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思念 雨还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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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分开一段时间。”
白玥换鞋的动作一愣，扭头看着叶桐雅，眼里满是震惊。
“别担心，我只是去外地学习一下，”叶桐雅看她惊讶的表情，赶忙安慰道：“只有大概两三周的样子。”
白玥这才松一口气：“吓坏我了。”我以为，我又要被抛弃了。还是说，我永远是没被选择的那一个。她想，她没说。
白玥粘着叶桐雅，挂在她身上跟着她去卫生间洗手，像个巨型挂件，梧桐在后面迈着小碎步跟着。
“那我岂不是有半个多月见不到你了，叶桐雅啊。”白玥故意拖着长腔哀嚎着。
叶桐雅被她有些幼稚的举动逗笑：“我们可以每天都打视频电话的。”
“那当然了，”白玥叉腰，“那不是最基础的吗？”
叶桐雅端了杯热水过来：“今天看你给芊芊喂饭的时候，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可能吃多了有点反胃，”白玥抿了一大口水，双手搭在叶桐雅的肩膀上推着她向前走，“走吧我们去洗澡，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桐雅是下周末的飞机，她们在叶桐雅出差前，还有完整一周的时间去相处。
白玥没有过问叶桐雅出去培训的原因，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永远都要学习新的知识。但她隐隐觉得，叶桐雅去出差，不只是为了回来升职。不过她也没有过问，等她想说，她自然会知道。
于是这一周以来，白玥每天比以前更积极地早起做好爱心早饭，等着叶桐雅洗漱完之后的一份夸奖。
叶桐雅当然也知道白玥那点小心思，每天早上都会趁着洗漱准备好一套夸奖的说法，然后因为白玥暗喜的神色而感到满足。
“起来了？”白玥看着刚起来的叶桐雅眼下还残留着黑眼圈，“今天周六，多休息一下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
叶桐雅从背后搂住白玥，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双手伸到白玥围裙的兜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声音：“抱一下。”
白玥双手湿着，半举在空中。她撑着叶桐雅半个身子的重量，脸颊微侧，触碰到叶桐雅的皮肤，像贴着一朵云。
粥逐渐沸腾。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她有些站不住，轻轻晃了晃背上的人，轻声开口：“快去洗漱吧，我快要站不住了。”
叶桐雅走后，白玥捂着腰，皱了下眉头。
白玥最近总是觉得腰疼，上学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那时候是因为久坐还爱翘二郎腿。
这次可能是因为工作太累，加上晚上去攀岩不小心摔到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白玥就没放在心上。
白玥把早餐摆好，又起身给梧桐加了猫粮，等到叶桐雅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她们的早餐才正式开始。
叶桐雅：“昨天晚上院里有一个产妇去世了，羊水栓塞，太快了，没救回来。家属一直在闹。”
白玥：“那你没事吧？”
“没有，”叶桐雅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只是可怜了那个小女孩，刚出生妈妈就没有了，大人们吵着要医院赔钱，她没人管，我在nicu看了蛮久。”
白玥没再说话。妇产科里面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很多孩子不带着亲人的期望出生，畏畏缩缩的苟活......白玥早就免疫了，作为医生最忌讳的就是过度共情患者，她觉得叶桐雅比她年长一些，压制情绪的能力应该比她更强。
可她看着叶桐雅紧蹙的眉头，似乎看到了她的痛苦。
“总会有人管她的。”白玥最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尽力而为......无能为力。”
叶桐雅抬眼看了看白玥，扯了扯嘴角。
“嗯，我知道。”她低下头，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煎蛋，“只是有些感叹。”
梧桐吃完了碗里的饭，又跑过来蹭叶桐雅的腿，好像在说：我还没有吃饱。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叶桐雅弯腰抱起梧桐，像抱一个新生的生命，哄着，逗着。
阳光透过百叶窗撒在梧桐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透明的盔甲，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瞳孔似琥珀。叶桐雅低着头看它，眼神里充满了未尽的话。
白玥不忍心打断这温馨的场景，但还是温柔的哄道：“你继续吃吧，我来给她添一点猫粮。”
“嗯。”
周日傍晚，天色微暗。白玥帮着叶桐雅收拾好东西后，将她的行李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才拉上拉链，还补充道：“充电器放在外侧口袋，常用药在内层，给你多备了件外套，那边晚上凉。”
叶桐雅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靠在她肩头：“知道了，白医生。”
去机场的路上，白玥开的很慢。夕阳印在车窗上，一片粉红。“好漂亮。”叶桐雅不禁赞叹。
机场大厅里，叶桐雅穿着卡其色风衣，一侧头发披在身前，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白玥。
“就送到这里吧。”叶桐雅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白玥，“别太想我。”
白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福符：“你带着这个走吧。”塞到叶桐雅手里，“我会想你的，三餐要注意吃，别太辛苦。”
登机提示音响起，叶桐雅轻轻松开手。白玥却突然抓住她的衣袖，又立即松开：“到了就给我消息。”
“好。”叶桐雅往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崭新的暖手宝塞进白玥手中，“江城要降温了，你手凉，记得保暖。”
白玥已经哽咽了，她强压着哭腔朝着准备安检的叶桐雅招手：“早些回来。”
叶桐雅转过头来，微微点头，示意白玥回去吧。玻璃门缓缓关闭，她的身影隐去。
白玥一个人回家。回程的路上，白玥把暖气开得很足。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只有梧桐的猫包放在那里。等红灯时，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猫包，低声说：“就我们俩了。”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她按下播放键，放出叶桐雅常听的那首钢琴曲。在等又一个红灯时，她终于忍不住将车停靠在路边，把脸埋进还带着叶桐雅气息的围巾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车窗外的梧桐树叶片片飘落，初冬的江城，真的开始冷了。
叶桐雅出差后的日子，白玥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下班，住在叶桐雅的家里。原来租的小屋里的东西该搬过来的早就搬了过来，搬不过来的就卖掉了。
白玥觉得这房子里好像突然缺少了点什么，两个人的马克杯还放在一起，但只有一个人的会经常被拿起，续上咖啡或水。有一天白玥突然发现另一只杯子落了灰，她急忙擦洗干净，却再也不敢放在原来的地方，只好撤到柜子里。
明明只是两三周的时间，她们也经常晚上视频电话，白天发短信分享生活，可分居的日子实在有些难捱。
某天晚上江城突然毫无预兆的下了大雨，白玥没去攀岩，早早回了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梧桐被窗外的雷声吓到，在家里慌不择路地跑来跑去，最后一头扎进白玥怀里蜷缩起来。
白玥撸着梧桐，轻轻拍它的后背，“吓到了？”
她拍拍梧桐的后背，“感觉你长大了好多，大橘为重果然名不虚传。”
梧桐好像听懂了她在说自己重，像在抗议一样，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白玥，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搞得她又好气又好笑。
雨还在下，没事干的时候总会想到叶桐雅。
白玥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发送一段消息过去：［江城下大雨了，你那边怎么样？］
很快就有消息回复──桐桐：［这边还好，我结束了。你下班了？］
白玥：［可以视频吗？］
发送成功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白玥刚打算放下手机，一个电话就来了，她手忙脚乱地接通。
视频接通，叶桐雅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温柔的面容出现在屏幕那头，背景是酒店房间米白色的墙壁。
她似乎刚回到房间不久，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浅灰色衬衫，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雨大吗？今天没去健身房？”叶桐雅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听。”白玥把摄像头朝向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的拍打玻璃，有点吵，白玥起身把窗帘拉上。
“你看，雨挺大的，还打雷，就想着赶紧回来算了。”白玥又瘫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梧桐也能入镜，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边回复道：“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刚结束今天的实操考核，”叶桐雅将手机靠在床头柜的水杯上，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站了差不多一整天，现在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弯下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足部按摩仪套在脚上，按下了开关：“舒服。”
白玥静静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幸好我给你塞进去了。”那个按摩仪是她偷偷塞进行李箱的。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叶桐雅笑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今天在模拟手术室，用的新型吻合器，跟我平时习惯的手感差别很大，练了好几遍才找到感觉。”她说着，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比划。
白玥注意到，叶桐雅的右手腕上带着一根简单的皮绳手链——那是去年白玥在某个手工市集上买了材料包，两人一起笨手笨脚编的，并不精美，她却一直戴着。
“你呢？”叶桐雅说完自己的，将注意力投回屏幕，“今天除了下雨，还发生了什么？梧桐没再被吓到吧？”
“它啊，雷声一响就钻过来了，刚才还嫌弃我说它重。”白玥把镜头对准又窝在她腿上打盹的梧桐。
“我今天学会做了一道新菜，但是我一个人又切又炒实在忙不过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还是得你在，我们一起做才行。”
“那等我回家了，你做给我吃，我打下手。”
“嗯！”
直到叶桐雅那边传来隐约的敲门声，“我得挂了。”
“嗯，快去忙吧。”白玥点点头，“记得用热水泡泡脚，别光靠按摩仪。”
“知道，你也是。晚上睡觉关好窗户，别着凉。”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