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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醒觉 为什么要骗 ...

  •   岑醒认不出陈惊觉,是岑醒心里一根突如而来的刺。
      没脸盲还认不出陈惊觉,这个认知让岑醒心里的刺更大了。
      她妈说陈惊觉在北梧过的不好,她不知道是什么不好。
      但不好就是不好的形容词了。
      路过平时一骑而过的杨树路美食街,杨树还不知秋天到来的持续茂盛,绿叶青葱。岑醒推到这了还没骑,瞟眼一家杂牌但好喝的奶茶店,把准备好的台词跟旁边突然像瘪三的陈惊觉说:“你喝奶茶吗,我请你喝。”
      “……”
      陈惊觉莫名瞥她一眼。
      岑醒立马头皮一炸的正要说你不喝算了。
      他说:“我喝芋泥的。”
      岑醒:“……”
      “我给你点。”岑醒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把车抬到人行道上。

      陈惊觉跟着,车放在一棵二十多年的大杨树下,站一起对着点菜单看奶茶。
      岑醒从他剪得干净好看的指甲看到他脸,他看岑醒,“你随便给我点什么。”
      点好了,单子给他,岑醒垂眼看自己板鞋,下奶茶店的门槛,说:“你下次别再那样说我了。”
      陈惊觉一呐,“……”
      话音未落全,岑醒打断的笃定跟他说:“但你以后也会有很多朋友。”

      很多朋友。
      陈惊觉:“……”

      陈惊觉转身看岑醒,岑醒还绷着脸的拧巴瞪着他,眼睛亮晶晶。
      陈惊觉:“……”
      陈惊觉顿觉无言。
      陈惊觉本意是怕不解决以后她还要爆发,没想让她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样。
      真真诚的岑醒跟他解释说:“我知道你那话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我朋友多,正好是男生也能保护我。但给我们班上其他人听进去了,就会觉得,啊,这女的异性缘真好,那么多男生都护着她,她厉害,她那个呗。”
      “有些人就会说你闲话。现在环境就,有点这样,多想。没有办法。”
      陈惊觉面对她点头。
      岑醒说:“但在我这你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我兄弟。”
      陈惊觉:“……”
      他感觉自己心脏被创了一下。

      岑醒看着他身上涨人眼球的校服,正要说下一句,陈惊觉神色不明,眼底黑漆漆问:“那你跟我在一块担心吗?”
      陈惊觉想说我风评比你差多了,千夫所指那种。

      跟他玩的都没好货。

      他惴惴中,薄的单眼皮薄怵一股偏执的执拗,岑醒:“???”
      岑醒坦然的胸膛也平坦说:“不会,我俩又没人会觉得我俩谈。”
      岑醒和他之间的那点旖旎顿时消散。
      陈惊觉:“??”

      本来可以很早就回去写卷,写完马上洗漱躺床上睡觉,这时弄这么晚。
      陈惊觉又莫名不跟她说话,岑醒后来上楼都噔噔噔的带着火。
      回家就写卷,加复习写到凌晨两点多。
      岑醒纵使很想好好努力,马上就把成绩提上来。但不行,仿佛不是学习这块料,除了语文,其他所有科目都有不会难攻坚的。
      十一月有会考,历史政治生物得多少再学点。岑醒想自己为什么不学文科类,好端端挑战自己个什么劲。
      岑醒在凌晨崩溃。

      ……
      趴桌上崩溃。

      又渐渐睡着了。

      睡到五点五十闹钟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的像干一大桶葡萄酒找不着北,在小小的房间转啊转。渐渐浑身麻木,岑醒换衣服扎头发出门洗漱,她爸看见她,嚯一声:“你这造型喝几杯回家了?”
      岑醒说:“我胡汉三一直在家。”
      她爸嘎嘎嘎笑。

      岑慧从厨房出来,吓一跳的瞟她头发扎的没往常精神,显而易见的颓,颓到脸上那两大黑眼圈,皮肤蜡黄,连带刚洗干净的校服也像是旧的。
      岑醒吃饭,她妈难的拿着梳子到她身后给她扎头发,扎了个丸子,关心问:“你们学校允许吗?”
      岑醒点头:“允许。就是不准戴耳钉耳环,你看陈惊觉有他都把它下了。”
      她妈哈哈笑。
      但还是给她扎的普通马尾。
      他们精神都很好。
      除了她。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天气降温,三度。
      三度也是度,下雨就更和寻常降三度不一样,岑慧硬要岑醒带件薄衬衫,塞她书不少的书包里。
      没让她骑自行车,跟陈惊觉坐公交或者直接打车去,路近,两个人也不要多少钱。
      岑醒出来,吓了一跳。陈惊觉就在楼梯道上撑着栏杆等了有好一会的样子。
      岑醒说:“你为什么不先走?”
      陈惊觉没说话。
      和昨天不一样,昨天他高冷,气势嚣张的不说话,今天有点逃避。
      眼神一直避她。
      他那脸让他又变成一个表面有教养有良好谈吐,只有眉宇间透着若有似无,脱离规则的叛逆的好学生。
      岑醒:“……”
      岑醒一大早脑子不清醒,不然弹幕在这会刷飞了。
      此时也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但昨晚他俩就开始有点冷战,岑醒忍耐着内心像热锅上蚂蚁在爬,还是没问一句。
      岑醒跟他下楼,说:“我俩打车。”
      他点头,“嗯。车在小区外等着。”
      岑醒:“……”

      岑醒跟陈惊觉出门次数不多,但印象里陈惊觉都会把事情安排的好好的。说干什么直接干什么,不会有中间路怎么找,走还是坐车,为坐什么交通工具而烦恼,岑醒就没把这事当讨好。
      抱着书包一路到学校对面停下,撑开伞,过马路进学校。
      学校入口处的石雕喷泉常年摆烂的并不喷泉,这天所有学生进校都打着伞,花花绿绿的,一如往常下雨天。

      但是从进教学楼就感觉到一丝不一样。

      岑醒跟陈惊觉收了伞,一路上都有同学对他俩施以注目礼。岑醒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摸了一下。发现没有。
      她看陈惊觉,陈惊觉好端端的,只是兴致看似不高的垂着眼没什么异端。
      进班前,岑醒听到这天班上格外热闹的动静。
      陈惊觉忽说:“我要真考的比你好怎么办?”
      “……”
      岑醒差点忘了这事,她握拳,虎视眈眈:“那你就死定了。”
      陈惊觉:“……”
      一进班,全员对岑醒陈惊觉施以尊重敬佩的注目礼!
      惶恐、惊讶、不敢置信、欣慰、感动、兴奋。
      仿佛在他们进来那刻世界按下暂停键。
      他们大多把手上活停下来的眼睛炙热注视他俩,好消息的千言万语在嘴里酝酿。
      他们是多么纯洁,多么坦率。

      岑醒灵台清明的一下反应过来,不可能是自己的往讲台上绕,果然,他们在给陈惊觉行注目礼。
      岑醒:?
      陈惊觉往座位上走。

      全班在此前唯一的喇叭,庄即物说:“陈惊觉你知道你这次数学考多少吗?”
      他激动的像自己考了这个分数:“143!”
      全班轰然炸开锅!!

      轰隆隆的跟全体同学放飞嫦娥一号似的。

      岑醒:???

      “卧槽陈惊觉你牛啊!!”

      他们中有人热泪盈眶。

      “这就是你们北梧的实力吗?长见识了。”

      浮夸的同学一马当先说:“你这成绩怎么考出来的?卧槽你在哪减的分?”
      陈伟靠着桌:“陈升从灭绝师太那打听来消息我们都不信!”
      “陈惊觉,你是我们的神!”

      “结果昨晚上晚自习的看张妈妈,”偷笑:“我们拍了照片,张妈妈从头到尾晚自习两小时嘴巴就没闭上过。”
      “哈哈哈哈哈。”

      太喜庆了,关键这分数能拳打重点班,脚踢实验班。
      普通班拳打重点班,脚踢实验班,甭说能不能考清北,这feel比考清北还爽!!
      爽!
      他妈的!
      扬眉吐气!
      其他班阴阳怪气说什么陈惊觉本来就不是属于他们班的,什么,嗯~人家重点实验班卷子难多了。
      tui!

      再怎么说陈惊觉就是他们班的,就是考的比他们好。十三中出卷速度南城前三,没意外,陈惊觉就是这次数学全年级第一,总分全年级前十。
      哈哈哈哈哈。
      班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反正怎么都追不上大佬的成绩,所以没有同学焦虑自己班有大神突起的。
      就这样把隔壁实验班的成绩踩脚下喂狗!
      数学委推推眼镜,坐在桌上说:“我偷看过你的卷子,一看就是全对的。”
      嗯,有点马后炮了。
      赵非就跟陈惊觉同桌坐,戳戳拿书捂脸的受不住这些起哄,居然脸红到耳朵的陈惊觉,乐着说:“爸爸?嗯?你怎么脸皮变薄了哈哈哈?”
      陈惊觉:“……”
      “这是荣誉啊大家伙儿你看看。哈哈哈。”
      陈惊觉:“……”
      “大佬,我们跟你玩他妈以为你是跟我们一样的学渣,你不够意思啊。”
      谁哭:“呜呜呜。”
      “今天是个不一样的里程碑!”
      于树拍陈惊觉的背!“校长说不定都来看你,其他班老师同学来我们这装路过的嘎嘎逛。”
      说到这大家又怦然醒悟了,做万年不遇的暴发户不可取,他们要高冷,他们要当作这事正常。
      几个起哄的马上收住!
      牙齿放外面都他妈快放凉了。
      “stop!stop!”

      大家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展望了下陈惊觉交出学习方法。把笑容憋住,预习的预习,背书的背书,抄作业的继续抄作业。
      正常了。
      陈惊觉平静的瞟了几次左斜角。
      岑醒扎着马尾,挺直着背,跟夏慕低头聊了几句,下半张脸小小的。摊开英语后面英语单词表。
      大概瞟岑醒的目光太直白但陈惊觉自己不自知。
      早读课里,张妈妈看陈惊觉,陈惊觉充耳不闻,赵非彻底化为舔狗的探身问觉爷:“咋了?”
      觉爷低头扯了张草稿纸,学别人很幼稚但他是黑着脸的把纸攥成了团。
      在他哑口无言中,觉爷抬手砸向岑醒。
      赵非:“………”

      岑醒愤怒的回过头!

      陈惊觉把头低下写习题,仿佛被学习浸染已久。赵非:“?”

      赵非朝岑醒挺起胸膛,拿了手边一个黑色中性笔又砸到她胳膊上。
      ——没错,就是我干的!
      赵非忍辱负重到她桌底下捡笔。岑醒弯下腰小声凶他:“你打我干啥?!我惹你了?”
      赵非把笔捡回去,岑醒脑袋还没转过去。
      和陈惊觉对视上。
      岑醒的火有八丈高,气的肚子疼的给他竖中指。

      岑醒虽然矮,但指头细长,那一根中指突兀的孤零零竖那,嚣张不屑的意味极强烈。

      姑娘动怒时嘴微微用力,嘴角也有两个小括弧。

      他们班最可爱的小可爱醒醒发飙了。

      赵非:“……”
      陈惊觉:“……”

      可台上的张妈妈真是看陈惊觉怎么看怎么满意,连带他和赵非跟人上课小打小闹也原谅了。
      第一节课他上。

      张良易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拿着卷子,点名夸奖了下这次数学考143的陈惊觉,脑子还是挺好的。
      高考数学不难,但想在高中考数学一百四以上相当难,十三中近几年来没本科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但有个拔尖的进入清北这种资质的苗子太少。近几年几乎没有了。校里招生都遇上了一定的不可避免的困难。现在转来个实力这么好的好苗子,简直就跟大马路上晃悠被砸到了馅饼没什么两样。带他一个多月的张良易率先感慨良多。
      下课还要找陈惊觉商量些事,但在讲台上就不说了,开始讲卷。
      下课后,张妈妈叫陈惊觉出去。
      两个人一走后,班上又掀起点水花。

      “就说陈惊觉成绩不会差的,你看才来一个月张妈找他几次了?”
      “好羡慕。”
      “……认真的?说不定上面施加压力,让张妈问他要不要跳班的事……”
      ……

      岑醒捂着耳朵。

      早上上了五节正式课,岑醒就不舒服了五节课。
      就是被陈惊觉气的。

      懵。
      很懵。
      懵过后心绞痛。

      就说她把对方当好朋友当跟自己一样的菜鸟,坐一块时还操心他作业没做而给他抄了几天的作业,还想着自己要在学习上多帮助帮助转校的他适应。结果没想到他成绩这么好,他一直在装蒜。
      抄她全是错的题但不说很好玩吧?岑醒一学渣暴露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没天赋的真实急躁也很好笑吗?像一个大佬混入乌合之众里看玩笑似的,耍着人玩很有意思吗?
      说句自己成绩很好很难吗?
      如果不想被所有人瞩目,那就干脆一直当自己只能考八十分也没人拦着。
      为什么要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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