夜夜睡在公司的将开始突然失踪,是有别的事,还是躲起来消沉了。
送走谭原颂,覃宁回到工位,盯着电脑迟迟进入不了工作状态。
忙完紧要的工作,她选择提前下班。等在公交站时,却没坐上回家的那班车,而是重新查询了交通路线,去了于垣之前就读的高中。
她早就想来这里看看的。
看看于垣喜欢吃的那家姜撞奶还有没有在营业,看看让她讨厌又怀念的附中是否还如于垣照片中那般恢弘气派。
在这里遇到江恺致,覃宁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竟然真的在这里。不意外则是因为,他身上让自己吃惊的地方太多,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大惊小怪。
江恺致站在一家卖姜撞奶的小店前,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只手里掐着跟燃到一半的香烟。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倏然,他朝街对面看来。
四目相对,江恺致眯了眯眼,对于在这里遇见她似乎同样不意外。
淡定得好像没有看到她。
盛夏于他们而言,有且仅有一次,往后的每一年,不过是一场场隆重的悼念仪式。
覃宁抿了下唇,左右看了看来车,抬步走向对面。
北京的夏天年复一年的炎热,烈阳炙烤着大地,被曝晒的行人只顾得上抵抗高温,无暇他顾。
再灵活的头脑,在这种时候也变得懒散而懈怠。
江恺致就静静地看着她穿过马路,看着他停在跟前。他最后吸了口烟,把香烟捻灭在垃圾桶上方的回收区。
两人站在一片树荫下,茂盛蜿蜒的树冠显得不远不近站着的两个人有些渺小。
风吹树叶的簌簌声,盖住了他们不高不低的聊天声。
“于垣也跟你说过,她读书时经常吃这家店的姜撞奶?”江恺致毫无征兆地开口。
覃宁原本盯着地面,在出神,下意识就要回答,但话到嘴边,猛然意识到什么,心中大骇,看向江恺致时眼睛都瞪圆了。
江恺致只是淡淡地睨她一眼,便移开视线,嘴角弯起,嘲讽地笑了下。
覃宁盯着他冷峻的侧脸,大脑飞速转着,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你挺厉害。”江恺致语气慢悠悠地提起。
覃宁沉默数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所以,你在招我进公司时,就知道我和于垣有关系?”
江恺致垂着眼,似乎没听到她这个问题,良久后,惜字如金道:“不是。”
起初只是被覃宁嘲讽时,江恺致对她另眼相看。覃宁身上实在没有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气,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抛开上下属的身份,不掩饰对他的厌恶,着实有些反常。
那晚见他等不到车回家,便想着送送她,顺便解释下其中的误会。哪知谈话还没开场呢,她先哭了起来。不是那种被欺负受了委屈的哭法,是痛苦地哭。
江恺致想不通她为什么哭。
直到她给他当司机那晚,主动提起“芋圆”的声音。
覃宁可能不知道,她当时的神情已经将她的心事写在脸上。
互联网时代,没什么是查不到的。江恺致根本不用费多少事,通过合法合规、公开透明的途径稍稍一查,便确定了覃宁是于垣的初中同学,两家在润城还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的事。
不过这些,江恺致没提。
没必要提。
默了一瞬,他只补充道:“不是我招的你。”
覃宁语气急切:“什么意思?”
不是他招的?江恺致作为老板,应该也是点过头的吧,现在说这个,这是后悔同意招她?还是说,江恺致这是打算辞退她?
覃宁压根没真正了解过江恺致这个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这样的盛夏,纵使有风也是热的。覃宁浑身汗湿,不安、恐慌的情绪被高温催化、疯狂滋生。
覃宁紧紧盯着江恺致,恨不能要将人看穿。
江恺致没让她纠结太久,仰起脸,盯着树冠间隙透出的碎光,说:“招聘邮箱收到的简历,是‘芋圆’筛选的。”
覃宁愣住,石化在那儿,丧失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