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分离 “滚吧,本 ...
远在盛梁的聊尘卿前后收到了两封不一样的书信,早到的那封来自华丘世子,晚到那封来自阿娑的族长,遗憾的都是坏消息。
聊尘卿看完信,长叹一口气,梁煌因为他帮梁祐安脱逃的事生疑,不仅撤了他的权,还将他囚禁在国师殿,他对此已经无能无力。
人事已尽,且看天命吧。
梁祐安和蔺疏疾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玩上几天,来了北月城,当然也要看看北月的风土人情,但他们打算先去布庄买成衣,他们的衣服只有两套,不够换洗。
街道上路上有百姓在议论。
“昨夜你睡着了没,我都没敢睡着,那天红的奇怪,是不是闹鬼了啊。”
“什么闹鬼,那是起火了!”
“是哪里起火了啊?”
“看方向是城外,我嫂子是当兵的,她昨夜就去看了,是几个村子起火了。”
“死了不少人呢!”
梁祐安的脚步停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蔺疏疾脸色微变,蹙了蹙眉。
“奴奴,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梁祐安觉得自己听错了。
蔺疏疾望着他的侧脸,重复了一次,他的话在告诉梁祐安,没有听错。
梁祐安喃喃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蔺疏疾没有说话,双眸黯淡。
“奴奴,我们回去看看吧,”梁祐安拉着蔺疏疾要去买马。
蔺疏疾道:“恒君……。”
“什么?”梁祐安回头。
“没什么,”蔺疏疾摇了摇头,很淡地笑了下。
两个人骑马的技术都是数一数二的好,一路上快马加鞭,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就已经到了青牛村。
一路上梁祐安提心吊胆的,而蔺疏疾也有些心不在焉。
青牛村已经成了废墟,戴着神佑花面具的阿娑人在收拾残局,跟着来的少将军,郡主王爷也都在帮忙,气氛诡异,但出奇的和谐。
周遭弥漫着哭声,有年轻的,年迈的,幼儿的,混在一起,谱成痛苦的悲鸣。
梁祐安见到了阿刺朵,心里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阿刺朵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有为什么这么多的王爷郡主会出现在这里?
他心生疑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梁祐安和蔺疏疾易了容,穿的也很简单,两个人混在其中,没有人认出来,只当是知晓家里出了事赶回来的人。
大火是在青牛村烧起来的,青牛村的人死伤最多,梁祐安掠过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瞳孔骤然放大,眼泪一点一点掉了下来。
曾经他们还在芒种节跳过舞,他还吃过他们做的春团,现在却……死了。
蔺疏疾揽着他,抿紧了唇。
继续看,梁祐安又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老伯和温伯。
他不忍再看,将头埋进蔺疏疾怀中,死死咬紧唇瓣,任用泪水汹涌地流下。
“怎么会起火呢,他们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
蔺疏疾脸色发白,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都没发现,周围的阿娑人不约而同看向了他们。
阿刺朵死死抓着手里的罗盘,惊疑不定望着那对年轻男女。
“啊——!罗盘!”
无数罗盘朝梁祐安飞了过去。
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阿娑人倏地冲向了梁祐安和蔺疏疾。
“神佑是我的了!”
“她就是神佑殿下!”
“快!抓住她!”
阿刺朵高声尖叫,“殿下!快跑!”
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朝梁祐安而来,掀翻了尸体和灰烬。
他们眼中除了梁祐安,仿佛看不见其他东西了。
梁祐安怔愣,蔺疏疾打掉朝他们飞过来的罗盘,抓起梁祐安的手准备跑,梁祐安却挣脱了他的手,停在了原地。
他的神情从迷茫不解,然后变得愤怒。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第一个企图靠近梁祐安的阿娑人身上,梁祐安另一只手接住了刀锋。
鲜红的血从他的手心缓缓流下来,他的神情是那么冰冷,平静。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梁祐安愧疚地望向蔺疏疾,似乎是想笑,最后却抿紧了唇。
蔺疏疾一怔,眸中的光消散了。
罢了。
梁祐安撕掉了人皮面具,摘下了帽兜。
一张精致清艳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梁祐安冷冷地扫向所有人,袖中的子母剑犹如鞭子唰地在空中甩出森冷的银光!
“想死的,尽管来。”
阿娑人睁大眼睛看着他,久久地没有回神,像一具具木偶愣在原地。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神佑,原来是这般模样,亦或者说,在他们见到梁祐安的那一刻,他们才真正相信神佑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所要守护的神佑……是真的。
阿刺朵走上前,重重跪了下来,“参见神佑殿下!”
听到这声,众人相继反应过来,纷纷扔掉武器,跪下行礼。
“参见神佑殿下!!”
“神佑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场闹剧,终于彻底结束了。
皇榜之下,没有输家,也没有赢家。
阿九守带着族人对梁祐安三跪九叩,并把不久前收到的一封信交给了梁祐安。
梁祐安问,“是什么?”
阿九守道:“是华礼世子的信。”
“说了什么?”梁祐安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阿九守恭敬道:“我等不敢拆开。”
梁祐安拧眉,只能拆开看了,在看清信上的内容后,他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他缓了许久,心跳逐渐变得平稳。
“……退下吧。”
梁祐安又见了一些王公贵族,把他们全部赶走安顿百姓。
此时,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在顾许钦的恳求下,梁祐安和蔺疏疾在北月郡城内住下了。
夜凉如水,月光清冷。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垂垂老矣,随淡淡微风晃动。
梁祐安和蔺疏疾站在树下,犹如一对璧人。
蔺疏疾在给梁祐安包扎伤口,似乎是怕弄疼梁祐安,每次上药,就要吹一吹,让梁祐安少疼些。
“很疼吧,公主。”
梁祐安盯着他的侧脸,“还好。”
蔺疏疾用白布小心地缠绕梁祐安的手心。
梁祐安的手指蜷了下,“奴奴,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蔺疏疾沉默了很久,主动坦白,“昨夜的那场火应当是我的人放的,我没想他们放火,我只是……只是想拦住他们。”
“我知道,”梁祐安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你很好懂,一路上你都没和我说话,因为你心虚了。”
蔺疏疾一怔,然后小心翼翼问,“那能原谅我吗?”
“我需要时间,”梁祐安摇摇头,“但这是我们的错,奴奴,我们都没有约束好他们。”
蔺疏疾明白他的意思了,眼里有点苦涩,用指腹轻轻抚摸梁祐安的手背,“我愿受任何惩罚,只要能让公主消气。”
梁祐安平静地和蔺疏疾对视,又垂了眸子,心口发紧,他说,“奴奴,我们就当这一年来,是场梦,好吗?”
蔺疏疾的眼睛猛地一颤。
过了很久,他问,“梁祐安,你要和我断?”
在他不解又震惊的注视下,梁祐安重重点头,态度坚决认真,绝不是开玩笑。
蔺疏疾怔愣住,喉咙仿佛被人扼住,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个字。
第一次觉得梁祐安陌生,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那么亲密无间,但是现在呢?梁祐安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蔺疏疾问,“为什么?”
梁祐安语气很轻,没有看他,“不喜欢了,腻了,烦了。”
蔺疏疾眼神冰冷,死死抓住梁祐安的手臂,“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严肃,显得格外凶狠。
梁祐安心口一震,慢慢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眸子平静而冷淡,就这样静静望着蔺疏疾,将蔺疏疾的方寸大乱全看在眼里。
“我说,我对你,早就不喜欢了!早就腻了!早就烦了!”
“如果不是为了不回皇宫,我又没有更听话的人选,我才懒得和你陪你玩呢!”
蔺疏疾头脑发晕,“玩?”
“对啊,本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不就是玩,”梁祐安冷漠地推开他,“但现在我们结束了,反正我已经被找到了,不需要你了。”
蔺疏疾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畅了,“梁祐安!”
梁祐安冷瞪他一眼,从他旁边离开。
蔺疏疾目光跟随梁祐安,梁祐安无情地转身,连一眼都不愿意看他,顿时怒火丛生,一把抓住了梁祐安。
理智被怒火吞噬,什么冷静,什么自持,什么克制,统统都抛在了脑后!
“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是不是有人逼迫你?”
“你是不是害怕,害怕你父皇分开我们!”
“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杀了他!”
梁祐安被他压在身下,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的明媚又恶劣。
“蔺疏疾,那有什么人啊,本公主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自作多情。”
倏地,蔺疏疾的大手掐住了梁祐安的脖子,蔺疏疾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可怖来形容了,那张俊美无暇,犹如谪仙的脸,此刻极尽扭曲阴森。
“闭嘴,梁祐安。”
梁祐安望着他,突然觉得死在蔺疏疾手上也不错,缓缓闭上了眼睛。
“蔺疏疾,你的手在抖,再用力点啊,掐死我。”
蔺疏疾听到死字,彻底清醒了。
然后用力握紧梁祐安的手,大手禁锢住他的腰身,用力地吻上去,吻他又冷又软的唇,吻他的脸颊,吻他的脖子,贪婪汲取他身上的气味。
眼泪砸在梁祐安的脸上,滚烫又灼心。
“梁祐安,是你说的无论遇到了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
“我错了,我去认错,我去赎罪,我以后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我爱你啊,梁祐安,我爱你,梁祐安。”
“我是你的奴奴啊,梁祐安。”
“我求你了。”
“梁祐安,别不要我。”
从始至终梁祐安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无视了蔺疏疾的爱意,全都视而不见,心狠的就好像世间最坚硬的石头。
滚烫的眼泪砸在梁祐安的锁骨上,蔺疏疾抱在梁祐安不放,不断哀求梁祐安不能不要他。
过了很久,梁祐安终于说话了,可他说的话却像把刀正中蔺疏疾的心口。
“疯够了没有。”
“你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质子,我玩乐两年,你就当真了?”
蔺疏疾红着眼抬头,看见梁祐安冰冷嘲弄的眼神,深深地被刺痛。
梁祐安没看他,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下衣服。
“滚吧,本公主玩腻了。”
蔺疏疾愣在原地,直到梁祐安的背影消失不见,他颤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满手的泪。
黑色的血从蔺疏疾嘴里流出来,蔺疏疾捂着心口,撑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
藏在暗处的暗卫发现他不对劲,赶紧扶着他。
一直藏在转角处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步,仿佛失去力气,扶着墙根,慢慢走了。
只有月光,听见了他的哭声。
翌日,梁祐安和蔺疏疾分别,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梁祐安站在台阶上,冷冷地俯视蔺疏疾。
蔺疏疾站在下面,已经不复昨夜的失态了,变得冷淡又孤傲,仿佛与昨夜痛哭流涕的人判若两人。
他平静地看一眼梁祐安,翻身上了马。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
梁祐安或许要用一生来回望。
马蹄声响起,梁祐安如梦初醒,跌跌撞撞从台阶上跑下来,目光紧紧跟随蔺疏疾。
一直到马儿跑不见了,蔺疏疾也没有回头。
梁祐安抬头,满脸泪痕,艳阳高照的天,他却感到彻骨的冰凉,那么大的太阳,刺的他眼睛生疼,心也疼。
西梁不能再留,天亓已经大乱了,三个月后,蔺疏疾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天亓,杀兄长,以兄长名义暗中谋反夺权。
同年,八月末,西梁神佑公主回到皇宫。
不久之后便传出与西梁华礼世子定亲的消息。
婚期在次年六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9章 分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宝宝们评论和支持,谢谢大家! 另外,推推完结文,大家看兴趣可以看看呀~~ 《山主被疯批世子缠上了》迟钝颜控社恐受vs疯批恶劣求爱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