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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是老大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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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昨晚那几个认出了郁宛珠的伙计一大早就等在了郁宛珠的门前。
清晨天寒露重的,几个人缩着脖子揣着手,安安静静地等着。
绿绮推门出来,他们立马就走了过去。“绿绮姑娘,东家起了么?”
绿绮眨眼扫过他们,冷声道:“你们几个是谁?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几人没想到等了一早是这样的开头,“姑娘不认得我等了?昨儿咱还见过呢。”
“不认得。”
“昨晚在店里面,我们几个就在领头的后面,东家还看见了我们呢,姑娘你再仔细想想。”张二语气急促了起来。
“噢,我记起来了,不过这儿哪有你们的东家啊?”
“姑娘你这话说得,里面住的那位不就是东家吗?”赵伍一脸谄笑,双手指着面前房屋。
“这里面住的是京城郁家的二小姐。”
“郁家二小姐就是我们的东家呀。”
绿绮当即道:“东家?你们的东家不是那位领头吗?”
“怎会,我们的东家还有领头的东家都是京城郁家的二小姐呀。”
绿绮冷哼一声,“是吗?那他说的话你们一字不落地听了,跟着他一起欺诈工钱,倒换货物,我还当他才是你们的东家!”
几人慌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围着绿绮弯腰道歉。
“都是小的被猪油蒙心了啊,瞅着那领头不是个好相与的,又能带着小的几个多赚些银钱,这才听了他的话办事,小的们的东家从来就只有郁二小姐一个人啊。”李四带着赵伍,张二几人锥心泣血地向绿绮辩说,几乎就要往地上一跪。
“小的几个虽不成器,爱贪点小财,但这等事情却从来不敢马虎,姑娘一定要转告东家啊!”
“姑且先信了你们,待我去告知小姐,等小姐定夺。”
绿绮关上门,走进了屋内。
“小姐教我的话,我都说与他们了,他们现下正在门外等着听小姐吩咐。”
郁宛珠正在持笔写字,一张方方正正的宣纸上写着一个“义”字,绿绮走进一看,喜道:“小姐的字还是如此好看,娟秀又飘逸。”
待纸上墨迹干透后,郁宛珠将纸拿起来对着光看。
“绿绮,你觉着这纸薄吗?”
“看着有些薄。”
郁宛珠点了点头,“那便好。”
门外,张二,赵伍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四处转,郁宛珠一出来,他们一个箭步就走到了郁宛珠面前,对着她跪了下去。
“东家恕罪啊!”做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忠义守信,若是让别人知道他们被赶出去是因为不忠不义不信,那他们在这一行就休想再混下去。
“你们运的上一批料子有问题,所以这次我亲自来盯着。回去告诉你们的领头让他来见我,若是不来,那这次的货你们也不必再运了。”郁宛珠自十二岁起就独自一人执掌中馈,府内外众人皆听令于她,这其中的威势气场非比一般。
“是,是,小的们这就去。”几人急匆匆地跑去找人了。
“走吧,绿绮,我们去店里等着这位新领头。”
客栈食店。
桌上只有一壶茶两个杯子,郁宛珠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慢慢地品茶。
门外,杨大禾被方才那几人推着拉着,不情不愿地过来了,到门口时一看见郁宛珠就拼命地拉着门,死活不进去,等他被强推到了郁宛珠对面,他又死活不愿意落座,几个人在郁宛珠面前推来搡去,而郁宛珠一眼都没抬起来过。
见郁宛珠仍是在座上慢条斯理地喝她的茶,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杨大禾突地就有些气愤,面上挂着不服,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于是,郁宛珠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一杯沏好的茶到他面前。
杨大禾轻嗤一声,偏过头不接。
郁宛珠见他不接也没说什么,让绿绮把她方才写的那个字拿了出来。“杨领头可识得这是什么字?”
杨大禾又转回头看,“不就是义字吗?这有什么认不得的。”
“那杨领头可是讲义之人?”
“那是当然!做我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我杨大禾从不做无义之人!”杨大禾怒目圆瞪,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既是讲义之人,那便必不会让你的弟兄陷入不忠不义吧。”
“那是当然。”杨大禾有些回过味来,急道:“你什么意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关他们什么事。”
“杨领头是新来的,做错事不打紧,但他们可都是老人了,却明知故犯,这种人我留来何用。”
旁边那几人闻言差点哭出来。
“有什么冲我来!主意是我出的,他们几个不过是听命办事,错在我,不在他们!”
郁宛珠循循诱导,终于等到了她要听的答案。
“这么说来杨领头是认错了?”
杨大禾及其别扭地回答:“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杨领头知错那么我就不追究了。”
杨大禾傻愣在了原地,都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了怎么还不追究了呢,随即又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几个人,“那他们呢?”
“不追究,上次运料子的所有人都不追究。”
“多谢东家。”张二一干人等纷纷感谢。
“杨领头是有义之人,这个义字就送给你了,不可有损亦不可丢失,下次我问起时,领头需原模原样地拿出来。”
薄薄的一张宣纸可不易保存,稍有不甚纸就会破,杨大禾心里嘀咕最毒妇人心,但面上还是将纸拿过来收下了。
“我已经命小二准备了几桌好菜,待大家用过饭休整一番后我们就出发。”郁宛珠道。
“好!”
萧行翊站在楼上眼看着下面的一切,嘴角微勾,狭长的冷眸也染上了温情。
“主上。”度六从暗处出现,手心捏着汗。
“嗯。”萧行翊扫了度六一眼,淡声回应,似心情很好,没有要追究他的打算。
度六长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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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休整完后便准备出发,唯有杨大禾在队前来回地走来走去,突然他停了下来,拉着旁边一个人道:“喂,你去管店家要辆马车给那位小姐用。”
“这,用得着吗?”
“啧,怎么用不着,女人麻烦得很嘞,叫你去就快去。”
“杨领头,我们快些出发吧。”郁宛珠和绿绮各自牵着马走了过来,并且当着杨大禾的面骑上了马,“我走后面,绿绮走侧面,时候不早须得快些了。”
杨大禾诧异地看着她们两个,随后掩饰般地挠了挠头,“出,出发!”
为了早些将货运到京城,众人日夜赶路,途中常有找不到宿店只能睡在外面的时候,商队中的人早就习惯了,但郁宛珠和绿绮两个姑娘家竟没抱怨过一句,一声不吭地就睡下了,引得杨大禾这几日频频看向她们,心里头对这位丫头东家又有了新的看法。
清晨,郁宛珠叫来杨大禾,指着前方的路道:“杨领头,前面就是锋山了,锋山路险,只能白日赶路,且中途不可休息,须赶在天黑之前出山,否则日暮后我们就只能歇在山里了,领头以为如何?”
锋山地势复杂迂回,常年人烟稀少,故日暮后,山中多野兽,若是歇在山里那么极有可能会成了这些野兽的上门口粮。杨大禾撇了撇郁宛珠,虽仍旧不服,但也觉得她说得颇有道理。
杨大禾清了清嗓子,“虽说这过了锋山也就离京城不远了,但毕竟还是有着一段路呢,这一路上是白天赶路晚上赶路,大伙儿早就累了,若是赶完了路还要接着赶路,那谁受得住啊?”杨大禾说完胸脯都不自觉地挺了起来,心道这丫头东家果真是个不晓事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郁宛珠笑了笑,转过头对杨大禾说:“杨领头,我可没说过了锋山还要接着赶路啊,锋山过后有一小岭,名唤梅岭,多有人家,且这梅花酒香飘十里,甘冽香醇,大家奔波数日,难道就不想一品这梅花酒吗?”
“谁知道好不好喝。”
“好不好喝也要去喝了才知道,莫不是杨领头你怕了,不敢喝?”
“胡说八道,喝酒而已有什么不敢的,我杨大禾什么酒没喝过!我这就去叫他们,天黑之后这梅花酒老子必须要喝上。”杨大禾转身就走。
在杨大禾的吆喝下,商队一鼓作气地奔着梅花酒去了。
日暮,众人从锋山出去,还未到梅岭,蜡梅的香气就先一步飘了过来。
梅香浓郁,飘来的花香中还带着几丝酒香,让人沉醉不已。然而与香气一同到来的还有隐匿暗中的危险。
“什么人?出来!”杨大禾道。
几个蒙面的人拿着刀走了出来,为首的人凶神恶煞地说道:“这最近哥几个手头有点紧,不若你们就留下点钱孝敬孝敬我们吧。”
“你们要多少?”
为首的人比了个“五”,“不为难你们,就给个五千两银子吧。”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脸上横肉挤到了一起,手指着郁宛珠和绿绮,“再把那两个美人儿也送我们,我们就让你们走。”
杨大禾出生在蛮荒穷恶之地,自小就是跟着土匪流氓混大的,遇到这种场面是半点不怵,他恶声道:“哼,别说钱你们拿不到,人你们也是痴心妄想!兄弟们,抄家伙!”
商队众弟兄纷纷从运货的车下掏出了兵器。
“上!”
双方拿着各自兵器,开始了恶战。那群拦道劫财的竟不是些空有其表的,他们和杨大禾等人打得有来有回,难舍难分,贼首见僵持不下,就把主意打到了一旁躲着的郁宛珠和绿绮身上。
绿绮警惕地看着他,将郁宛珠护到了身后。
杨大禾转头一看,心中大惊,“贼子哪里走!”他一脚踹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朝郁宛珠两人奔去,不料马上就又有人缠上了他,且招招迅猛,他脱不开身,只得喊道:“保护东家!”商队中的人一听就都朝着郁宛珠奔去,奈何须臾之间就又都被缠上,那群贼人就像是知道了他们的死穴一般拼命地拦着他们。
贼首一步步靠近,却无一人能脱身去郁宛珠的身边保护,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直刺入了贼首的胸口,萧行翊飞身落地,拔出了剑。
“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