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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狼誓 ...
约定的平原广袤而沉寂,如大战前短暂的喘息。
午时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夏日的草甸染上些许暖意,微风拂过,草浪低伏,发出沙沙的轻响。
若非此地即将进行的是一场关乎生死的交换,这本该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晴日。
阿史那·咄吉端坐于神骏黑马阿提拉的背上,已然在此静候。
他今日未着繁复的王庭礼服,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暗金纹狼王袍,外罩轻便皮甲,宽阔肩臂在日光下拉出充满力量的剪影。
微翘的黑色长发用几根皮绳随意束在脑后,碎发垂落,拂过他棱角分明的颧骨,脖颈上那道被南宫月用玄铁刃簪划开的血痕已然凝结成一道深紫色的痂。
阿史那·咄吉身后,二十名北狄精锐如石雕般肃立,人马皆静。
他们眼神锐利,肌肉紧绷,如一张引而不发的弓,弥漫着草原狼群特有的、沉默而危险的气息。
令阿史那·咄吉略感意外的是,一向以效率至上、不喜参与此类“琐事”的术律·苏日勒,此次竟主动请缨跟随。
这位风骑部的首领,此刻正安静地立于阿史那·咄吉侧后方,他那双习惯于捕捉风中讯息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断扫视着平原的尽头,时刻警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大钧队伍。
阿史那·咄吉准了他的请求,他也想看看,这位以速度机敏见长的部下,在面对大钧队伍时,会有何不同的观察。
大钧方面已回复,由南宫月带队。
阿史那·咄吉灿金狼眸遥望着平原另一端,耐心等待着那位让他又恨又……不得不承认,有几分“惦念”的义兄出现。
他的目力极佳,远超常人。
很快,地平线上出现了模糊的身影,并逐渐清晰——正是押送着乌尔娜·格根囚车的南宫月一行。
阿史那·咄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那前日如滑不留手的泥鳅的义兄,在他北狄大军与亲卫狼骑的重重围堵下,竟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生路,逃脱升天。
今日观之,南宫月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已然换上了一身完好的玄色汉人劲装,重新变得人模狗样,恢复了往日那副看似随性不羁、实则内蕴锋芒的姿态。
除了脖颈上缠绕着的那圈显眼的白纱——那是他亲手扼喉留下的印记——其他的伤口,想必都已掩盖在了那身利落衣着之下。
不过,阿史那·咄吉可不信他这位义兄已好利索。
别的不说,就胸口那一道他为了剜出蛊虫而自行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十天半个月,绝难愈合。
那看似挺拔的身姿下,必然隐藏着不容忽视的虚弱与痛楚。
呵……
阿史那·咄吉心下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南宫月那柄珍若性命的“流光”剑,此刻像个没了家的孤儿,失去了剑鞘庇护,仅由一条简单的皮绳凄惨地挂在腰间。
他注意到南宫月骑着白马乌啼时,偶尔会垂眸看向腰侧的“流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看来,他义兄很是担心这无鞘的神兵,既怕伤了旁人,更怕……不小心伤了自己。
这想法让阿史那·咄吉感到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
然而,最让他在意的,是南宫月今日未束发。
墨黑长发并未如往常那般被发簪或发冠规整束起,只是随意地拢起少许在脑后扎了一条压发辫,其余大半青丝则自然垂落,散在肩头,随着乌啼的步伐微微晃动。
是因为那根开了刃、在搏斗中弄坏了的簪子一时修不好么?
阿史那·咄吉下意识地觉得喉咙上那道结痂伤痕微微一紧,仿佛又被那冰冷的簪尖抵住。
这随意的发型,陌生又熟悉,瞬间让阿史那·咄吉想起他最初认识南宫月的时候。
彼时的南宫月,尚未背负如此多的责任枷锁,便是这般随意披散着头发,眼神明亮,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自由锐气,仿佛北境辽阔的风都为他而生。
不像后来,无论是在沙场还是在那永安的朝堂,他大多时候都是官模官样,将真实的自己深深藏起。
这偶然窥见的一丝“旧日痕迹”,让阿史那·咄吉灿金色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追忆幽光。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等待着双方的正式碰面,眼眸扫过南宫月身后的大钧队伍。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在那匹显眼的枣红骏马上——根据勃勒蛮的汇报,正是这匹马上的两人,在前日围捕中接应走了南宫月。
阿史那·咄吉定睛看去,马背上坐着两人,前面是那个棕发活跃的大钧后生仔,而后面那个……
竟是那个白色头发的熟悉面孔。
阿史那·咄吉的目光微微一凝,锐利如刀。
呵,又是那个阉人。
那个在永安城内,表面低眉顺目、实则与南宫月沆瀣一气,在他称臣纳贡期间,屡次向南宫月传递消息、暗中布局,最终更是在官道上设下陷阱,葬送了他精心策划的夜袭皇宫计划的家伙!
此人竟连骑马都不会,还需与人共乘一骑,如同一个需要照看的累赘。
他的视线带着挑剔的审视,冷冷掠过白晔周身,最终落在其腰间——那里悬着一柄短刀。
吞口处以暗银镶嵌着简约而独特的流火纹,样式古朴……
阿史那·咄吉目光骤然一凝。
这刀,他见过。
岂止见过。
他几乎是瞬间便想了起来——许多年前,他第一次真正“认识”南宫月时,那位少年将军腰间佩着的,正是这把刀。
刀身狭长笔直,色泽并非寻常利刃的雪亮,而是一种沉黯乌光,只在特定角度,才会流转过一线幽红如冰层暗火的寒芒。
他记得南宫月当年用起它来格外珍惜,显然是极趁手的心爱之物。
啧。
阿史那·咄吉心中嗤笑一声,那股难以言喻的烦躁里,顿时掺进更多不屑鄙夷。
如此旧物,竟随手给了这个依附于他的阉人?
南宫月的眼光和喜好,怎么也在往这等刁钻、上不得台面的方向滑落?
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就在这时,南宫月清朗却裹着惯有慵懒腔调的声音,用流利的北狄语打破了平静。
“吆,可汗早来久等,我等按时到来,大可汗,可千万别见怪。”
南宫月率部在北狄队伍前十米外稳稳停住,他端坐于白马乌啼之上,看向阿史那·咄吉。
南宫月眉头还刻意地挑了挑,那副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来郊游踏青的模样,足以让任何对手心头火起。
“你……!”
术律·苏日勒果然有些绷不住气,脸色一沉。
每次南宫月一开口,那混合着漫不经心与隐隐嘲讽的独特语调,就让他觉得像有人在耳边不断拱火,宣告北狄无人能奈何得了他,让人恨不得立刻拔刀相向。
阿史那·咄吉依旧镇定,面色并未因南宫月开场白的“恶心话”泛起一丝涟漪。
他无需身旁通译转述,竟直接开口,用那口已然相当流利的汉语,语气官方而正式地说道:
“南宫监军纪事,如今双方已到,你们以人换药吧。”
阿史那·咄吉试图将节奏拉回正轨,掌控局面。
可谁知,南宫月闻言,竟慢悠悠地摆了摆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中那串关乎乌尔娜·格根自由的铁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依旧用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北狄语腔调回应,字句清晰。
“乌尔娜将军,货真价实,我们可做不了假。”
南宫月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阿史那·咄吉,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但我怎么知道你的药是真的,阿史那?嗯?”
这话术律·苏日勒听得真切明白,他本就因靠近了些,看清了囚车内乌尔娜·格根被捆缚得如同粽子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凄惨模样而心头火起,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用北狄语厉声喝道:
“我们又怎知道你们大钧对乌尔娜做了什么?!万一早已在她身上做了手脚呢?!”
南宫月闻言,立刻假模假样地皱起了眉头,声音扬得老高,仿佛在训斥不懂规矩的下属,也用北狄语回道:
“和你老板说话,你插什么嘴啊?真没有规矩!”
“你!南宫月!”
术律·苏日勒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握着马刀的手青筋暴起,若非大可汗在场,他恐怕早已冲上前去。
南宫月却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阿史那·咄吉身上,语气变得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这个你们放心。乌尔娜·格根将军无事,就是被我们捆得紧了点,保证放开就能活蹦乱跳。而且……”
他甚至还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我们大钧伙食好,这几日,她怕是还胖了两斤呢。”
这番话说得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这轻飘飘却又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话语如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在北狄阵中炸开。
术律·苏日勒的脸已由铁青转为酱紫,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怒吼出声——
然而,阿史那·咄吉那只骨节分明、戴着狼头戒指的手,再次沉稳地抬起,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便如无形缰绳般死死勒住了术律·苏日勒以及身后所有蠢蠢欲动的北狄武士即将爆发的怒火。
阿史那·咄吉灿金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厉色极快地掠过,但他面上却反而扯出一抹看似饶有兴味的弧度,他这次使用北狄语,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玩味:
“哦?那义兄……你想我们怎么证明?”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将问题抛回给南宫月,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南宫月双手抱臂,端坐于白马之上,散落的墨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迎上阿史那·咄吉的目光,嘴角那抹挑着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笃定,用清晰无比的北狄语,一字一句地说道:
“用——天——狼——神——起——誓。”
邪恶大丽花小月领域展开(笑)
狼弟见小晔,故人见新人,XX见面分外眼红~(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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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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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段评啦~期待大噶段评捏!!(注入更新能量!啪啪啪打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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