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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5 “那么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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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欲被迫休学在医院养伤,临近高考的前一个月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稳定地参加高考。
萧韵这边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收集证据委托律师,一边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晚上到医院祁欲也不让她进门,每天都蹲守在病房门口,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肖苠都害怕萧韵的身体累倒。
在醒来的第五天,段美洋硬闯进了祁欲的病房。天气晴朗,窗帘大开,祁欲坐在床边,面向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刚好是五月一日,放假的第一天。
祁欲背对着段美洋,貌似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喂。”段美洋试探开口,“你,还好吧?”
祁欲没有说话,一动也不动。
“今天是劳动节,放假了。”知道祁欲在意什么,段美洋挑了个能引起她反应的话题,“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
祁欲眸光闪了闪,恍惚道:“一号了吗?”
“嗯呢,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呢?”段美洋看她,“还是打算明年再战?”
祁欲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明年再战?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她的条件又怎么会允许?
“那你打算怎么办?”
祁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段美洋“嗯”了一声,手忽然伸向祁欲的额头,祁欲躲闪不及,被她摸了个正着。
“奇怪,你是被打傻了吗?怎么呆呆的。”段美洋叹了口气,“祁欲,这不像你,你明明很有主意。”
祁欲道:“是吗?”
“我知道你很绝望。”段美洋道,“可已经发生的事情,你也没办法改变啊。”
“我也知道我的话没什么说服力,毕竟在外人看来,我家境显赫,即使再怎么‘为非作歹’,总会有人替我兜底。”
“我小时候差点被人猥亵过。”段美洋顿了顿,说出这话倒让她下定了不少决心,这事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何况是祁欲。
祁欲忽地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你……”
“还好当时我挺凶,咬着他的手没让他得逞,反倒把他咬了个够呛。”段美洋道,“他是我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很重要的那种。我爸知道这回事儿,当天,当即就知道了,但因为他们是利益共同体,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他选择捂住我的嘴。”
“我非常讨厌我爸,我妈也不喜欢他,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他,可商业联姻,利益至上,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他们到现在还没离婚。”
“我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我小时候这么黏我爸,长大后却恨不得离他十公里开外,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段美洋看了眼祁欲,“金钱至上啊。”
“我脑袋上已经很久没有留过我自己的头发了,每次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我都恶心得想吐,那天那老东西拽着我的头发,给我心里留下了不少的阴影。小时候的我总觉得把头发剃光光才有安全感,这样头发就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时间久了就养成戴假发的习惯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祁欲道,“你在为别人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不要再这样了。”
“是啊。”段美洋道,“别人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让我承担责任呢,祁欲,你也一样啊。”
这天段美洋没陪她待多久就离开了,但她的话却入了祁欲的耳朵。等第二天段美洋再来看祁欲的时候,她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段美洋凑近一看,全是些她看不懂的数学公式。
“开始重振旗鼓了?”段美洋一屁股坐在祁欲的床边。
祁欲正沉浸于题海,顾不上搭理她,段美洋无奈地撇撇嘴,随后在病房内四处张望起来,她陪她待了许久,直到最后段美洋终于坐不住了,才起身告别。
“等等。”祁欲叫住即将离开的段美洋。
“嗯?”段美洋嘟着嘴,一身无所事事的样子瞧她。
“谢谢。”祁欲道。
段美洋摆摆手:“谢我干嘛,我只是希望你能想开一点。”
“都说你是读书的这块儿的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寒窗苦读十年,只为这一刻。你即使不知该怎么往前走,也要给之前的自己一个交代吧。”
之后的几天,祁欲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安西羽带着何川来看她的时候,她正躺在窗边的椅子上晒太阳。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安西羽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依祁欲的性格,要很久才能恢复好状态,没想到她状况还可以。
安西羽看着祁欲依旧有些肿的脸,“怎么样,伤口还发疼吗?”
“好多了。”祁欲说话间看到一旁的何川,“你也来了。”
“来关心关心你。”何川道,“安西羽这几天过得不踏实,你也不肯见他……发生这么大事,辛苦你了。”
祁欲“嗯”了声。
“萧韵给我们看照片的时候我认出来几个人,以前在这边犯过事儿,我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到时候有需要我会帮忙。”何川又道。
安西羽瞥了他一眼,“这时候提这些干嘛。”
祁欲却对着何川道:“谢谢。”
何川道:“宋卿卿之前应该做过不少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安西羽“啧”了一声,祁欲赶在他骂人先前开口:“她现在出院了吧。”
“嗯,前天出的院。”安西羽道,“她现在连家都不敢回,我和她妈商量,给她在g市找了个住所。”
何川给祁欲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我代她向你说对不起。”何川顶着安西羽要吃人的眼神,“还有谢谢这么久以来你对我的宽容,之前是我打扰你了。”这是说之前追过她的事情。
“没关系。”祁欲很快回答,“很多事情记得太久对我没什么益处,我的心里装不下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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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去了好几天,祁欲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活动自如了,五一假期最后一天段美洋来看她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吃闭门羹的萧韵和肖苠。
萧韵道:“你还来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废话,我来这儿不来看她我来看你啊。”段美洋道。
肖苠道:“回去吧,她不见人。”
“谁说的?”段美洋莫名地看了二人一眼,敲了敲祁欲的病房门,“是我,祁欲,我来看你了。”
“进来吧。”里面的祁欲道。
门外的萧韵和肖苠面面相觑,萧韵抹了把刘海,面上虽淡定,心里估计是掀起惊涛骇浪了。
“你还在生萧韵气呢。”段美洋将一袋子苹果放到椅子上。
祁欲正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这还是段美洋看望她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见她在乎自己的伤势。
“我为什么生她的气?”
段美洋疑惑:“那你为什么不见她?不过她确实让人讨厌。”
“我不恨她,也不怪她,更不讨厌她。”祁欲放下镜子,“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需要时间。”
段美洋道:“本来也是无妄之灾,要不是她你也不会经历这一遭。”
祁欲挑了挑眉:“之前宋卿卿那回不也是因为你我才遭的罪?”
“那能一样吗?”
祁欲道:“那天我扇她是不是扇得很重,你站在门外都看见了吧。”
段美洋惊讶:“原来你看见外面有人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注意呢。”
祁欲面上划过一丝苦笑:“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她心里很不好受吧。”
“谁?萧韵吗?”段美洋反应过来,“你还想着她心里好不好受啊,我的天。”
祁欲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即使神采因为身体初愈精神一些,也盖不住她苍白的唇色,“这事不怪她,我这几天想了很久,每天晚上都在复盘,思来想去,都是我害死的小妮。”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段美洋道。
“不,你不清楚。”祁欲道,“当时我在那堆人的监督下,跟萧韵打过电话。要是我足够信任她,不贸然行动,或许再等几天,我跟小妮就会获救。”
“小妮的妈妈只有她了,我可以向前看,可以往前走,她又该怎么办?”
毕竟是一条人命,段美洋也不知怎么安慰:“小妮的妈妈有来看过你,在你昏迷的时候。”
“她有说什么吗?”
段美洋摇了摇头。
祁欲心中一紧,“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就不面对了呗。”段美洋道。
送段美洋出病房门的时候萧韵和肖苠还没离开,祁欲对上萧韵深深的眼神,当即侧过脸。
“还赖着不走了?祁欲不想见你。”段美洋道。
肖苠实在看不下去,“段小姐,请你放尊重点,萧总和祁小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
“肖姐姐。”祁欲低下头,终归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曾经心心念念的人,“你们走吧。”她心情低落地关上门,将三人隔绝到门外。
段美洋努了努嘴:“满意了?”
“你小人得意什么?祁欲只是现在还没想开而已,她会明白萧总才是对她最好的人。”肖苠反驳道。
“对她最好?”段美洋不禁好笑,“好到给人送进医院来了?”
萧韵拦住开口为她说话的肖苠,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段美洋:“或许小欲真的将你放在了眼里。”
她开口的声音有些干涩,再加上她眼底遮盖不住的眼袋,一看就是没睡好。不过段美洋不在乎,巴不得她过得难受,她道:“不用羡慕,你以后离她远点就是,医院这边的事我可以接手。”
肖苠很快便感知到自家总裁情绪的不对劲,于是下一瞬,她听到萧韵小声囔囔道:“你太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