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非要和我在一起》咬一口芒芒

9、日日相见

　　里面的客人并不多，老板娘坐在凳子上择着菜，看到李元芳进来，顿时笑容满面，吆喝一声，“小芳来了，想吃什么直接和王姨说。”

　　李元芳笑容更灿烂，说道，“王姨好，这两位是我学生，这位是沈晚，这位是季昭。”

　　沈晚伸出手摇摇，打着招呼，“王…奶奶好。”

　　季昭也跟着沈晚一起喊，“王奶奶好啊，刚才就听老班说你做饭好吃，没想到人也这么慈祥。”

　　王奶奶哈哈一笑，站起身，围着看看沈晚两人，佯装生气，说道，“你这孩子，带学生来也不早点和王姨说，王姨好做菜招待你们。”

　　李元芳摇头，“不用了王姨，我们等一会还要回学校，就随便来吃点。”

　　王奶奶遗憾的叹气，“那行吧，我给你们下点面条吃，下次早点来，王奶奶给你们这些娃子露一手。”

　　面对这么慈祥的老人，沈晚面容放松下来，语气轻柔，“好的王奶奶。”

　　王奶奶走向后厨，李元芳把两人安排坐下，然后说道，“你们先坐，我去帮点忙。”

　　沈晚和季昭对视一眼，也跟着说道，“我们也去。”

　　李元芳动作一顿，一手揉了一下两人的脑袋，“好了，小孩子干什么活，再说进去了也没地方，你们就好好等着吧。”

　　揉完，她指指两人，又指指自己的眼睛，进了厨房。

　　.
　　沈晚无奈，不自在地坐在凳子上。

　　好像除了妈妈在的时候，她从没如此悠闲过，大人在干活，而自己在闲着。

　　很快，王奶奶和李元芳端着碗出来。

　　王奶奶把手里的番茄鸡蛋面放在沈晚面前，慈祥的说道，“尝尝奶奶的手艺吧。”

　　沈晚当即吃了一口面条，面条劲道，吸满了汤汁，浓郁鲜香。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满的惊叹，“奶奶，你做的面好好吃啊！”

　　王奶奶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合不拢嘴，“好吃多吃点，不够还有。”

　　季昭也吸溜一口，满足的摇晃着桌子底下的脚。

　　王奶奶看着快要趴在碗里的两人，笑着继续择菜。

　　沈晚用筷子挑了一下面条，正要吞进去，突然看见碗里的排骨，手僵住，小心的抬眼看向季昭和李元芳。

　　季昭还在低头吃着面条，没有察觉到沈晚小心的视线。
　　直到季昭同样夹出一块排骨，沈晚才低下头夹出排骨吃。

　　吃完饭，和王奶奶道别后，三人一起回到学校。

　　临近春日，天色渐晚，从林荫小道一步步走回教室。

　　.
　　李元芳先回了办公室，需要整理一下书本，沈晚便和季昭一起踏进教室。

　　在沈晚进去的第一秒，教室里立马发出欢呼声，同学们一溜烟的凑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

　　“医生怎么说的？”
　　“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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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点点头，语气轻柔，“没关系，医生说没事，谢谢大家的关心。”

　　听到沈晚这样说，大家纷纷抚了抚胸口。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
　　“我就知道没事，呼——”

　　季昭走进来，眼尾一弯，打趣道，“你知道，那你呼气干什么？”

　　被拆穿的同学脸色一红，“哎呀昭姐，你拆穿我做什么。”

　　大家哈哈而笑，教室里十分温馨。

　　李元芳从外面走进来，大家急忙住嘴，又是一溜烟的溜回座位。

　　李元芳也没有责怪她们，只是说了句，“下次记得小声点。”然后让大家拿出作业做。

　　沈晚拿出物理资料书，一点点的看，学习新的一章。

　　夜色渐浓，校园的路灯发起微光，笔尖滑-动，时间溜走。
　　沈晚慢慢收拾书包，动作犹豫。

　　季昭动作也不自觉慢下来，等着沈晚收拾完成才站起身来。

　　她一手挽着书包，一手摆晃，一双眼睛闪着霓虹光，“晚晚，我们一起走吧？”

　　沈晚站起身，点头，“可以。”

　　林嘉月蹦跶一下，语气激动，“好耶，走喽！”
　　对于放学和下课，她永远这么有活力。

　　校园的路灯不亮，照的路也明明暗暗，三人一起踏步走在小道上，凉风吹拂，消散一天的疲惫。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氛围却更加紧密和谐。

　　一直到校园门口，季昭眨巴着大眼睛，不舍地看着沈晚，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到了，晚晚，明天见。”

　　她没有说再见，反而说了一句明天见，这句话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寓意，而现在，她心里唯愿两人日日相见。

　　沈晚眉眼柔和，附应她的话语，“明天见。”

　　然后转头看向林嘉月，说道，“嘉月，拜拜。”

　　林嘉月点着脑袋，“嗯嗯嗯，拜拜。”

　　沈晚转身，背着光离开。
　　而季昭和林嘉月则坐上车离开。

　　.
　　绕着老旧的楼梯，沈晚停在三楼，门没有上锁，不知道沈建业在不在里面。

　　沈晚缓缓吸气，推开房门，屋子里没有人，她紧拽着衣角的手松开，反手把门反锁住。

　　昨天的酒瓶还没打扫，在房间里发出刺鼻的气味，沈晚抿唇，拿起拖把，一点点的把房间打扫干净。

　　看着湿-漉漉的地板，沈晚扶着拖把，眉头依旧紧锁，不知道这次拖干净了能管多久，可能几天，可能半天都不到。

　　把拖把放回原位，她快速洗漱完，回到房间，熟练的上锁。

　　坐在凳子上，第一次，沈晚的笔墨没有印在作业上。
　　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本子，本子是从收废品的老爷爷那里买的，虽然有点旧，但是不影响使用。

　　沈晚擦擦本子表面的灰尘，缓缓打开，一页页翻开。

　　前面几张是上位主人胡乱写的话，然后空一张，后面是沈晚写的。

　　从夜灯发出的光可以看到，写的是——正月初一，欠张奶奶一顿饺子（未还）

　　正月初二，欠张阿姨一顿饭（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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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欠季昭一杯粥（已还）

　　一直翻到最新的一页，沈晚一笔一划写道。

　　[三月二号，班主任帮忙垫付医药费共六十五块九毛。
　　季昭扶住晕倒的自己。]

　　合上本子，沈晚数出来六十六元钱，单独放在数学书的夹层里，打算明天还给李元芳。

　　心头大事解决，沈晚拿出试卷写，巩固晚自习预习的新知识。

　　今天沈晚提早了半个小时休息，十一点半便放下手里的笔，窝到床上。

　　被子里没有一丝热气，沈晚早已习惯，她体寒严重，一般脚只有在睡醒的时候热乎乎的，自然也很难暖热被窝。

　　大概真的很累，沈晚一改往日的入眠困难，很快入睡。

　　.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沈建业的咒骂声，“md,又赔了！小兔崽子还敢锁门，真是翅膀硬了！”

　　以至于后半夜，沈晚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起床时，沈建业还在扯着嗓子睡，沈晚小心刷完牙，背着书包离开。

　　惦记着报答季昭昨天扶住自己，沈晚决定给她买些东西，但是因为还没有星期，去不了商场，沈晚退而求其次，决定这几天帮忙带粥。

　　但真的到达粥铺，沈晚却不知道要买什么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季昭的了解很少，少到只知道她喜欢喝椰奶燕麦粥，其它一概不知。

　　思索了很久，最后沈晚买了两杯椰奶燕麦粥，然后又买了一杯紫薯粥。

　　拎着三杯粥来到教室，教室里依旧没有人。

　　沈晚在季昭桌子上放了一杯椰奶燕麦粥，在林嘉月桌子上放了一杯紫薯粥。
　　她则边喝粥边看昨天试卷的错题。

　　遇到困难了，便咬着吸管，好像吸管惹到了她。

　　不一会儿，教室里聚集起人。

　　沈晚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瞟门口，季昭依然没到。

　　视线重新移回试卷上，但心却静不下来，沈晚又看向门口。
　　这次，她没有失望，季昭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里。

　　在进入教室的第一刻，季昭便伸出手臂挥手，声音极其有活力，“晚晚早啊！好想你！”

　　沈晚被感染，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弧度，眼尾漾开，显出淡淡的笑意，像是惊鸿一瞥的流星，一刻便足以惊艳。

　　季昭呆愣在原地，笑容停滞在脸上，脑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但身体快它一步，猛然涨红，心蹦起，带来一阵微微的疼痛感。

　　不过沈晚很快收起笑容，淡淡回一句，“早上好，同桌。”

　　觉察到沈晚的好心情，季昭心情跟着变好，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插好吸管的粥，伸出双手捧起来喝了一口。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季昭眼尾勾成月牙，笑眯眯的。

　　沈晚见状，提起的心总算放下，扭头和林嘉月说道，“嘉月，给你带了一杯紫薯粥，你不是爱喝甜甜的吗。”

　　林嘉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比起大拇指，赞叹，“不愧是咱们年级三好学生，我喜欢！”
　　说着，又吸了一口。

　　沈晚点点头，继续看着书，在心里默默记忆。

　　.
　　等到季昭喝完半杯，英语老师周国伟也从门外走进来，安排下背书任务。
　　教室里响起朗朗的背书声。

　　早读下课，跟着季昭一起买了个馒头，沈晚回到教室，拿出书包里的用袋子包装整齐的钱，走去办公室。

　　沈晚伸出手指扣响门，里面传来老师的进来声。

　　沈晚推开门，李元芳并不在办公室，说话的是二班的班主任，同样也是三班的物理老师。

　　看到沈晚进来，她笑着抓了一把糖，塞到沈晚手里，说道，“来吃糖。”

　　物理老师名为万菏，脾气温柔，只要是来办公室的学生回去都少不了一把糖，沈晚倒也没有拒绝。

　　关心完学生，万菏开始询问正事了，语气温和的问道，“沈晚同学，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沈晚点头，说道，“昨天是班主任帮我垫付的医药费，我今天过来还给李老师。”

　　万菏看着沈晚，她表情认真，眼神坚定，一手拿着包好的钱，一手抓着自己送的糖，一副小大人模样。

　　万菏揉了一把沈晚的头发，说道，“知道李老师的办公位吗？”

　　沈晚呆愣住，不知所措的点头，眼神里透露出疑惑，怎么这两天老师都这么爱摸自己的脑袋？

　　万菏察觉到沈晚的疑惑，偷偷暗笑，说道，“知道就行。”
　　然后，又揉了一把才把手抽回来，还怪好揉的，怪不得昨天元芳一直炫耀。

　　沈晚呆呆的走到李元芳的工位，把手里的糖先放到口袋里，然后双手拿着钱袋，郑重的放在桌子上。

　　看了看，觉得没有问题了，沈晚转身，和万老师告别后回到教室。

　　季昭正在低头写着资料，看见沈晚回来，小声的嗨了一声。

　　沈晚从季昭身后走过，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下一行字，然后推给季昭。

　　季昭疑惑的接过来，毕竟沈晚是从来不传纸条的。

　　说来也怪，在学校里，竟然真的有人如此认真和较真，严格遵循一切规章制度。

　　季昭定睛一看，沈晚的字体就如同她本人一样，横平竖直，平稳如傲雪站立的梅，透露着干脆利落的劲。
　　但本子上写的却是——你都喜欢什么？

　　在这一瞬间，季昭眼睛里好像蹦开烟花，连呼吸都停滞几秒。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颤。

　　沈晚等了好几分钟，眼角的余光还没见季昭写字，不解的伸出食指捅捅她的胳膊。

　　季昭懊恼的拍拍脑袋，怎么这么没出息。

　　虽然心里这样说自己，但她却牢牢的握着笔，一笔一划的写下。
　　[我比较爱喝可乐，然后水果是橘子，现在最爱椰奶燕麦粥。然后一些可可爱爱的玩-偶，喜欢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

　　最后，她在后面加了一句。
　　[你呢？]

　　沈晚接回本子，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边看边轻点头，好像要把这些话印到脑海里。

　　直到看到季昭写的最后一句话，她低眸陷入沉思，自己吗？好像很久没有人这样问过自己了，所以我喜欢什么呢？

　　想了许久，沈晚才拿起笔，写下。
　　[不重要，我没有忌口。]

　　季昭看到沈晚放下笔，高兴的拿起本子，眼神一顿，眉头微皱，怎么会不重要！

　　这是她听到沈晚第二次这样评价自己，而每次听到，她便感觉无比的不舒服。

　　季昭给自己顺顺气，不服气的想，既然你说不重要，那我还非要找到你喜欢什么！

　　她在本子上重重写下。
　　[已知椰汁你喜欢，剩下的看起来我要慢慢发现了～]

　　沈晚抿起唇角，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把本子合起来，放进课桌里。

　　聊天停在这里，两人开始各做各的作业。

　　.
　　而另一边，李元芳从校外回到办公室。

　　刚踏进办公室，万菏便开口说道，“刚才沈晚过来了。”

　　李元芳一顿，立刻明白过来沈晚来办公室做什么，走到工位上一看，果然如此，教案上静静躺着钱袋，她不由得叹口气。

　　万菏批改作业的手一顿，打趣道，“怎么，学生懂事你还不乐意了？”

　　李元芳摇摇头，说道，“当然乐意，不过有时候真的觉得她要是不这么懂事也不错。”

　　万菏想起沈晚的家庭，放下笔，看眼窗外，说道，“确实，不过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李元芳倒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还是心不由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钱，默默把它放进包里。

　　窗外的日光暖洋洋的洒在校园里的各个角落，斑斑驳驳，带来睡意。

　　沈晚把笔轻轻放下，看了一眼窗外，趴在桌子上，面对季昭。

　　接下来的时间，沈晚牢记自己要报答季昭扶住自己的事，看到季昭保温杯里没水，急忙去打水。

　　每天在季昭桌兜里放两块新买的奶糖和橘子，帮忙带一杯各式各样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