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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白语凌的原 ...

  •   冬日难得的好天,太阳悬在澄澈的蓝天上,像一枚温温的橘子糖。阳光淌过光秃秃的枝桠,在地上织出疏朗的光斑,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暖。
      今天的天气很好,两人相约好今天一起出去玩。
      白语凌早早就起床了,今天打算玩一天。
      她早上就给林澈发信息了,林澈也很早起床回复她。
      白语凌:“我都收拾好了,一会儿车站见。”
      林澈:“好。”
      白语凌正准备出门,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周芳礼,她不满的皱了皱眉。
      “你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还不能来吗?”
      自从周芳礼嫁给别人的时候,她就没回来过,现在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人家不要你了?”
      “你说什么呢!”周芳礼说着就要对白语凌动手。
      “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你回来做什么,这是我家,我的!”
      周芳礼甚至不听她的,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没有我,你哪里来的这些!都是我给你的!”
      白语凌被打的震了一下,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妈妈要这样对她,她不明白。
      周芳礼继续说:“我告诉你,你以后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连这个家你都别想要了,让祁闵行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没,你想毁了我吗!”
      到现在,周芳礼还在只关心自己,白语凌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他们一起的。
      吵架的声音很大,几个邻居都围过来看到了,白语凌只觉得丢脸。
      她二话不说把周芳礼拒之门外,不让她进门,反锁房门。
      周芳礼还想抢走她的钥匙,结果被白语凌一把甩开:“这是我家!你别想进去!”
      说完,白语凌就走了,留下了生气的周芳礼站在门口大声嚷嚷着说白语凌是个不孝女。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白语凌受不了这种场面,直接离开了。
      白语凌走的很快,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很不好,连她到了公交站都不知道。
      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撞上了林澈。
      “不好意思…”白语凌抬头看到是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刚哭过,漂亮的眼睛染上红晕,看着很是心疼。
      “怎么哭了?”林澈低头温柔的看着她。
      “没有,我刚刚打哈欠,昨晚没睡好。”白语凌不想让他知道,感觉好丢脸。
      林澈一眼就看出来她说谎,但是并没有继续多问。
      公交车也来了,两人一起上了车。
      白语凌安安静静的坐在窗边,本来今天是开开心心的要和林澈出去玩的,想给他最好的一面,可是为什么自己的不堪老是被他看到。
      她不语,别过头去,觉得有些丢脸。
      但她不能就这样干凉着林澈不管,今天可是一次开心的“约会”啊。
      算吧,就他们两个出去玩……白语凌很喜欢很林澈独处。
      因为他从来不会拒绝自己,而且从不扫兴,老是可以默认为顺从她。
      白语凌微微侧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她赶紧别过头去。
      她害羞了,干什么啊突然盯着自己,她不敢再看他了。
      林澈透过窗户反光的镜像看向白语凌那紧张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他觉得,她好可爱。

      江城的冬日带着清冽的冷,1路公交车裹着寒风摇进黎黄陂路的梧桐巷,光秃秃的枝桠在车窗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影。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白语凌指尖擦过窗面,歪头看外头——青灰色的石砖路被冻得发亮,两旁的老洋房错落着,红砖墙斑驳着时光的痕迹,巴洛克风格的廊柱、哥特式的尖顶,还有铁艺栏杆上挂着的干枯藤蔓,都裹着一层淡淡的霜气。
      林澈把围巾递给她,这是他送她的冬季礼物,“别总贴玻璃,凉。”他的声音被车厢里的报站声盖过几分,白语凌仰头看他,鼻尖撞进他领口的烟草味里。
      白语凌把围巾系好,公交车慢悠悠驶过街角的老邮局,墨绿色的邮筒孤零零立在风里,旁边的独立书店挂着“今日营业”的木牌,橱窗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几本摊开的旧书,窗台上的红玫瑰裹着透明的防冻膜,在冬日里倔强地开着。报站声带着老派的腔调响起:“黎黄陂路到了,请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林澈先一步跳下车,转身伸手想扶白语凌指尖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只低声提醒:“台阶有点滑,小心。”
      白语凌“嗯”了一声,踩着台阶跳下来,风卷着冷意扑在脸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抬眼望去,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巷弄的声音,几家复古咖啡馆的门帘半垂着,飘出咖啡豆的醇厚香气。
      街角的美术馆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门口摆着几尊抽象雕塑,落了点薄雪,添了几分清冷的诗意。
      不远处的老教堂尖顶刺破苍穹,彩色玻璃窗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偶有钟声遥遥传来,在风里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这里好漂亮啊,我之前都没怎么来敢。”白语凌兴奋的看了看。
      林澈走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指着一栋红砖墙的房子说:“这栋是以前的公馆,现在改成了文创馆,里面有卖江城的老地图。”
      白语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头上的枯枝挂着一只褪色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我们进去看看吧。”白语凌说。
      文创馆的木门被风推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暖黄的灯光裹着木质香氛的气息涌出来,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
      林澈放慢脚步,目光落在一排压花书签上,指尖刚要碰到一枚印着腊梅的,就见许栀也伸手去拿,两人的指尖又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这次谁都没急着缩手,白语凌先红了耳根,小声说了句“你先看”,林澈却把那枚书签推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你喜欢就看。”
      白语凌看了看印着的腊梅又放下了。
      “这边有老地图。”林澈率先打破沉默,转身走向角落的货架,弯腰从一堆旧物里翻出一卷牛皮纸地图,展开时还带着轻微的脆响。
      地图上标着黎黄陂路的前身,那些早已消失的巷弄和公馆名字,被墨水晕开浅浅的痕迹。

      白语凌凑过去看,发丝不经意扫过林澈的手背,他握着地图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着一处标着“镜明茶馆”的地方说:“听说这里以前是文人墨客聚的地方,现在改成了咖啡馆,要不要……”话没说完,他又觉得唐突,连忙补充,“我是说,顺路的话可以去坐坐。”
      白语凌的目光还停在地图上,嘴角却悄悄弯了弯:“好啊。”
      两人看完后又去了同兴里,同兴里是江城保存完好的百年石库门老巷,窄窄的巷道两侧,清一色的青砖黛瓦小楼错落排布,门楣上的砖雕花纹被岁月磨得温润,门环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铜丝,每户人家的窗台上都摆着几盆绿植,冬日里也透着勃勃生机。
      巷子里藏着不少特色去处:有的门头挂着木质招牌,是专卖江城老物件的杂货铺,玻璃柜里摆着旧搪瓷杯、老唱片和泛黄的粮票。
      有的是白墙黑瓦的小茶馆,竹编的帘子半卷着,飘出青砖茶的醇厚香气。
      还有几户人家改成了文艺民宿,院墙上爬满干枯的藤蔓,门口摆着复古的藤椅和碎花布的靠垫。
      白语凌蹲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对着窗台上的铁皮青蛙摆件看得出神,林澈站在她身后半步,怕挡了她的光,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听说这里以前是富商聚居的地方,”他看着墙头探出的一枝腊梅,声音轻轻的,“每栋房子都有自己的故事。”
      白语凌回头看他,阳光刚好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两人对视的瞬间,又不约而同地错开了目光,巷子里的风,忽然就变得温柔起来。
      就这样,他们玩了一天,到了傍晚就回去了。
      林澈看白语凌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问她饿不饿。
      “有点。”
      两人又去了711便利店吃了点东西,白语凌点了两份关东煮和你一份面。
      暖黄的灯光漫过711便利店的货架,白语凌和林澈并肩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面前的小托盘里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吃完后,他们一起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上。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脚步声踩着巷子里的路灯影子,碎成一地明明灭灭的光。
      路过那家摆着铁皮青蛙的杂货铺时,白语凌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你说的那个镜明茶馆,下次……”话没说完,就被巷口传来的猫叫打断。
      一只小猫突然窜出来,把白语凌吓了一跳。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踉跄了半步,慌乱中没站稳,整个人撞进身后林澈的怀里。
      他身上带着便利店关东煮的暖香和淡淡的雪松味,手臂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棉衣,熨帖地贴着她的后背。
      白语凌的脸颊蹭到他的衬衫领口,瞬间红透了耳根,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林澈的手僵了僵,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没事吧?就是只小猫。”
      “没…没事。”她赶紧从林澈的怀里移开。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但是突然往人家怀里靠会不会不太好啊。
      白语凌越想越羞,算了,不想了,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末班车就赶不上了。
      两人在公交车站一起等来了最后的末班车,车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是最后一班。
      白语凌和林澈来到了最后一排坐下,这次她坐到了外面。
      今天是林澈最开心的一天,愉快不被束缚的玩了一天,他的心情和愉悦,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正想着,车身忽然碾过路面的坑洼,轻轻颠簸了一下。
      白语凌的脑袋晃了晃,毫无预兆地歪过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衬衫上。
      林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浑身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车轮碾过夜色,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胸腔里,那声“怦怦”的心跳,响得格外清晰。
      她怎么就睡着了……还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不敢动,身体僵硬的像个木头。
      公交车的报站声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林澈的肩膀早就僵得发酸,却舍不得动分毫。
      他垂眸看着白语凌的发顶,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柔软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的鬓角,犹豫了半天,终究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
      “白语凌”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唤她,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到了。”
      白语凌的睫毛颤了颤,像振翅的蝶,过了几秒才缓缓睁开眼。
      她茫然地眨了眨,视线落在自己靠着的肩膀上,脸颊“腾”地一下红透,触电般直起身,慌乱地捋了捋头发:“啊……抱歉,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林澈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忍着笑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走吧,下车了。”

      林澈将白语凌送回去后,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许栀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连那扇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都清晰地落进耳朵里。
      晚风卷着夜的凉意吹过来,他却半点没觉得冷,反而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擦过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香。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仿佛还留着她脑袋靠着的重量,软乎乎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今天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晃——文创馆里指尖相触的局促,同兴里巷弄里踩着落叶的沙沙声,便利店关东煮的热气,还有公交车上她恬静的睡颜……每一幕都裹着甜丝丝的暖意,漫过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低头笑了笑,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连冬日的晚风,都是甜的。
      他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直到楼道里的灯熄灭,才转身慢慢往家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云。

      白语凌回到家才发现,周芳礼已经进去了。
      她冷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怎么,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了?你祁叔叔到外面去,家里不方便,我不能回来吗。”
      原来搞了半天是被别人赶出来了,看来周芳礼在他们家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客房自己收拾,别打扰我。”白语凌也还是让她回来了。
      “你今天又去哪里了,看来你挺多钱啊,那我以后就不用给你了。”
      “随便你。”白语凌冷漠的看着她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接道:“奶奶最近病……上次白博远来病房里面抢我钱,我没给。”
      虽然她很是不想跟周芳礼说,但好歹都是一家人,她就跟周芳礼说了下这两个月以来的情况。
      周芳礼什么都不知道,听到钱被拿了500,还怪白语凌说她不上心。
      “果然,和你那个残爸一样,都喜欢钱!”
      白语凌觉得她根本就没有听自己好好说话,她这么说只是想让她关心一下奶奶。
      看来,是自己的多说多余了。
      白语凌也没有继续管她,回到了房间,她给林澈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家了,然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后,她给奶奶打电话,分享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跟苏晴音和贺兰亭讲了。
      这样的一个晚上,白语凌是觉得很有意义的。
      朋友之间互相分享日常的时光让她感到开心。
      她正准备睡觉的时候,隔壁的周芳礼打电话跟别人谈情说爱让她睡不着,她快被烦死了。
      白语凌直接进她房间喝斥道:“让不让人睡觉了,能不能小声点。”
      她不知道周芳礼和别人聊什么,只听到了手机处对方传来的声音:“怎么搞的啊,你那个房子还有别人吗。”
      “没有没有,邻居小孩,挂了啊。”周芳礼挂段电话之后又开始对白语凌一顿骂。
      说她不懂事,不知道尊重别人。
      “我在打电话,你看不见啊?”
      “你打扰我休息了。”是啊,她一直都是这样,自从她的妈妈不想要她的那一刻起,她只觉得,她们这是一对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周芳礼不理会:“这是我的房子,你要是受不了你就滚出去住。”
      “你明明说了,以后都不回来了,这个房子是我的!”白语凌不甘示弱。
      “你还是我妈吗!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吗,还有奶奶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白语凌情绪激动的泪水不自觉的掉下来,手也颤抖着。
      她就是在抱怨,抱怨着自己的不堪,凭什么她要受别人的欺负,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扛下来的。
      可是周芳礼冷漠至极了,她的声音又尖又冷,像一把生锈的刀,“她自己作的!年轻时不注意身体,老了就来拖累我们?我告诉你白语凌,这个家经不起折腾,你爸那点工资,还不够你奶奶住院一天的!
      “哪个爸?谁又是我爸!”
      周芳礼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说她不懂事,“家里的钱不是给你拿来当圣母的!你奶奶死不了,死了也是她自己的命!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白语凌心上。
      她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妈妈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她的手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连哭出声都不敢。
      空气里只剩下周芳礼冰冷的声音:
      “白语凌,你给我记住,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那一刻,白语凌觉得自己像沉进了深海,四周一片漆黑,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恨透她的妈妈了。
      回到房间后,她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第二天早上,因为快过年了,天气也逐渐的越来越冷。
      白语凌早上起来看快迟到了,没管直接就去学校了。
      来到学校,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趴桌子上睡觉,同学们也都对她不管不顾。
      上课后,王老师提醒了她好多遍:“白语凌,打起精神来,都快一模了,现在是高三,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白语凌没回,甚至没有抬起过头,她的心情很不好,不想说话。
      老师见她无动于衷,也没有再多说。
      下课后,林澈看着白语凌趴桌子上一直没起来,有些担心,以为她不舒服:“白语凌,怎么了?”
      “我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没有了往常的积极。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样了,林澈开始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白语凌不开心了。
      可是好像并没有,但是他真的太想知道白语凌在想什么,想知道她的一切,她到底怎么了。
      林澈没有多语,就这样默默的陪着她。
      到了放学,今天白语凌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朋友们,也没有和林澈一起走。
      刚准备下楼梯,他就看到了经常欺负他的李承让,她已经见过这个人好几次了,每次都对她不利。
      本来不想理会的,结果李承让直接拦着白语凌不给走,看她那柔弱的样子,以为很好欺负,又想欺负白语凌。
      白语凌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还有人想闹事,她真的不耐烦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吗?”白语凌很不耐烦生气的说道。
      李承让:“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了,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白语凌气笑了,什么叫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怎么不知道。
      白语凌不甘示弱,直接动手把他推在墙上:“讨厌我的人多的去了,你得排队,别惹我,听到了吗?”
      李承让被噎得语塞,白语凌已经直起身,瞥了他一眼:“下次再找事,我就让你知道,欺负我是什么下场。”说完转身就走,留他僵在原地。
      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反抗,原来不是任人欺负的啊。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刚出校门口,她就看到了祁闵行,真的烦死了,早知道今天就不来学校了。
      白语凌直接绕过他,无所事事的想走,却被祁闵行拦住。
      “走什么,怕我?”祁闵行脸上的神情,她看不透。
      “我今天很烦,请你让开。”
      “知道啊,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我已经做出努力了,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你知道我每天学习都是为了什么吗,就是为了你!”他用力捏着白语凌的肩膀说道。
      白语凌确实也看出来他的努力,可是她觉得没必要,他可是她的继哥啊,如果被他知道了,以他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的放过她。
      她不想引火上身,不想多麻烦,她又怎么可能喜欢祁闵行。
      他很好,也值得更好的。
      祁闵行见她没说话,有些怒了,他最讨厌别人不回答自己了:“你说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你喜欢林澈对不对。”
      白语凌没想到居然这都能被看出来,难到自己这么明显吗。
      “我看你是不知道吧,林澈不是表面上这么好的,他有问题你知不知道,他有病,有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够了!”白语凌打断他,她当然知道林澈生病了,但是她不允许别人这么去说他。
      “有病怎么了,有问题怎么了,那他还不是也一样可以变的更好,现在也比你们好。”白语凌回怼道。
      “你懂什么!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这种人你也敢喜欢,他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的!”祁闵行继续说着,似想把所有关于林澈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她看清他。
      白语凌不想再听了,她直接推开祁闵行,情绪很不好的说:“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会喜欢你的,你离我远点吧。”说完,她便离开了。
      祁闵行不服,凭什么,他明明都这么努力了,却还是得不到她的一眼。

      她回到家楼下,迟迟没有上去,在寒风吹打的外面站好一会儿。
      邻居们路过的时候甚至都在说她坏话,揭露着她的伤疤,说她不孝顺不懂事什么的。
      一个母亲拉着一个小女孩的说,直接当着白语凌的面说她:“我告诉你啊,你以后要是敢像这个姐姐一样,你就别回家了,你看看她身上全是伤,都是打架打的,女孩子家家的,干这种事情。”
      白语凌听到了她与小女孩的对话,回头看来她一眼。
      “看什么看啊,不孝女,你这种人别带坏我们家孩子,别看了走!”说完,那位母亲就拉着她的女儿走了。
      白语凌回到家门口,才发现她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她才意识到她的妈妈又不要她了,又再一次把她拒之门外。
      她拼命的敲门想进去,可是始终都得不到回应:“你傻逼吧!这是我的家…我的……”
      “你凭什么把我赶出来,你说过了你嫁给别人就不会回来住了,你是不是有病!周芳礼!”她边哭边喊,她能怎么办。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一样东西留给她。
      门内也始终得不到回应,白语凌也只能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去医院陪奶奶了。
      她一边走一边拿着奶奶给她的红绳,她一直都是这样不顺心,什么样的好东西都轮不到她了。
      来到医院,她不想让奶奶担心,特地把行李箱放在门外,像平常一样来看她。
      “奶奶,我来看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啊。”她的声音很微弱,带着哭腔又有些听不清。
      她不想哭,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吞了针一样难受,说不出话来。
      白语凌就这样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奶奶,奶奶已经带着氧气罩睡着了。
      “012病房过来交费。”
      白语凌刚准备睡下又听到了护士的叫唤,她仅剩的5万块也全部交了上去,现在的她不仅欠着别人的钱,自己也没钱了。
      她该怎么办,她好像已经无家可归了,白语凌对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外面很冷,她只穿着单薄的校服,连外套都不是新的。
      她把所有都给了奶奶,因为她只有奶奶了,奶奶是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亲人。
      她就是这样,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不管是谁。
      医院走廊的灯光泛着冷白的柔光,长椅上的白语凌蜷缩着身子,校服外套裹得不严实,肩头微微耸动。
      也许是太累太沉,她歪着头睡得并不安稳,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带着未干的泪痕。
      当她的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斜,眼看就要磕到坚硬的椅背上时,一只温热滚烫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稳稳托住了她即将滑落的脸颊。
      林澈半蹲在长椅旁,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细腻的肌肤,那触感温热柔软,带着病态的薄红,衬得她眉眼愈发精致,唇瓣因缺水而泛着淡淡的粉,竟透着一股不自知的诱人。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她微凉的下颌线,看着她眉头微蹙,像只受惊小猫般的睡颜,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白语凌醒了过来,看到是林澈,知道他又去心理咨询了。
      “你怎么来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林澈看着她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和被那冻红的双手以及旁边的行李箱,“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我来看奶奶…”
      “看完了怎么不回家。”
      白语凌的嘴唇动了动,喉间像堵着一团湿棉花,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低下头,指尖死死抠着校服外套的衣角,布料被揉得发皱。该怎么说呢?说妈妈把她赶了出来?说那个曾经的家,再也容不下她了?那些话堵在胸口,沉甸甸的,一开口就带着想哭的冲动。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林澈没催,就静静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白语凌才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破碎得像风中的落叶:“我……我没家了。”
      短短五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将满心的无助与绝望,都暴露在这寂静的寒夜里。
      她本来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偏偏要说出来,她可能也只是想有人能陪陪她,就当是可怜她。
      说完,她便后悔了,她干嘛告诉林澈自己的事情啊,关他什么事。
      可是林澈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他看着她强忍崩溃却浑身发抖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密密麻麻地疼。
      那句带着哭腔的控诉,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进他心里,让他忽然想起往日里总爱跟他针锋相对的姑娘,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他的喉咙滚了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此刻的他见到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屈不饶的白语凌,也会有那脆弱的一面。
      其实他早该知道了,可以说他早就知道了。
      他莫名的有些心疼,林澈最讨厌别人哭了,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林澈的性格就是这样,他对别人怎么样,神经上的厌恶都能表现出来。
      之前班里面有同学因为身体不适吐了,也只有他冷漠的看着,不会感到一丝的担忧与同情,只会觉得厌恶和恶心。
      可是她不一样,为什么他看着白语凌的样子,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的心好疼。
      他的眼里全是白语凌的样子,连眼镜片都反光成她的模样。
      林澈看着她蜷缩的、毫无安全感的模样,心底翻涌的情绪堵得慌,动了动唇,声音压得极低,又轻又涩,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一碰就碎的人。

      “我能抱抱你吗?”

      话音顿了顿,他又慌忙补上一句,语气里掺着笨拙的迟疑,刻意放软了声调,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不敢逾矩的理由:“……以朋友的名义。”

      他没敢靠近,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掌心还残留着她脸颊的微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和颤抖的发顶,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这一句问话,都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语凌浑身一震,哭声骤然哽在喉咙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又紧,迟迟没有抬头,只有单薄的肩膀,依旧止不住地轻颤。
      “你可怜我啊……”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抱我。”
      “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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