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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假如给他三包蒙脱石散 入v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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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贺喜,暗中下了个决定。
你就乐吧!
贺喜还在那点点头,坚定道:“四殿下就是这么做的。”
骂了六殿下整整一晚上呢!
皇帝:“……”
他破口大骂:“看不出朕乏了吗!下去!”
贺喜大喜:“是!”
原来是陛下累了,正好他也歇歇,找个地眯一会。
谁想,即将从大殿退出瞬间,又听见皇帝没头没尾的一句喊:“把钦天监院使给朕叫来!”
贺喜沉吟一瞬,屁颠颠将人叫来,放弃休假,蹭在皇帝身边听八卦。
这个节点,找钦天监,问的莫不是与神有关之事——
还真是。
皇帝矜持着没有直奔主题,反而先问了问天象。
只当今钦天监的院使,实在是个办实事之人,更不擅与达官显贵攀交,只一门心思沉浸在古籍、历法及天气预测里。
因钦天监不是重要衙署,太后寿宴,根本不会邀其前去,早朝直面天颜的好事也轮不上他们。
是以,直到现在,院使还不知道,大晋的后宫,出了位神。
院使思索一番近日观测数据,自信地回:“回皇上,天象并无异常。”
御案后,没有回应。
“国运呢?”皇帝不死心地问。
院使慷慨激昂地回:“平正中和,不吉不凶,绵延之像。”
皇帝:“……”
他不由怀疑起院使的真实水平,大晋都出神了,你还搁这中正平和呢。
不到十句话,将朕变成野种,将朕最寄予众望的孩子,变成笑子,将朕昔日最爱的袁相,变成如今朕最讨厌的晋摄宗。
你告诉朕,大晋国运一点没影响?!
他但凡昏君一点,都已经将大晋上下,杀得血流成河了!听到的宫女太监,没一个能保住项上人头的。
皇帝准备最后给院使一次机会。
他咬紧牙关,问:“有没有诡异东西,暗中害朕,和朕的大晋?”
院使:“?”
院使:“???”
院使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悚然一惊,颤巍巍以头抢地。
皇帝再三追问,再愚钝之人,也该想歪了。
院使满脑子都是,皇帝是不是想效仿昔日太宗,借灵异之口,亦或巫蛊之惑,肃清朝堂内外。
虽然太宗那场巫蛊之祸,经由各种“野史”和“小道消息”证实,那只是当时的太宗,为了削弱外戚实力和棒杀功臣的借口罢了。
不过因当时牵连甚广,刑法也过于狠辣,时至今日,仍在无数人心头烙下印痕,成为不敢逾越的雷池。
主要是,先不提巫蛊那玩意儿有没有用。
单说一个人,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弄来皇帝的生辰八字,再做出巫蛊娃娃,将其埋在皇帝行宫内。
有这等瞒过满皇宫宫女太监,兼监察卫本事的人,直接下药毒死好不好。
弄那费劲吧啦的事做什么,还不一定好使。
心思颤动里,院使冒出个崭新想法。
难不成是当今皇帝,意欲效仿太宗……那自己岂不就成了出头鸟?
院使一哆嗦:“陛下乃真龙天子,身受苍天庇佑,更有‘值日功曹’与‘六丁六甲’等随身护法神,纵使妖鬼本事通天,亦不可加害陛下啊!”
皇帝眯眼,手掌悄悄攥紧:“所以你的意思是,神就能加害朕吗?”
院使根本不敢回答,大脑在慌乱中,竟想到一招,左右死道友不死贫道,便忙把话题向外引:“陛下,臣有一师叔,刚从云南云游而来,本事滔天,传言甚至能和神灵沟通,陛下不若请其扶乩。”
院使就差对天发誓了。
言说此人是自己师祖的关门弟子,三岁入道,今不过二十四岁,除却是高功法师,能主持一切斋醮事宜外,还会道家术法、面相学、占星学,甚至还是养生术大家,懂得内丹修炼之法。
皇帝缓缓,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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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连玩三日,日子快活到上天。
第四日,本还想抱腹哎呦,直到听太医刻意提醒,说四殿下和五殿下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才恋恋不舍的和床告别,准备去刑场上课。
没想到,刚出殿门,就见到魔王身边的侍者扑闪着翅膀,欣喜奔来。
咦?
是要带什么好消息来么?
篡帝这个大魔头身边,也不全是魔的侍者,起码贺喜就不错,主要非常有眼力见。
即将从殿门迈出的脚,立马收了回去,容祁在贺喜凑近的前一秒,掩唇,柔弱咳了咳。
快快快,他还没好呢,快给他请假。
贺喜真瞧见了,脚步猛刹,分外关怀:“殿下身体还没好?”
“还——”
行字还没说出口,忽听贺喜后半句:“陛下本想着今日嘉奖您呢!”
容祁:“!!”
“好多了,好多了,只是早上吃咸了。”
贺喜:“……”
贺喜纵见过大风大浪无数,还是被容祁的变脸功夫震惊到,恍惚着说下去,大意是皇帝念其大磕初愈又逢大病,特许其休假七日,又说容祁愿意侍疾,孝心可嘉,特予奖赏。
容祁渴望地向贺喜身后一看。
空空如也。
再向贺喜手中一看,依旧空空。
容祁迟疑:“口头嘉奖?”
精神胜利法的变种?
也太抠了吧。
就在容祁思考,要不要把篡帝的名字,改成抠帝时,贺喜脑袋鬼鬼祟祟地凑来。
贺喜:“陛下今儿要出宫去太和观上香,特准您随行。”
还不是皇帝要带神去见神棍。
容祁目光一下子变期待了。
穿来这么久,他除了从车上咕噜下来时,旋转着呼吸了下宫外的空气,自此,人生再无“自由”二字。
贺喜言之凿凿:“这是特予的奖赏,还望殿下莫要对外言说,毕竟陛下只带了您去。”
容祁点头如捣蒜:“话说四哥和五哥身体怎么样了?”
贺喜斟酌:“依稀听闻,尚在恢复中。”
“嗯?”容祁不敢相信,“真拉三天?”
贺喜表情深沉地点头:“好像是。”
容祁顿时理解了。
叨叨都凑过来,和容祁八卦:【拉三天,太惨了吧,真想为他们写本书,《无人拉完》、《呼啸王府》、《假如给他三包蒙脱石散》】
“噗——”
容祁:“……啊啊,叨叨,别逗我笑好不好!我感觉贺喜刚刚看我的眼神,透出别样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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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蹭上皇帝马车。
今日出宫,皇帝穿的朴素许多,贺喜也脱掉太监官服,露出内里提前穿上的常服。
御前伺候之人,除了眼力见,挑选时最看重的便是姿色和身段。
贺喜自带一股子清俊气,长时间在皇帝身边,惯见各种贵人,兼生出一股子睥睨之意。
去不认识的人面前,说是贵府少爷,怕都有人相信。
容祁视线落在贺喜脸上,缓缓呆住,眼睛发直起来。
贺喜不自觉挺直腰杆,心满意足起来,他就说,自己看起来,并不像太监!
旋即听到一恶劣魔音:“哇!好贪财一太监啊!背着篡帝收了那么多太子和大臣的孝敬!!”
贺喜:“???”
贺喜:“!!!”
怎么、怎么滴!不是欣赏他的脸和气质么?怎么就和他不清白的私生活扯上关系了!?
皇帝似笑非笑看来,先落下一表意不晰的哼笑,旋即又投下一警告眼神。
意思是,别想打断神的发言。
朕被爆出是野男人的种时,都受着了,你凭什么不受着?
让他听听,贺喜还办了什么事。
正好当做,将贺喜从勤政殿打包扔出去的理由。
贺喜:“……”
容祁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和贺喜认识如此久,竟然一次也没看过对方的人物面板。
惊叹声起起伏伏,一浪高过一浪。
“哇!竟然是祖传的太监天赋!祖辈、祖祖辈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太监!但他怎么净身如此早?”
“哦,原来是父亲为了救驾,身受重伤,不能伺候了,想着退出前,从后辈里选个机灵的送进来,维持家门荣光。”
“贺喜这八字,官星很好嘛,不怪得篡帝喜欢,偏印和比劫力量也强,互相流通有情,虽然正印为忌,读书不行,却挺有小聪明的,嘿嘿,原局里果然财为忌……让我看看他的总结批语。”
“嗯?”容祁一声思索提声。
皇帝和贺喜的心,齐齐提了起来。
贺喜甚至跟簸箕似的,抖了起来。
“评语怎么这么长?”容祁扫了一眼,忽和叨叨放肆大笑。
“哈哈哈”和“咯咯咯”此起彼伏。
皇帝和贺喜抓心挠肝,分外想听,马车却急急一停,伴随马扬蹄嘶鸣,容祁注意力顷刻从批语上挪开,伸着好奇脑袋,就想向外看:“咋了?咋了?”
帘外小厮掀帘内看,小声说:“是四殿下和五殿下的马车。”
皇帝:“……”
这俩笑子,能不能给他省点心!!
小厮:“老爷,我们……?”
皇帝是秘密出宫的,没惊动任何人,马车从外表看也很平平无奇,四殿下又是出了名的好面子与自矜自贵之人,别车插队,挺正常的。
皇帝强压怒火:“让他们过去就是了。”
等他回宫,再收拾这两个不孝子。
马车再度前行,皇帝和贺喜都等着容祁说出批语,容祁却掀起马车两侧的帘子,脑袋伸出去,欣赏起三春美景。
待路过一片盛放的玉兰花时,一人一统更是美滋滋拍起照来。
批语早被扔在脑后。
只容祁想起来的时候,嘴角渗出一点想念的馋涎。
【命理提示:总有人天生命好,注定被众人宠爱,就像你以为在波云诡谲的深宫里,能活下来且叱咤风云的,若非偶像派,便是实力派与演技派,可偏偏有人是蛋黄派】
蛋黄派?
不怪受人喜欢。
是很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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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观,是近两年新兴的道家观宇,听说求姻缘很准。
皇帝虽不是来求姻缘的,却也愿意举手之劳,求求艳遇。
前来迎接的道长非常体贴地多给上了炷香。
他们并不知皇帝真实身份,只听闻是权势滔天的大贵人,可相面之术,乃道家基本五术之一。
皇帝未曾言明身份,他们却多少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不由愈发小心与恭敬。
没办法。
传道的前提,是爱护大晋,维持篡帝的帝王统治。
很快,皇帝和贺喜被引入一间装潢看起来就很豪华的房,容祁则被带入二者所去房间的隔壁。
进观前,贺喜提前和容祁说过,陛下来此有事要做,等下要容祁在隔壁等等。
容祁非常善解人意地点头。
实则美滋滋。
不用和篡帝在一起,真好。
房间不大,布局典雅,榻中一方桌,内置糕点。
容祁视线,登时被吸引了去。
好贴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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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皇帝扫视着在一阵浅淡烟雾中缓步出场、通身带着仙气的灵相玉,缓缓呆住。
惊艳在眼底一闪而过。
皇帝倏而起身。
同一时刻。
脸色苍白的容曜,带着脸色如枯槁的容煜,从马车上颤巍巍爬下来。
容曜鼓励腿都在打颤的容煜说:“我打探过了,那位神秘的年轻道长,前日刚从云南来此,我带你去拜见一番,去去晦气。”
容煜一步三晃,没好气:“你就那么确定,人家会见?”
上次容曜说要他走走关系,来上香做法事时,他就借用手下大臣的路子去试了。
没想到,没加塞成功。
那臣子虽非极显赫的高官要员,但也位居要职,还是从四品,俨然算半个重臣了,竟都不行。
再向上的臣子们,他一点没想用的心,也不看看是什么事。
为了所谓的“祛晦气”,用面子或者人情,换人家出手,人家得怎么想自己。
得疯病啦?
也不知道容曜走的什么路子。
容煜随口问了嘴。
容曜视线睨来,露出微微不赞同的自信锋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堂堂五皇子,亲下拜帖,他怎敢推拒!?”
容煜:“…………”
见不到,他今天就把容曜的脑袋打下来,当球踢。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有点慌。
好像有狂风暴雨,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错、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