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大海 为何日出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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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束，两人刚一出门，一个男人突然扑过来，叶桐雅眼疾手快赶忙将白玥护到身后。
“医生，你救救我老婆...”男人手里捏着报告单，拽着叶桐雅的白大褂不肯撒手，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叶桐雅本就是趁着空闲时间来陪白玥产检，此刻正准备返回工作岗位。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下，”叶桐雅扶着男人快要弯到地上的手，“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护士站的年轻小护士和两位保安急忙赶来，围在叶桐雅身边安抚着男人，试图让他放开叶桐雅。
“我老婆，她疼得受不了了，求你医生快去看看。”男人猛地抬起头，声音几乎是吼出来，“她大出血！”
叶桐雅的眉心一紧，立刻侧头对身后的护士下令：“小李，立刻通知产房和二线值班医生，做好抢救准备！”
“在、在21床！”小护士飞快地回答。
叶桐雅不再迟疑，她果断地从男人手中抽出手臂，冷静地安抚了男人并向他保证会尽全力保障他老婆的安全，随即转身看向白玥，留下一个让她先回去的眼神。
白玥被叶桐雅护在身后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起，她有些受惊，心脏跳动的很快。她看着男人崩溃的表情，听到‘大出血’这三个字，只觉得一阵寒意渗入身体让她不禁颤抖。她无意识地向叶桐雅伸出了手，想抓住她的衣角，想把她留住。
可当叶桐雅留给她一个眼神，那是她少见的沉着。她见过叶桐雅柔情似水的眼神，见过她哑然失笑，见过她的无条件宠溺，可这么冷静的叶桐雅，她是第一次见，这么雷厉风行的叶桐雅，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元旦晚会上独自一人缩在角落看着叶桐雅在舞台中间的那个时候，孤独和无措。
可她又不能留住她，她必须去拯救生命，而她必须放手。
白玥松开叶桐雅的手，看着她提着白大褂的下摆，大步流星地跟着男人和护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被保安护送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区，但她根本坐不住。她知道自己该听话，该远离，但身为医务人员的本能，加上对产妇安危的担忧，让她鬼使神差地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沿着走廊慢慢挪动，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位护士不断向里张望，她们看到白医生也走了过来，便给她留出一个位置。可能是因为怀孕会对气味感到非常敏感，白玥觉得空气里都隐约漂浮着一丝血腥味。
由于情况危急，叶桐雅在病房内直接进行紧急处理，稳定产妇生命体征。
白玥站在门口，视线越过几位忙碌的护士。她看到产妇的脸色苍白如纸，发丝黏在额头上，张着嘴好像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看到了叶桐雅，额头上布满汗珠，身下的白大褂被鲜血染红。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空白，想象着她自己躺在那张病床上，经历同样的疼痛和危机...
“不，不要…”白玥的身体开始颤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头晕，她猛地捂住嘴，扶着墙壁几乎要站不稳了。
身边的护士看着脸色发白的白医生，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她带到急诊室。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血压偏低。
母子平安。
在急诊室心有余悸的白玥听到这个消息，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确保自己没事之后，才从急诊科回到检验科继续工作。
她坐在办公桌前，注意到桌上有自己的快递——是她之前网购的针织套装，她想等着小雪出世之前亲手给她缝制一双小袜子。
晚上回家吃完晚饭后，她就拿着买来的毛线和棒针坐到次卧的地板上，对着教程去织袜子。
左手扶着棒针，她尝试了几次将右手打的环穿过，但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穿不过去，线老是滑落，针圈又松了，她尝试了几次总是失败。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旁观者，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连一双小小的袜子都织不好，这样的自己怎么能保护好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感到心情急躁，牙齿紧咬下唇，硬生生给自己憋出眼泪，但她还是执拗地跟毛线团较劲。
次卧的门被轻轻推开，叶桐雅端着热水和叶酸进来，才发现她一个人闷着脸背对着门，对着两团毛线一动不动。
“玥玥？”叶桐雅轻脚走过去，“还好吗？喝点热水吧。”她下班之前听到护士说白玥在病房门口看她的时候差点晕倒，不免有些担心。
当她绕到白玥面前，才发现她的脸色难看极了，脸上布满泪痕，眼眶里还不断冒出新的泪珠滴落在地板上，手里还紧紧捏着两根棒针。
“怎么了？宝贝，是哪里不舒服吗？”叶桐雅扔下水杯和药，半跪在白玥面前捧住她的脸。
白玥听到叶桐雅的声音，心里的委屈终于憋不住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指向那团乱七八糟的毛线：“我连一双袜子都织不好。”
“我，我什么都做不好。”白玥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好害怕，我今天看到…”她一句话都要说不完整。
叶桐雅明白了，她应该是被今天的场景刺激到了。她将棒针从白玥手中抽出，丢到一边。
她紧紧地将白玥抱进怀里，让她把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安抚她的情绪。梧桐也坐在她的脚边看着她，尾巴在地板上蹭来蹭去，发出咕噜的声音。
白玥缩在叶桐雅怀里情绪渐渐稳定，喃喃地说：“我好害怕。”
“我最近好像经常在哭。”
叶桐雅一怔，其实她早就意识到了，白玥最近睡眠质量差、记忆力衰退、情绪低落，甚至吃的也很少，她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白玥可能患上了产前抑郁。
她有些责怪自己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都没有很好地照顾到白玥的情绪。她将白玥更紧地搂在怀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她。先别告诉她，自己先试着多陪陪她，观察一段时间吧。
她摸着白玥因哭泣而涨红的脸颊，轻轻开口：“想去海边吗？”
叶桐雅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带着白玥自驾去了一趟青州。她们当年毕业的时候就来过这里，那时候日程定的很紧，她们见过了海边的落日，却没来得及看到大海的日出。
白玥坐在副驾，车载音响连着她的耳机放着她们熟悉的歌曲。她本想着让自己来开车的，因为叶桐雅计划了旅行，那她就想当旅程的专职司机。
“不用了，”叶桐雅直戳了当地拒绝，“我开就好，你歇着。”
但白玥不开心了，表达不开心的方式就是，在车子里放悲伤的情歌，把叶桐雅逗得直笑。
“好了好了，回家的路上给你开一段好不好？”
“嘿，你最好了。”白玥笑眯眯的。
其实这场旅行在白玥看来完全就是临时起意，她习惯了计划，偶尔有类似这样一些计划之外的事情，也令人觉得有趣。可在叶桐雅看来，她一直记得白玥想要出去玩的心思，确认她最近的心情不好之后，她将计划提前，希望能让白玥的病好一些。
青州的春天是蓝色的，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在道路两旁盛放，与天空的蓝撞在一起，一股清醒又带着咸涩的海味穿过车窗。
叶桐雅将车停在了海边一家视野开阔的酒店，她们换了衣服就下楼踏入海滩。白玥的肚子已经显怀，在外套的勾勒下曲线不怎么明显，可即便如此，叶桐雅看到，总是忍不住想上手抚摸。
四月的东海边，游客稀少，天地辽阔，只有海浪声涌入耳朵，浪花翻滚，泛着阳光下的银光。
叶桐雅牵着白玥，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又是夕阳的余晖落在她们肩上。白玥深吸一口气，咸鲜的味道灌入鼻腔。
夜晚海风在窗外呼啸，可白玥却睡得异常安稳。她们计划去看海边的日出，凌晨四点半，两人就动身出发。
她们穿着防风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才离开酒店。海边清晨的空气比白天更加凛冽，天空是黛蓝色，海天相接处只有一条极淡的微光，像是太阳撑开了世界的一条缝隙。
她们在沙滩上铺了张厚防潮垫，又盖了一条绒毯。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海浪有节奏地拍打，她们互相依偎，看着世界的裂隙越来越大，直到照亮世界。
叶桐雅低头看着白玥，她的眼神充满了平静与憧憬。她们看着第一道金色地光芒照亮海平面，天空染上渐变色，一团光圈从海洋上冉冉升起。
白玥从未这么近的看过日出，她会为了可见的好处而去做一些什么事情，比如为了充实的肌肉而去锻炼，为了水嫩的皮肤而不熬夜，她不觉得一场只能用眼睛看到的景象能带给人多大的心灵冲击，正如她不爱拍照。可她确确实实被眼前的模样震撼到了，她终于明白为何日出要被称为破晓，不破不立，这是诞生，是力量，是觉醒。
今天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白玥的脸上，好像抹去了她几个月以来的泪痕。她想起来自己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她扭头去看叶桐雅，她的脸上也镀上一层金色。
她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的声音逐渐变大：“桐桐，我希望你能像这日出一样，永远炽热！永远充满希望！”
叶桐雅听着这些有些中二病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她吻了吻她的发顶，用同样地方式回复：“会的，我们小雪也会，因为她的妈妈们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