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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他的温柔, ...

  •   醒来已是次日清晨,她甫一睁眼,便被宿醉般的头晕攫住,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
      浑身绵软无力,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浅浅的酸胀,白语凌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
      她看了看四周,才发现是林澈家,昨晚她只记得林澈好像把她背回来了,然后……
      她没喝断片,好多关于昨晚的事情都一幕幕出现在脑子里,她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喝醉了就直接把喜欢他的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白语凌有些忘记林澈是怎么回复她的了,算了不想了,她穿好鞋子走下楼。
      下楼后他就看到了林澈,他一身浅白色家常便衣,宽松随性,衬得身姿挺拔又慵懒。
      眼镜摘了,露出清冷又温润的眉眼,没了镜片遮挡,眼底的冷锐尽数褪去,只剩平和。指尖捏着白瓷茶盏,他垂眸抿茶,周身浸着晨间的安宁。
      楼梯口传来拖沓又不稳的脚步声,他抬眸便撞见她。
      她扶着扶手,脚步轻飘飘的,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酒后的倦意与昏沉,一步一顿,走得格外费力。
      昨夜的画面倏然浮现,他眸色一柔,放下茶盏起身,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厨房有醒酒汤,自己打去喝。”
      “好。”白语凌看了看林澈没戴眼镜的样子,多了几分斯文,更好看了,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去厨房打汤。
      下午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白语凌已经收拾好东西,不打算继续在林澈家住下去麻烦别人了,住的时间长了也不好。
      “晚上有晚自习,我就先回去了,我已经找到租房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
      “嗯好。”林澈不想让她走的,可是这两天他有事情,也不能一直留着人家,应了下来。
      没过一会,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是合租吗。”
      “昂,对,不过是女生,而且那里的环境也不错。”
      “到时候给个地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林澈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书跟她说话。
      “好。”白语凌就这样离开了。

      到了下午,白语凌回到了学校,她总感觉今天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是她疑心病犯了吧,她想来想去有些烦燥,便也没再多想。
      走廊尽头的光线被骤起的戾气揉得昏沉,祁闵行突然一个出现将白语凌的被子给掐住,他攥着白语凌脖颈的手青筋暴起,指节狠狠扣进她细腻的皮肉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白语凌被吓了一跳,看清此人是祁闵行的时候她害怕极了,这个反应,她知道,他都知道了。
      白语凌被迫仰着头,脚尖堪堪点地,窒息的钝痛顺着喉咙往上涌,眼眶里的泪不受控地砸在他手背上,却只换来他眼底翻涌的猩红与暴怒。
      她挣扎着,害怕着这窒息感:“你……放开我……”
      她看见祁闵行眼底翻涌的愤怒与绝望,那是少年满腔的喜欢被现实碾碎的歇斯底里,他低头逼视着她,嗓音沙哑又暴戾,带着近乎崩溃的质问:“为什么偏偏是你?我喜欢的人,怎么会变成我的继妹?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瞒着我,是吗?
      祁闵行看着白语凌被自己掐着害怕的样子,没有一点东西,全是仇恨,仿佛真的要将她掐死一般。
      “我就说吗,凭什么我这么努力想让你看看我,你却怎么样都不理我,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和你妈一样恶心!”
      真相被戳穿的那一刻,白语凌所有的伪装尽数崩塌,眼泪混着生理性的湿意糊了满脸,只能无助地摇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很多同学都因声音赶来凑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敢向前,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苏晴音和贺兰亭看到这一幕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拉住他,几个同学也纷纷去叫老师了。
      祁闵行直接一把将他们两个甩开,刚好林澈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刹那间,林澈周身的温度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的疯戾几乎要将他吞噬,理智在看见白语凌脖颈上青紫的指痕时轰然崩裂。
      他几乎是瞬移般冲过来,铁腕狠狠攥住祁闵行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发出刺耳的脆响,硬生生将他的手从白语凌颈间掰开。
      白语凌失重跌进林澈怀里,后背撞进滚烫的胸膛,他掌心死死扣着她后颈将人护在怀里,低头看她的眼神疼得发颤,抬眼望向祁闵行时,却只剩淬了血的冰冷杀意,字字如刀:“你动她一下,我废了你。”
      祁闵行捂着被拧得脱力的手腕,踉跄着站稳,眼底的暴怒半点未消,反倒翻涌出更浓的挑衅与阴鸷,他盯着将白语凌死死护在怀里的林澈,扯着嘴角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笑,声音又冷又尖,字字往林澈最痛的地方戳:“怎么?护着你的宝贝?我看你是又要犯病了吧?”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闻声驻足的人影,音量陡然拔高,恨不得让所有人听清:“高二那年是谁在教学楼后发疯似的打人?把人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跟条失控的疯狗一样,你那该死的病,这辈子都好不了吧?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林澈紧绷的理智防线。
      他怀里的白语凌还在发颤,脖颈上青紫的指痕刺得他双目赤红,高二那段被刻意尘封、满是暴戾与失控的过往,就这样被祁闵行当众撕开,连同此刻护她的怒意交织在一起,尽数引爆了他骨子里的狂躁。
      林澈猛地将白语凌往身后一护,力道大却动作轻,将人牢牢挡在安全地带,下一秒转身,眼底只剩毁天灭地的戾气,二话不说攥紧拳头,朝着祁闵行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拳头相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祁闵行憋着满腔不甘与恨意,招招狠戾,拳拳往要害招呼。林澈被彻底激怒,狂躁症带来的暴戾尽数翻涌,动作又快又猛,力道大得惊人。
      两人在走廊里滚打,拳脚相撞的钝响、骨骼磕碰的脆响接连不断,身形交错间,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拳风里裹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竟是实打实的实力不分上下,依旧死死缠斗,没人肯先认输。
      迟来了的同学和老师连忙拉住他们两个,才将他们两个分开。
      祁闵行的嘴角都是血,额头也是,被打的不轻。
      “你们在干什么!”校长一声令下,全部人都散了。
      苏晴音和贺兰亭连忙把白语凌扶去了校医室。
      “闺蜜,你怎么样,你没事吧,真的吓死我了,你说这种人回来上学干什么啊,真的是败类!”
      苏晴音应和道,她紧张的都快哭了:“凌凌,疼不疼啊,你放心吧,他这个行为会被学校处分退学的。”
      两人都很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如其来就这样了,但是以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多问。
      白语凌在校医室休息了半个小时才渐渐缓了过来。
      她现在很担心,她在想她该怎么办,祁闵行又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件事情的,那以后呢,周芳礼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去找奶奶或者自己的麻烦。
      她真的快崩溃了,为什么不幸的事情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周芳礼!
      她恨透他们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想哭,可是怎么都哭不出来,哭也没用。
      白语凌才想起来是林澈救了她,她来不及多想,想去找他,他受伤了。
      她心头一慌,踉跄着掀被下床,刚要推门,门板就被一股蛮力撞开,劲风裹着血腥味劈头盖脸砸过来。
      林澈就杵在门口,整个人透着淬了血的疯气。
      他没怎么受伤,几乎看不到,那双眸子红得像烧穿的炭,戾气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眼底只剩她一个人的轮廓,偏执又疯狂。

      不等白语凌反应,他大步跨进来,反手狠狠甩上门,锁芯咔嗒一响,隔绝了所有声响。
      下一秒,他铁掌狠狠撑在她身侧的床沿,指节崩得发白,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颈,力道蛮横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狠狠抵在床头,整个人覆下来,胸膛贴着她的肩窝,滚烫又暴戾的呼吸撞在她耳廓,哑声嘶吼,字字都裹着疯劲:“去哪?”
      他又低头看了看她脖子上那鲜红的掐痕,眼底的愤怒都按耐不住了。
      白语凌抬头看着他,他的眼镜片都已经有些模糊了,手有些轻微的擦伤,虽然看起来不疼,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只剩下了愤怒。
      “你…你没事吧,我刚刚想去找你的。”白语凌的语气中带着些震惊,其实她从来都没想过林澈居然会打架,还打的这么凶。
      话音未落,林澈喉间溢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那笑声裹着暴戾的怒火,刺耳得很。

      他狠狠攥住她试图去抚他伤口的手腕,反手按在床沿,指节用力到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猩红一片,翻涌的全是怒意,半点没有被关心的动容,只剩彻骨的冷硬与疯劲。
      “别他妈跟我来这套。”他咬着牙,字字狠戾,气息滚烫地砸在她脸上,血腥味混着怒火裹得她喘不过气,“我没事,但我忘不了,他是怎么掐着你的脖子,逼得你掉眼泪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林澈说脏话,他全身上下都只剩下了愤怒,一旁的苏晴音和贺兰亭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所有的疼、所有的伤,在她被掐着脖颈的画面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满心满眼只有烧不尽的怒,恨得牙根发痒,恨自己没能更早一步,恨没能将那只碰过她的手,彻底掰断。
      苏晴音赶紧上前去拉开林澈将白语凌护住:“林澈,你冷静点,凌凌她现在没事了,你别…你别那啥啊。”
      贺兰亭还真怕会发生什么事来,默默的打开了一点门。
      白语凌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他。
      “你别生气了,冷静点,冷静。”她温柔的碰了碰林澈的手背,轻轻的拍了拍,一下下的安抚他。
      白语凌给了他们两个一个眼神,让他们两个先出去,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
      苏晴音和贺兰亭也实相的出去了。
      校医室里只剩下了白语凌和林澈两个人坐在床边。
      她没想到林澈居然会为了她打起来,而且当时那画面,他就没打算要放过他的样子,给人一种真的要把他打死的感觉。
      林澈突然抓住白语凌的手,低声问她:“你怕吗?”
      白语凌摇了摇头:“你刚刚在保护我,我为什么要害怕,只是你的方式不对。”
      “那我该怎么办,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碰你,你答应过我的,你是我的,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白语凌对上了他那阴森的眸子,她居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自己答应他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澈渐渐的冷静下来,但是手却一只抓着白语凌的手腕不放开,他的力气很大,让白语凌有些吃疼。
      他意识到她可能疼了,才肯放开她。
      “我说过了,离他远点的。”这句话一出来,白语凌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林澈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白语凌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可是这句话出来,她居然觉得有些诡异,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这次是林澈救了她,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一直都是自己要感谢的人,更何况他这么好,管他呢。

      就这样,林澈和白语凌安然的过了一个星期,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学校居然没有任何追究,也没有叫他们去办公室什么的。
      林澈也没有什么动荡的事情发生,仿佛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一个人会提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可是白语凌还是感觉有些害怕,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感到压抑。
      就像小时候的一个噩梦一样,她的爸爸有那么一刻,真的想要掐死她。
      她想着想着就走神了,以至于老师叫她都没听到。
      “白语凌,上课又开小差,是不是快过年放假了,想着该怎么玩了。”
      老师接着又说了林澈:“林澈啊,身为同学,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她这样你应该提醒她。”
      “知道了老师,下次会注意的。”林澈敲了敲白语凌的脑袋,让她好好听课。
      她“哦”了一声,只能乖乖的装模作样的听着。
      可是她哪有心思听课啊,她现在眼里全是林澈,她就这样时不时的看他认真学习的样子。
      他握着笔的那只手格外惹眼,骨节分明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玉竹,指节微微泛着冷白的薄红,连落笔的弧度都透着清隽的劲儿。
      可是那双手的骨尖还有些擦伤还没好起来,她看着很是心疼。
      不过他现在是自己男朋友吧,那她是不是想怎么样都可以。
      接着,白语凌偷偷在下面推了推他的手肘。
      “林澈,可以牵手吗。”少女就这样明媚张扬大胆地提了出来。
      林澈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她两秒钟。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白语凌把他的手拉下桌下,轻轻的碰了碰,然后和他十指相扣了。
      林澈身体僵了僵,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老师也没发现,他们就这样牵了几分钟就下课了。
      白语凌下课松开他的手之后,手心还有淡淡的香味,仿佛还在一般,一时半会分不清是真是假。
      而林澈的耳根有些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低着头看似在做题目,实则内心已经乱成一片。
      她牵他手了?她觉得他手好看……林澈的心里有一种克制不住的喜悦。

      到了下午,因为都考完试了,这节体育课自由活动。
      白语凌因为体育课经常请病假,所以这节课只有她一个人需要补考。
      她一直以来都身体不适,不适合运动,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几分钟下来,她也坚持跑完了800米。白语凌扶着跑道边的栏杆,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口喘息都带着冰碴儿似的凉意,白雾般的气息刚吐出来就被寒风撕碎。
      她的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鬓角,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忽然就觉得鼻腔里一阵温热。抬手一擦,指腹上便沾了刺目的红,那点红顺着鼻翼往下淌,滴落在灰色的运动服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她没有第一时间感到紧张,而是有些不明所以,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流过鼻血,今天怎么会这样。
      由于她吸收了太多冷空气,导致脑袋有些缺氧,晕晕的。她踉跄着晃了晃身子,只能死死攥着栏杆,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贺兰亭看到这一幕立马上前查看,一看到她正在流鼻血,担心坏了:“闺蜜!你怎么了。”
      同学们听到声音也闻声赶了过来,老师也感觉叫两位同学送她去了校医室。
      刚好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的林澈看到这一幕,他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连滚了几圈都顾不上捡。
      下一秒就起身冲过来,带起的风掀动了他的衣角,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架着眼镜,跑到白语凌身边时,指尖都在发颤,慌乱地去扶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你怎么了?”
      白语凌想回答,却发现自己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上话来。
      来的校医室,校医只不过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但还是发现了异样。
      “小姑娘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营养跟不上啊,可能有些贫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近期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快放假了,不用操这么多心,好好休息啊。”
      几个同学虽然听着医生平静的说着,但还是不自觉的担心起来。
      其实班里面的同学一直以来都挺好的,虽然一开始白语凌来到这个班的时候,大家的对她的印象都很不好。
      可是渐渐的几个月下来之后,才发现白语凌人还是非常好的,很有正义,三观正,也从来不会参与无关紧要的事情,在班里面最干净的就是她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当然同学们也都微妙的感觉到她和林澈的关系不一般,不过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简单处理完之后,下午大家在搞活动,白语凌就先回家了。

      白语凌回到住宿里,里面是一个很友好的女室友,叫安小微。
      平日里她们都互相照顾着对方,所以关系也挺好的。
      安小微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立马担心起来,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普通的流鼻血,䃼补就好了。”
      见她也没有多说,便也不多问,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白语凌躺在床上玩手机,才想起来祁闵行好像因为那件事情退学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芳礼那边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她已经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奶奶那边也没有什么异样,就当她以为可以轻松过下去的时候,医院突然打来了电话,说奶奶的病情又恶化了,恐怕真的是治不好了。
      很多人都却她放弃,毕竟这样可能也是一种解脱,可是白语凌不想,如果奶奶不在了,她该怎么办,但她又不想奶奶难受,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背负着十几万的欠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还要一边担心周芳礼会不会找上麻烦。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拜托谢医生照顾奶奶先,晚上她再去看看,她还在想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放弃了吗。

      到了晚上,白语凌便去医院看了奶奶,奶奶坐在床边,像是等了很久,人看起来也高虚弱了,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星星,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白语凌看着奶奶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好想哭,可是她不能。
      “奶奶……”白语凌抱着奶奶,在奶奶的怀里缩了缩。
      “我的星星这是怎么了,受欺负了吗,你告诉奶奶,谁欺负你了。”
      她摇了摇头,说:“奶奶,没有人欺负我,我过得很好的,我一个人做什么都可以,我现在什么都会了,已经是大人了。”
      是啊,白语凌就这样过了十八年,她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奶奶拿起了旁边的水果,那是一个很精致的包装,里面装着白语凌最喜欢吃的草莓。
      “这是隔壁的小哥送的,奶奶没舍得吃,都洗过了,星星不是最喜欢吃草莓了吗,都给你吃。”
      白语凌接过奶奶递来的草莓,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真的已经好久没吃过水果了。
      她当着奶奶的面吃了几颗,很开心,草莓甜甜的,就像在驱散她内心的苦。

      奶奶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也很开心,白语凌想给奶奶一起吃,可奶奶怎么都不吃,奶奶只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星星。
      奶奶也发现了她手上的红绳不见了,于是问道:“星星啊,那条红绳怎么不戴在手上了,是小了吗。”
      白语凌才想起来,那条手绳开学的时候就断了,她一直没告诉奶奶,怕奶奶伤心。
      “没有奶奶,我放在家里了,对我很重要,我舍不得带。”
      “你这孩子真是的……”最后奶奶抱了抱她的星星,然后就该休息了。

      白语凌走出医院时,就看到了祁闵行发来的信息,她都差点忘记把他删了,没想到还留着。
      她有些忐忑不安,因为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已经有些害怕他了。
      果然点开后就是他发过来的威胁信息。
      祁闵行:“白语凌,你可真行,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以为就你那贱妈能上位吗,我告诉你,就算她怀了我爸的种,我也会当着你的面毁了她。”
      白语凌看到这串信息有些害怕,其实她更多担心的是自己会遇到麻烦,对于她来说,周芳礼怎么样已经跟她没关系了,早就没关系了。
      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许峻明,她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好像是年级第二。
      他们两个擦肩而过,没有理会。
      许峻明也认出她来,回头看了一眼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再上一个星期的学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白语凌并没有很开心,因为她认为自己的过年只不过是给自己放假,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可能对于她来说,幸运的话可以看到别人放的烟花。
      她正想着,老师就已经给几个同学调了下座位,不过白语凌和林澈依然坐在一块,没有动过。
      结果白语凌前面坐了个她讨厌的男生,这个男生就是一开始她刚来这个班的时候,带头欺负林澈的。
      她有些不满,把桌子往后移了移,可能是动作比较刻意的原因,也让那位男同学有些无语。
      本来那位男同学一开始是觉得白语凌长得好看,想让她做自己女朋友的,结果没想到白语凌根本不鸟他,他觉得丢了面子,所以现在也讨厌白语凌。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前面老是去刻意的移桌子,让白语凌没法好好睡觉,她都快烦死了。
      就这样他们坐了一天半,就已经对骂了半天,他们两个就像小学生一样吵了起来,脏话连篇。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白语凌已经被她弄的心态有些破防了,但还是忍住了。
      回家的路上,她跟林澈说了下最近她发生的事情,然后问他过年能不能一起过。
      林澈当然很愿意和她一起,就答应了下来。
      白语凌最近的烦心事很多,所以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林澈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也知道些什么。
      “不过最近周芳礼也没有来找我,还是挺好的。”
      “她没有打扰你就行。”这只不过是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安慰了,白语凌看着林澈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她突然提出了个要求:“林澈,我们算不算正式在一起了啊。”
      “嗯,算。”
      “可是我感觉我们一点都不像情侣……就是那种……”白语凌一时半会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所以她到底想要什么啊。
      “那你想怎么样?”林澈宠溺的低头看着她。
      “你给我亲一口好不好。”白语凌居然就这么大胆直白的说出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林澈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想,他曾经看着她的嘴唇想过无数次亲她,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是这个想法却被白语凌先提出来了。
      林澈垂眸凝着她,长睫低垂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喉结狠狠滚了一圈,薄唇抿得泛白,没应,没动,也没退——那沉默像默许,更像身不由己的克制。
      她见他没说话,当真当了默许,踮脚时纤细的脚踝微颤,抬手扶上他的肩,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微凉的唇角。像一片薄雪落上烧红的烙铁,轻得像错觉,一碰就慌着退开,连呼吸都抖得不成样子,眼尾瞬间泛红。
      她就轻轻的碰了一下,可以说是真的实实在在的亲了一口。
      “林澈,你初吻啊。”她亲完还不忘调侃道。
      林澈猛地回神,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方才攥紧的拳头松了又攥,手背青筋突突跳着,指尖还残留着想扣住她的冲动。
      薄唇抿成冷硬的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偏要绷着下颌线,眼底是未散的错愕,翻涌着隐忍的热意与涩意,连声音都沉得发哑,带着几分被逼到极致的狼狈,又藏着克制不住的疼:“白语凌……你。”
      他喉间发紧,想说的话堵了又堵,想斥责她孟浪,话到嘴边却只剩沙哑的闷声,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去,只剩深不见底的暗潮,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几不可闻地颤了颤——他哪是初吻,是这一吻,让他连克制都成了奢望,明知自己克制不住,偏被她这一句调戏,扯得心口又酸又烫,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你生气啦?”她侧头看他,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开心的看着他。
      话音刚落,林澈喉间的腥涩瞬间炸开,所有克制轰然崩塌。下一秒便扣住她的腰往墙根带,力道重得带着几分失控的狠,将她死死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白语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
      他俯身,不再是方才的隐忍,薄唇狠狠覆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掠夺的力道,齿间碾过她的唇瓣,带着压抑太久的滚烫与绝望,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白语凌彻底懵了,身子僵在墙上,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连呼吸都被他掠夺殆尽,眼底的狡黠瞬间碎成慌乱,只剩猝不及防的怔忡。
      林澈吻得又狠又急,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堪堪松劲,额头抵着她的,喘着粗气,眸色暗沉得吓人,红着眼尾,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极致隐忍后的狼狈:“是,是初吻。”
      一字一顿,带着灼心的涩,“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白语凌傻了,他怎么这样啊,这分明就是强吻!一点也不像初吻,哪有人第一次接吻亲的这么凶的。
      “你……你怎么这样,你骗人的吧。”
      林澈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条熟悉的红手绳,跟白语凌的那条一模一样的。
      “这是我去求的,之前就想给你了,当作是你的成年礼物,一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给你。不过现在有了,以男朋友的身份给你可以吗。”
      白语凌看着他手心的红绳很是感动,这真的是他实实在在,真真实实给她求来的。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白语凌声音有些不自觉的放轻,可林澈牵起她的手,将完好无损的红绳带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值得最好的,一直都是,值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的如此深情,让白语凌很是感动。
      他真好,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和林澈这样一直下去,不管以什么身份都可以,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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