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高台的男人们》银了银了

25、第 25 章

　　身边两人谈完，又向前走去，穆宋没动，把青柑树盯了又盯，一直盯到第一声鞭炮声响起，他才往回走。

　　从傍晚六点开始，陆续有人开始放起了鞭炮。陈青柑他们到八点才弄得差不多，陈青柑拎着鞭炮出去放，穆宋没见过，站在门口看。

　　陈青柑点燃鞭炮，火线滋滋一响，他赶忙转身往屋里跑，迎面撞进穆宋怀里。穆宋刚想抬手扶人，又惊又喜的人迅速躲到他身后，兴奋地看着鞭炮噼里啪啦乱炸，然后又抬头看他，踮脚凑到他耳边说：“你没见过吧？明天我带你去放小的炮仗。”

　　“太吵了。”他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唇角却上扬，“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也能听见。”

　　真无趣。陈青柑悻悻转身回屋，穆宋紧跟着进门，挨着他坐下。陈青柑的爸爸陈军开始动筷，桌边的人才开始跟着动筷。

　　陈军跟褚梅山在喝酒，妈妈也在默默吃东西，周边好似与她没关系，陈红柿吃得满嘴油光，她的孩子们也一样，陈林宇逢年过节才会从医院回来，陈青柑给他喂饭，自己却没吃上几口。

　　穆宋把菜夹进陈青柑碗里，下次再夹，陈青柑碗里的还没吃完。

　　团圆饭也没那么好吃。他没了胃口。

　　他不喜欢这样，他只想跟陈青柑两个人吃东西，不想陈青柑只顾照顾别人，自己来不及吃。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围坐到火炉边，褚梅山去哄褚婉儿睡觉，陈青柑才开始吃。明明是他做的饭菜，但最后只吃了一桌子快冷透了的残羹剩饭。可陈青柑丝毫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脸上全是掩盖不了的喜悦。

　　穆宋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那里面夹了很多的菜，他用机械臂加了热，正热气腾腾。

　　“你不吃吗？还是菜不合胃口？”陈青柑刚刚也察觉到穆宋没吃几口，他疑惑，“今晚的饭菜我超常发挥了才对。”

　　穆宋扯开话题：“像今晚这样，你过了二十一年？”

　　“哪有，”陈青柑笑着说，“就过了十五年，五岁前哪能做这些啊。”

　　穆宋神色微妙，他举起手边的酒一口喝掉，辣，从口腔辣遍全身。

　　陈青柑做不做这些事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那么多？想这么多。心中酸涩，穆宋觉得压抑。

　　他抬头去看狭窄简陋的厨房，上面很多油污都没洗干净，灶台上和桌子上的污渍也是陈青柑回来才擦干净的，这个家里除了陈青柑，好像没有一个正常人。

　　越看头越晕，他用手拄着眩晕的脑袋，偏头去看陈青柑。

　　他在吃他碗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吃完，又起身去收拾碗筷，他晕，却还想要帮陈青柑端碗筷，结果摔碎了碗。

　　陈青柑看他醉了，把他扶到一旁靠墙坐着，说：“你老实坐着吧。我洗完碗就带你去休息。”

　　穆宋盯着陈青柑，陈青柑在他眼前晃成了好几个，他伸手在空中虚虚地摸了几把，轻笑了几声。

　　洗完碗拖好地，陈青柑带穆宋洗漱好，又扶着他去自己的房间。

　　只有一间客房，给褚梅山和婉婉睡了，只能委屈穆宋跟自己睡了。

　　他的房间跟出租屋有的一拼，同样简陋单调，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书桌和床。床是从小用到大，被虫蛀了好几处的木床，躺上去还会咯吱咯吱地响。

　　他从穆宋行李箱里拿出睡衣睡裤给他换好，然后走到衣柜旁，找自己的睡衣换。衣柜上有面破碎的镜子，他侧着身去看背后的伤，很长一道口，看起来狰狞可怖，但痛感就几乎没有。穆宋的药好厉害。他转过头，套上松垮的睡衣。

　　躺在床上的穆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渐渐地从头晕眼花变成了极度亢奋，尤其在看到陈青柑换衣服，露出为他受过伤的背时，他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陈青柑上了床，看到穆宋脖颈上的绷带还是有血，他忧心忡忡地凑到穆宋面前，伸手勾开一条缝隙看伤口情况，他的怎么不见好，伤口还是那么血淋淋的。

　　他又拉着穆宋检查身上其他伤口，身上其余地方虽然伤多，但受伤不严重，今天看起来就快好透了。

　　“还好天气冷，要不然得发炎。你要记得涂药。”陈青柑把绷带服帖地摁好，慢慢放下穆宋被他撸起来的衣袖，就躺下了。

　　哪里还有多余的药涂。看陈青柑受伤那么严重，他害怕地把所有药都涂在了他身上。要不是拥抱他，药也流到了他身上，他身上的这些伤，也得一直血肉模糊。

　　他当然不会跟陈青柑说这些。看陈青柑躲在被窝里蜷缩，他主动把机械臂递到陈青柑手里，说：“热的。”

　　陈青柑没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半信半疑地伸出手胡乱摸到穆宋机械臂上去，还真是，这手臂冬暖夏凉，简直无敌了。

　　“那我可以抱着睡吗？”他露出上半张脸，眼睛亮亮地问。

　　等的就是这句话。穆宋愉快说道：“可以。”

　　尾音还未落，陈青柑就贴了上来。

　　贴上来的同时，陈青柑也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陈青柑反应过来就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些，羞涩地说：“应该是酒精让你太兴奋了，正常，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先出去。”

　　刚撑起来的手臂被穆宋拉下，穆宋拉着他的手往下摸，用命令的口吻开口：“帮我。”

　　“这种事我怎么能……！”陈青柑的脸涨成番茄色。

　　“你不帮我……”穆宋的手很不安分，四处乱摸，“我就自己动手了。”

　　“穆宋……！”陈青柑全身都被穆宋的体温烫热了，“你喝醉了。我拿柿饼给你吃好不好？你别......”

　　“我喝醉了？”

　　穆宋重复着陈青柑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喝醉了，事不由己。

　　他斜倚在床头，眼里兴奋的光闪烁不停，他把人抱到身上，紧紧抱着。

　　陈青柑在穆宋面前简直手无缚鸡之力，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穆宋分毫。

　　“我不喜欢吃柿子。让我吃点别的吧。”

　　穆宋欣赏猎物欣赏够了，他将人一把摁到怀里抱住，与陈青柑脸贴脸，胸膛贴胸膛，陈青柑在他怀里不敢动，他听到穆宋不受控制的呼吸声，感受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脏，但在余光中，穆宋还是巍然不动，甚至面部表情都那么冷静，他怎么也无法想象现在这样的场景是穆宋在自*。

　　穆宋察觉到他偷看他的视线，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突然将陈青柑转回来，一只手捏着他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的，果不其然，陈青柑轻呼了一声，害羞地要躲。穆宋起了坏心，他去吻指缝中陈青柑的脸，隔着手背亲吻陈青柑的唇，低声跟他说：“以后你自*也用日记记下来给我看，好么青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