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椿舟》传习

3、谢谢你，粥粥哥 在宋舟家的

　　在宋舟家的小书桌前学了小半天，祝椿悠觉得思路一点点清晰起来。
　　宋舟讲题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总能用四两拨千斤的方法让她恍然大悟。
　　他不说空话，也不催她，只在她卡壳时轻轻点一句，思路就通了。
　　“勤能补拙。”宋舟收起笔，总结得平淡。
　　祝椿悠点点头，也由衷认同。
　　学完习，宋舟的妈妈留她一起吃晚饭。祝椿悠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点头：“好呀。”
　　她走进厨房，轻声道：“阿姨，我来端菜。”
　　宋母递给她一盘熏鱼，让她端到餐桌上。
　　不一会儿，桌上陆续摆满了清炖黄鱼、肉末豆腐，还有一碟青菜。
　　祝椿悠边吃边赞：“阿姨，好久没吃了，手艺还是这么好。”
　　宋母笑着摇头，默默给她盛了一碗腌笃鲜：“你爸爸妈妈忙，我天天在家倒有空做饭，不过都是些粗茶淡饭。”
　　“他们确实忙，”祝椿悠叹了口气，“我每天都要等他们回家。有时候我妈加班，我爸应酬，家里就更冷清了。”
　　宋母问：“今天学得怎么样？”
　　祝椿悠笑着道：“挺好的，粥粥哥讲得比家教还好。”
　　宋舟抬起头，神色平静：“悠悠基础不错，这段时间稳下来，考榕城中学没问题。”
　　宋母笑着看他一眼：“那你可得多帮帮悠悠啊。”
　　祝椿悠忙摆手：“粥粥哥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怕耽误他学习。”
　　宋母摆手：“他呀，你不用担心。我看他在家也就抱着木头玩，书都没怎么碰。”
　　祝椿悠一听，心里莫名轻松了些，刚想笑，又听见宋舟低声“嗯”了一下。
　　饭桌安静而温暖。
　　祝椿悠埋头吃饭，宋舟默默用勺子舀了一块肉末豆腐，挑掉上面的葱花放进她的碗里。
　　小时候她最怕吃葱花，每次都要一粒粒挑出来。
　　宋母有时候记得不放，有时候又忘了。
　　久而久之，宋舟就养成了习惯——一看到葱花，就顺手帮她剔掉。
　　吃完饭，宋舟照例送她回家。两人并肩走在小巷里，夜风轻轻拂过。
　　“粥粥哥，谢谢你。”祝椿悠抬头，小声说。
　　“现在谢还早，”宋舟淡淡道，“等考上了再说。”
　　祝椿悠重重点头。
　　走到巷口时，宋舟忽然开口：“如果你还因为那件事不舒服，我再道个歉。”
　　祝椿悠立刻摇头，声音有点急：“我早就忘了，我不怪你。”
　　见他没回应，她又抬头认真地看他一眼：“真的。”
　　祝椿悠家门口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她冲宋舟摆摆手，转身进门。
　　宋舟看着灯光在她身后关上，才转身回家。
　　祝椿悠到家后，把接下来的学习计划，还有宋母交代的——那几天就在宋舟家吃晚饭的事，都一一告诉了父母。
　　祝东风听完，没什么意见，只是笑道：“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关系就挺好，还以为悠悠长大了，就该和她的粥粥哥避嫌呢。”
　　宋清岚接过话，语气平静：“孩子长大了都是这样。别说孩子了，我们以前要好的朋友，不也是各忙各的，联系越来越少了吗？”
　　她顿了顿，又轻轻笑道：“我看这样挺好。本来还担心我们加班太多，忽略了悠悠。现在能去宋舟家，我也放心。”
　　祝东风点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一块茶叶饼递给祝椿悠：“下次去他家，把这个带上。我记得宋舟他爸爱喝茶。”
　　夜色已经深了，窗外的风带着潮气。
　　祝椿悠洗了个澡，钻进被窝，脑子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宋舟那句——
　　“如果你还不舒服，我再道个歉。”
　　那声音低沉、平静，却不知为何在她心里泛起一阵闷闷的堵意。
　　她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想着第二天还要去补课，
　　思绪混沌里，没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