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进城后翻身了》闻人晞

7、第 7 章 毕业典礼那

　　毕业典礼那天，肖明拉着陆时年，躲开老师和同学，来到学校操场的主席台后。
　　喧闹声好似隔层纱，很远又很近。
　　主席台后面有一棵枣树，一年年地只见长个不见枣，今年难得结了几个，难吃的鸟都下不了嘴。
　　肖明找了两根棍子，递给陆时年一根，让他和自己一起在枣树下刨土。
　　肖明左刨右挖，都把自己搞生气了，才找到一个罐子。
　　肖明灰头土脸捧着罐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星星，闪闪亮亮的光投进他的眼睛里，“埋这个的时候，我就发誓再也喜欢你了。”
　　陆时年接过罐子，一拧开，手伸进去，他抓了一捧星星，还有很多星星从指缝间落下。就像肖明的爱，他抓住了很多，但还有很多，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等着他去发现、去呵护。
　　陆时年忽然说，“等上了大学，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两人的大学隔着天南海北，一封信都要一个星期。
　　肖明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大大眼睛地弯起来，“那就放在心里好好想。”
　　陆时年深情地盯着肖明，肖明的笑容慢慢消失，眼中泛着水光，好似一眨眼就能滴落。
　　肖明走了快二十年，才找到自己的幸福，但短短几个月，就要靠思念维系，但是现在的离别和忍耐，都是为了两人的未来。
　　肖明抬手，贴着陆时年的下颚，陆时年略一低，吻上肖明的手背。
　　情深意浓，砰砰的爆炸声吓了他们一跳，校园里都是疯狂的笑闹声，真的是人不疯狂枉少年。
　　“春生，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肖明满脸期待，一个眨眼，陆时年的手里多了把钥匙。
　　逆光中，肖明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他眼睛真诚灼热，想都不敢想的念头蹦出来，他瞬间被幸福的子弹击中，恨不得当场捂心倒地。
　　“这是我们新家的钥匙。”不等肖明反应过来，陆时年拉过他的手，把钥匙放在他的掌心。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家”
　　肖明握紧手里的钥匙，没有金属的凉意，带着陆时年的体温。
　　“陆时年，以后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给你留条狗命。”
　　肖明看着陆时年，自以为豁达地说。
　　这嘴真的是煞风景，陆时年是又爱又恨，他揪住肖明的衣领靠近，肖明下意识闭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翅颤抖。
　　陆时年轻轻揪了揪他的嘴唇，肖明失望地噘嘴，感觉能挂三斤油壶。失望不过3秒，肖明主动出击，重重在陆时年的嘴巴上啾了一下。
　　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到手，肖明成了大院里的标杆，肖老爷子三番两次联系他，说是要给他办升学宴。
　　肖明不想肖家占他一点光，但他实在眼馋肖家的资源，不能叫嚣着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正好这个时候，苏西挺着大肚子逼宫，她对肖建国许诺的房子和票子无动于衷，就要领证的红本本，说他不娶就告他□□。
　　肖建国搞不定苏西，只能回头求杨瑶。杨瑶是个色厉内荏的，她和娘家都依附肖建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在这场丑闻里，杨瑶的娘家别说给她撑腰，恨不能按她头离婚，再和肖建国邀功捞好处。
　　杨瑶点头离婚，要求肖建国立下字据，把所有家财留给肖思瑶。肖建国正对杨瑶心怀愧疚，爽快地答应了。
　　肖建国秒离秒结，或许都知道这事做得不地道，苏西只拿到结婚证，一桌酒席都没有。
　　此时，肖老爷子一点都不希望别人的眼神落在肖家，立刻拍板肖明的升学宴就在家里摆一桌。
　　这一桌，除了苏西情绪稳定，其余人都沉着一张脸。这顿饭肖明吃得牙疼胃疼，他被陆时年宠坏了，脸上就带出不开心。
　　肖思瑶还当肖明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肖明，你这一脸丧气，还以为你妈死了。”
　　肖明转着筷子反问：“死的是哪个妈？是亲妈？是你妈还是这个小妈？”
　　肖思瑶气得摔了碗，指着肖明骂九族。九族之内的肖老爷子怒斥，“够了！”
　　肖思瑶噤若寒蝉，肖老爷子脸颊抽动，摆出自以为慈爱的态度，说肖思瑶和肖明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兄妹，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他们好肖家才能活，肖家好他们才会更好。
　　肖明打蛇棍似的跟上，开口要钱要资源要人脉。
　　肖老爷子牙疼，觉得肖明眼皮子浅，心贪又好面子，但反过来想，这样的人好控制，光那副皮囊，拿出去联姻也是抢手货。
　　肖明看透了肖老爷子的心思，心里冷笑，一定要当定肖家的白眼狼。
　　肖老爷子大家长没当过，又训诫肖建国的新媳妇，“要依附肖家这棵大树过活，就要安分守己。”话是对苏西说，眼风扫向了肖明。
　　肖明回到陆时年那儿，把肖老爷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吐槽了一遍。
　　他脸上的小表情很多，一会儿嘟嘴一会儿瞪眼，放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欺负哭。
　　肖明抬头，看到陆时年在看自己，他莫名有点害羞，然后大刀金马，叉开腿坐在沙发上，威胁道：“再看，就把你吃掉！”
　　陆时年把肖明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我是你的自助餐，想怎么吃都可以。”
　　声音在肖明的耳边炸开，他被迷得五迷三道，被人吃干抹净。
　　和陆时年这段感情里，肖明以为自己会迁就退让多一点，但住在一起才发现，原来不需要会做饭，你洗个菜拿个抹布，在爱人眼里也是天大的功劳；喉咙不舒服，轻轻咳嗽一下，就会被围着嘘寒问暖。
　　爱你的人不会爱你能干，只会觉得亏欠，恨不得世间好东西都送给你。
　　肖明的戾气被爱抚平，人变得越来越平和，就像是温润的玉，一眼望去，心生喜欢。
　　当然，两个人住在一起总有一些磕碰，比如肖明嗜辣陆时年爱酸；陆时年看到肖明刮腿毛，就爱护着腿毛说性感；陆时年做多了，肖明老妈子似的念叨要养生；光一个以后养狗还是养猫的问题，两人都能吵上半天。
　　赶在开学前，肖明和陆时年终于把房子改造好了，设计前卫大胆。
　　餐厨一体设计，睡眠区背面就是敞开式展示衣帽间。主卫很大，大浴缸靠着窗户，玻璃上全是树影，双台盆双马桶设计，这样两人就不会为了抢马桶打起来。
　　肖明借着上学把户口迁出来，落在房子上。
　　自己成了户主，肖明抱着新鲜出炉户口本，反复念着：“户主肖明。”念着念着就忍不住偷了乐。
　　这样的生活，真的太有滋有味了。
　　肖明有本，陆时年也拿了新本，是四个轮子的驾照。
　　那天他取车回来，戴着墨镜穿着皮夹克，斜靠车门，双手插兜，帅瞎了肖明的眼。
　　这年暑假，两人一车把京城吃遍了，可惜胡同里，四个轮子就是累赘，关键时刻还是自行车好使。
　　人少的地方，陆时年把自行车踩成了风火轮，肖明为了不颠出去，两个胳膊死死搂住陆时年的腰，呼呼的风吹乱了头发，他眯眼看不清，只觉得两边的风景唰唰往后飞。
　　两人疯一般穿过小巷弄堂，留下此起彼伏的哇哇叫，惹得行人纷纷侧目，丢下一两有病！
　　回到家，两人的肾上腺素飙飞。
　　肖明套了陆时年的衬衣，因为大显得松松垮垮，禁欲的领口深V，露出漂亮的锁骨。肖明动作稍微大点，领口就下滑，露出白腻的肩，上面全是牙印和红痕。
　　衬衫衣摆只到大腿根，走动间，欲拒还迎。
　　肖明光脚，踩在陆时年的脚背上，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对比分明。
　　肖明两手挂在陆时年脖子上，脸贴在他的胸肌上，陆时年肌肉偾张，浑身紧绷好似狩猎，大手滑进衬衫下摆，却被肖明按住。
　　肖明抬眸，柔软地看着他，乖到陆时年的心坎里。肖明的手指沿着陆时年的喉结，上下滚动，“别急，这次我来。”
　　在读大学前，肖明拿捏住了陆时年所有的爱和欲。读了大学，搞纯爱，两个人都坚持不住，偷偷摸摸避开，搞电话play，但这也只是望梅止渴。
　　肖明想得受不了，就坐着火车晃悠到陆时年那里。
　　陆时年接到他的时候，肖明面容憔悴，依然俊俏动人。
　　黑色贝雷帽、黑衣黑裤、斜挎着小包，肖明倚墙而靠，好看得就像香港的大明星，周遭的人暗戳戳地看他、小声议论他，但又不好意思靠近，这无形为他画出一道结界。
　　陆时年站在人群中，挺拔像一棵高大的白杨，心里急躁得很，想和所有人大声宣告：这是他的爱人。
　　两人隔着人潮，相视而笑。
　　在初遇的那一刻，肖明和陆时年没有想到他们会相爱。相爱后，两人恨不得朝夕相处，但依然放手让对方去追梦。爱是天长地久，也是共赴成长，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也要你前途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