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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晋摄宗 未见神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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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是问,容祁并没有想从叨叨处得到答案。
能给他起名叫“叨郎”,他的叨,真的是既没文化,又没审美。
这种问题,估计给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太为难自己的系统了。
叨叨手忙脚乱收起人物面板,借着容祁的眼,给即将被从勤政殿架出去的两人,做了个全身扫描。
结果出来得极快。
叨叨还顺手给二人喝的汤做了毒化测试。
【汤没毒,但他们的肠子,对比常人,多了许多不该有的,即将喷薄出的湿润】
容祁顿悟。
“哎呦!”容祁大喊一声,低头捂住肚子。
溜了溜了,这里不太安全。
他先回宫休息去好了。
容祁不忘疯狂给贺喜递去眼神。
快快快!
我也疼!
贺喜:“……”
贺喜窥了眼皇帝,眼神又向汤上瞄,暗自懊恼,刚刚自己怎么没喝呢。
他现在也想哎呦。
皇帝无语,瞪了贺喜一眼。
他疼,你送他走就好了,本来朕也没想让他来。
下那么多泻药,不就是为了让他今日彻底告假么?
看看皇帝,又看看神,贺喜瞬间换上关怀表情,担忧着来到容祁身边,亲自给人送了回去,还喊来诸多专门伺候皇帝的太医,有序把脉。
从没见过如此大阵仗的容祁:“!?”
容祁内心抓耳挠腮:“我觉得,这太兴师动众了。”
这要是查出来,什么事也没有,可怎么办,篡帝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明天不让他去侍疾了吧!
那岂不是要回去上课?
邹仁说不定还要让自己补交课业。
贺喜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腹痛是大事,得好好查查。”
说完,又嘱咐了番太医,挨个来,仔细查。
容祁:“……”
容祁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眼巴巴看向第一个给自己把脉的太医。
这是老熟人了。
是昨日给太后和皇帝问诊的太医,如今太医院的左院判,也是专属皇帝的御医,没记错,姓匡。
自己这么重要的吗?给皇帝看病的御医都来了。
匡太医比容祁心里还忐忑。
他是被贺喜强行叫来的,面对凡人,他对自己的医术,素来有自信,可面对的神时,一下子没底了。
太医手搭在容祁的脉上,听着贺喜等人的描述,又品过下了药的鱼汤,再感受着神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搭在容祁腕上的手,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如果说正常一勺药就能起效,汤里起码下了五勺。
容祁吃那么多。
脉象,竟能平静至此!
这就是神的威力么?
太医搭在容祁腕上的手,抖动愈发强烈。
容祁:“?”
他问叨叨:“我是怎么了?”
要死了吗?
为什么对方在抖?
叨叨检查一遍,也不懂:【你没事啊!】
容祁不放心地扭头问太医:“我病得很严重?”
太医同样斟酌。
容祁最初看他那眼,他在其中,隐隐窥探到了神的意思。
“神……呃,身……殿下身体暂无大碍,只是脾胃运行不畅,用汤药温养几日便是。”
说完,擦擦头顶的汗,不敢与贺喜几乎要将他给吞了的眼神对视,只对心中身影骤然伟岸起来的神,小心拜了拜。
好在,容祁有个六皇子的身份,拱手动作,并未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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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喜在殿外,捏起兰花指,对太医吹胡子瞪眼:“你脑袋不想要啦!?”
六殿下是神的事,只能是心口不宣的秘密!
皇帝没发话,他们若不小心透露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太医擦擦汗,心想,自己这不是太紧张了么?
好在贺喜也没追究的意思,皇帝不在的场合,他向来得饶人处且饶人。
贺喜又嘱托两句,说日后承禧殿的把脉工作,都由其来做,才心思一转,不动声色地问:“你方才说的,无大碍,代表的还是六殿下身子抱了恙,是不是?”
容祁在容煜和容曜离开后,确实惶急地问了句“怎么办”。
可此句后,他和皇帝就再未听闻到天音。
现在,二人也掐不太准容祁的哎呦,是真哎呦,还是假哎呦。
他们其实都偏向后者,但还是想从专业者的角度,听到属于前者的答案。
这证明,神,是有可被人控制的弱点的。
皇帝会安心许多。
能做到专为皇帝服务位置的太医,医术不必言说,最关键的,人情世故也要练达。
对方近乎瞬间,觉悟出上面想要的答案。
放在以往,他会毫不迟疑,在可控范围内,将贵人们哄得高高兴兴。
可此刻,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贺喜如此提点自己的终极含义是什么,是想让自己背未来可能降下来的锅,还是单纯的在确定,自己刚刚的脉诊答案。
他满脑子只余一个想法。
今时不同往日。
皇权,只是人世间的权力巅峰。
再向上,还有神。
君权神授……
心跳不受控地空了拍,太医缓慢却坚定的摇头,带着莫名的激动:“不,神的身子骨很硬朗!”
微笑霎时停滞。
贺喜:“…………”
他面无表情和太医对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太医闭眼,坚决不改诊断,敬畏地想。
那般重的药,神吃了两副,一点事都没有!
从今天起,他就是神最虔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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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收到消息,纵做足心理准备,还是不敢置信地问:“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太医是这么说的。”
“排除太医的说法呢?”
贺喜理智地开口,好在他猜到皇帝要来这招,做足了准备:“但奴借着送补药的借口,遣了小太监去看六殿下房中的恭桶。”
“非常干净,清香扑鼻,毫无使用迹象。”
刚用完午膳的皇帝:“……”
倒也不用如此详细。
“老四老五呢?现在怎么样?”皇帝终于后知后觉想到某俩对照组。
贺喜眉飞色舞,生动形象地描述:“两位殿下上蹿下跪地回到了住处,旋即就遣人去所在衙署告假,臣打听了下,据说一连告了整三日的假。”
这个他也提前打探了,他就猜到皇帝会问。
也不看看,他当了多少年的御前大总管。
贺喜微微挺起胸膛。
皇帝:“……”
他对贺喜无语的同时,心湖亦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大晋的皇子,成年后,多会派到衙署历练,既是增长理政水平,也是让皇帝在实操中瞧瞧,谁的真本事更硬,能坐稳龙椅宝座。
容煜,自打入了朝堂,比在崇文殿时更加勤勉,听说早退都不肯。
此次,竟舍得连请三天,可见伤势之重。
容煜只喝了一点点药,就这般,容祁两份下肚,竟无感觉——
心思转圜数圈,通通化为无法言说的烦躁。
皇帝有些沉不住气,焦躁地问:“汪度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晋有两位极出名的小太监。
一个是贺喜,年仅二十便登上御前大总管的位置。
另个便是汪度,如今的监察卫指挥使,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权柄滔天,满大晋,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他想借汪度的手,查查容祁的底细。
贺喜:“怕还要月余,但他手下的凌七,已提前赶回,如今就在监察司。”
凌七是汪度特意收来的,属暗卫行列,还是其间的佼佼者,不仅轻功极佳,更是精通文墨,执行过许多难度满级的窥伺任务。
汪度用起来,得心应手。
因办事圆满,凌七名姓甚至上达天听,皇帝都知道此人。
贺喜脑袋叽里咕噜地转:“臣有一蠢念头,不若让凌七去监视神?”
“蠢就别说了,好吗?”皇帝给贺喜上课,“被发现了,谁承担后果?”
他印象里,记得,那个神出鬼没,又能力通天的叨叨,似乎有检测周遭环境的本事。
但凌七既然提前赶了回来,也别闲着。
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国库,总不能让人吃白食,俸禄就不是钱了吗?
正巧,小太监弯着身子,小心翼翼进来,说袁相到了。
皇帝心生一计:“让凌七带着几个人,监视下袁相,看看他那怀孕的小妾,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知道,神的信息来源,是哪里。
但他可以从听到的天音,来验证,神给的信息,是不是百分百准确。
“嗻。”
皇帝又想到什么,“老四处,这两日也看着点。”
他的老四,脑子活络,既聪明,却也易深思。
加上母族有些权势,为人难免乖张。
他怕其,对容祁下暗手。
“嗻!”
“老四要下手的话,拦住,第一时间告诉朕。”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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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甫离得老远,就听见若隐若现的“嗻”,最初还疑惑着,直到进了勤政殿,撞见向外走的贺喜。
袁振甫:“嗯?”
怎么还一路嗻着走了?
贺喜看见袁振甫,则是脚步一停,隐隐感觉到,袁振甫今日有些不一样了。
贺喜鼻尖翕动:“袁大人,换熏香了?”
“没有。”袁振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早起虔诚为神上了一炷香罢了。”
他虽未见神面,却已承神恩,带给他天大的好消息。
若非刀螂神,他怕是还不知道已为人父的幸事。
贺喜:“……”
傻子吧,被神卖了,还给神数钱。
神告诉你了么?你孩子不是你的。
贺喜微笑一下子高深莫测起来,背手施施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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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从古至今,都是皇帝的白手套,以及皇帝的专属秘书。
皇帝有疾,六部有事,自然找他。
袁振甫挑拣着重要的,来问过皇帝意见,不过都是走走过场,皇帝不一定会给回复,他也没真想请教,不过是怕圣心生疑而已。
此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出现过,双方交流都异常和谐。
这次不知道怎的,他总觉得皇帝有些不爽的成分在,对他鸡蛋里挑骨头。
袁振甫和皇帝隔着半个房间,视线交汇,满眼不敢相信。
皇帝不动声色又理直气壮地想。
谁让你被神封为晋摄宗的!
但一想到,袁振甫被绿了,成了野爹,自己还不知道的事,心又莫名爽利起来。
皇帝阴晴不定地批了袁振甫一顿,又夸了一顿,终于挥挥手,将袁振甫赶了出去。
莫名其妙被叫来,又被轰走的袁振甫:“??”
干嘛啊?
受什么刺激了。
袁振甫不动声色地遣人打听,终于,得到了四五六殿下,疑似同时中毒的消息。
袁振甫:“???”
啥玩意?大晋出反贼了?都能害到御前了?不怪皇帝心情不好。
不过最大的可能,应该还是御膳房贪污受贿吧?谁家厨子不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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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一觉睡到子时,又半夜三更爬起来,和叨叨一起用阅读库看时下爆火的刑侦小说。
待天亮时分,眼下不负众望地出现一点青黑色彩,配着被吓后的萎靡不振,自认为成功地骗过小太监和太医们后,双眼一闭,成功与周公会晤。
让对方相信自己有病,不是最终目的。
【睡吧睡吧!有事我喊你】叨叨哄容祁睡觉,自己则打开阅读库,挑了本喜欢的小甜文,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装病,且装重病,代表着不用侍疾,也不用上课。
它可以随便玩面板。
同一时刻。
皇帝睁着俩因连熬数日,而分外疲惫的眼,坐在龙椅上,问贺喜,昨日各处可有异动。
贺喜:“六殿下处,怕殿下察觉到,没敢派人前去,是内里的小太监传话的,说是六殿下和叨叨,念叨了一整晚的变态戏折子。”
皇帝:“……老四那呢?”
贺喜迟疑回:“四殿下骂了六殿下一整晚。”
皇帝警惕起来:“然后呢!?”做什么了?
“然后……”贺喜想了想,“呃,天亮了。”
期待半晌的皇帝:“?”
他差点被贺喜的回答给噎死。
谁家御前大总管,做成你这模样?
今天,就给你送容祁身边去。
他一天也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