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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相见 “你杀不了 ...

  •   “为何?”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朔玄不爱你。”

      若换作前世,她定然反驳,那个舍命相救的少年,不远万里来求娶,她怎会相信他不爱?

      她的眼中划过一丝凄然,声音却冷冷道:“我在大宁时好像听说你本是极力反对和亲的,是也不是?”

      说话间树枝划过脖颈,已有颗颗血珠沁出。

      他任由鲜血滚落,面不改色道:“我改主意了,我需要你,需要大宁的支持。”

      “是么,这倒是有点不像你,可我大宁又有何好处?”

      她手上力道不减分毫,却又玩味地看着他,全然不像一个未经世事众星捧月长大的公主。

      他愣了愣,旋即眼神却更加坚定:“杀了我并不能解决问题,大朔的臣民,大朔的军队,大朔的王,是他们想要战争,青要背后是千千万万的他们。”

      “继续。”

      “嫁给我,支持我,我便无需再靠征战获得民心与朔玄争权,那时自然可以与大宁和睦相处,而且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会一生一世只你一人。”

      “如此,并不能吸引我。”

      此生她再不会听信男人的甜言蜜语,此番孤身,能信的唯有她自己。

      她卯足了劲,势要就此结果了他。

      谁料,就在那削尖了的枝头刺进的一刹那,她瞬间手上失力,树枝掉落,就连着她也身形不稳,倒在了他的怀里。

      “宁长安,我所言句句属实,你杀不了我,若不与我和亲,那么为了那王位便只有兵戎相见了!”

      她的眼中倒映着他的面容,他的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难道真如他所言,她只有这一个选择吗?

      她悻悻然地闭上了双眼。

      重生后她从未如此绝望,命运好似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却又好像并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一路无言,她用无声抗议着这一切。

      临近朔城时,见他满满当当地提了两手野味,她也不多问。

      只是远远地望见一家成衣店便径直走了进去。

      净了面,换了套干净清爽的衣服后,正欲用额顶的玉簪抵账时,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了回来,抬眼望去却是一脸矜贵的他。

      “我付,给。”他将几两碎银放在柜台。

      她固执地放下玉簪,他却将玉簪拿起,执意用碎银结账。

      只见那掌柜的捏起碎银在掌心掂了掂道:“公子,您这不够呀。”

      另一只手又举起玉簪照着日光望了又望,称赞道:“这玉倒是好成色。”

      “公子,还是收好您的银两吧。”

      长安十几日来第一次忍不住看他,主要是想瞧瞧他此时吃瘪的表情究竟是何颜色,可抬眸间却看直了眼。

      前世今生,同行十数日,她从也不曾想净面束发后的他竟然如此气宇轩昂,而一身玄衣衬得他更加威风凛凛。

      此时的他与记忆中的那个王叔虽容貌相似,眉宇间气质却判若两人。

      让她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因掌柜的话有何反应,仿佛与他无关般,依旧神色自若。

      “真是个怪人!”她撇撇嘴,小声嘟囔了句。

      却不想她的这副神情已被他尽收眼底,“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闻言,她旋即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穿过繁华的主街,二人只略微走了百步便到了后街。

      后街阴冷少人,远远便瞧见数名官兵把守在一座宅前,走近看是两扇漆黑如墨约莫一丈高的门扉。

      硕大醒目的兽首门环正被风吹的怒吼,唯有金色的门钉在高阳下散发出一点暖人的光晕,门头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肃王府。”

      宁长安随着青要的步伐进入院落,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羊入虎穴”的感觉。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见招拆招,他既不杀她,那她便要看看他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她昂首阔步,只是刚穿过门廊,便见一个阔大的演武场上几个形高体壮的汉子正袒胸露乳地在那里对打。

      看到他二人进来也只是略微停下来,道了声“王爷好。”便又大汗淋漓地对战去了。

      而她也注意到了那东侧的兵器架,上面除了寻常的刀枪剑戟之外还有铁斧、流星锤、狼牙棒等不少重型兵械。

      她忽然就想起他先前说的话,或许她真的杀不了他,只能智取。

      一路所过,奴仆侍卫皆目不斜视,只行至主屋时,终于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奉了茶上来,“小主人,这位是?”

      “大宁的公主,打扫一间客房出来好生安置。”他言简意赅。

      可老头却面露难色,“客房倒是有,只是府中并无女眷,这伺候的人怕是……只恐怠慢了公主。”说罢还撩眼偷偷看了看宁长安。

      长安则面不改色,仿佛与己无关般,一面饮着毫无味道的茶水,一面端详起这屋内的陈设。

      乏善可陈,丝毫不像一个王爷的府邸。

      墙壁上也主要是是一些兵甲之类,唯一的字画便是正中央的那幅《山河狩猎图》,画中那猛虎扑羊的场景倒是看得她手心直冒汗。

      她忽然就存了看好戏的心思,心道:既想娶我,且看你接下来如何行事。

      哪知他也只略看了她一眼,便随意道:“还委屈公主殿下先在客房暂行安置,一应所需物件皆与管叔明白就是。”

      这人真是无趣,若他真要娶她进门,这府邸非要大改不可,不为别的,就看他有多少钱能供得起她,还‘一应所需物件’?野蛮的武夫,简直大言不惭。

      不过她面上端庄,只一路跟随管叔经过长廊,去到后院。

      她算是瞧明白了,这王府虽大,却并没什么人气,走了这么久竟真没碰到一个人,她不禁好奇问道:“管叔,这王府向来没有女眷吗?”

      “是,平日里伙食、洒扫等一应仆役皆是男丁,除了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便都是些青壮的汉子,他们粗野惯了,要是公主觉得不方便,老奴让小主人另择他处,以免惊扰了公主殿下。”

      听这管叔的话,倒是有些下逐客令的意思,可她也是被迫的。

      她敛下神色,并没有接话,只捡要紧的吩咐了他去置办。

      宁长安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再难平静,这哪里是客房?说是毛坯也不为过。另外,没有一个女眷的府邸,简直骇人听闻。

      等等,他说此生此世只她一人,难道不是假话?恐怕他根本就对女子没兴趣吧。

      现在把她一个人撂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她甚觉无聊,想去找他问个清楚,于是,便独自循着来时的路回返。

      只是刚到前院,还未进门,便听到一些声音,好似与她有关。

      “王爷,那两个办事不力的已关在暗室,请王爷示下。”

      就说是他做的好事,果然不假,她不由贴近了墙壁,继续探听着。

      “先不急,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在武校场集合,清点三军。”

      “清点三军?将军莫不是……将军英明,此时公主尚在王府,趁消息还没漏出去,悄悄……,神不知鬼不觉,到时两国必有一战。”

      屋内将士比划了一个灭口的动作,宁长安虽看不清,但一窗之隔的她听得真真切切。

      她再无闲心游荡,一个闪身离开。

      屋内上首之人见窗边那一抹身影离去,才继续道:“不可擅自行动,听我的令,先将公主的消息散出去,后面我自有安排。”

      回到房间的宁长安再也无法作壁上观,她独自思忖:清点三军?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了,若不答应与他和亲,只怕真的会伏尸百万,血流千里,都说他是个嗜血的疯子,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她正思考着对策,脑子闷得很。却又听得前院闹闹哄哄的,刚在纳闷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管叔已在门外:“公主殿下,王上已至前厅,请公主随老奴前去。”

      王府前厅。

      一身着浅青色锦袍的男子正坐于上首,白玉般的面庞,狭长的眉眼,本是极淡雅清幽的容貌,此刻却写满了忧虑。

      门扉处刚刚闪露了一抹红色,他便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长安,听说你路遇刺客,怎样?有伤到哪里吗?”他着急询问,眼里满是担忧。

      而她心中已再无他,跨越一生,他再次站在她面前,还是一样的俊美,眉眼温和,举止文雅,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如画中走出来的谪仙般人物。

      分明还是初见时的模样,可她已不会再心动。

      望着他的‘情真意切’,她不禁好奇,此刻的他,究竟藏了几分真几分假。

      她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尽量不显露神色。

      饶是如此,在他即将靠近她时,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人间的礼貌距离。

      面前的温润公子明显面容一滞,不过他涵养极好,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公主可是怪我?我本应亲自迎接公主的,只是宫中一些事务实在棘手,没有脱开身,这才让公主受此苦楚。”

      眸中依旧是惹人心疼的担忧,诚恳而真挚,只是她见过了他狠心绝情的模样,如今的这一切倒显得滑稽可笑与虚伪。

      长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许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转而向身边的侍卫问道:“行刺公主的人还没有抓到吗?”

      问话时,那狭长的眉眼瞬间锐利了起来,纵使语调依旧平和,却是威势逼人。

      是了,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他。

      只见那侍卫瞬间跪倒在地,低垂着眉眼抱拳道:“皆是死士,无甚线索,暂查不到幕后主使,请王上责罚。”

      这显然是做戏给她看的,她偏不接茬。

      只越过这主仆二人行至主位,却并未落座,沉声道:“朔宁二国,自古为邦,今缔结和亲之约,我大宁怀至诚之心,愿罢干戈,永固亲睦之谊。只初临贵地,便遭此难,幸得上苍庇佑,才安然至此,若稍有差池,怕今日议的便不是和亲之事了。

      “还望王上能早日查清此事,莫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与纷争才好。”

      “镇岳,你可都听到了?还不快去查?”地上之人忙领命起身退下。

      长安继续补充道:“噢,对了,我在悬崖下幸蒙肃王所救,当日肃王正在崖下,或许王上可以请教肃王一二。”

      此言方罢,便听得一道雄厚的嗓音自门外响起。

      “王上是有何事要请教于我?刚好我也有事请教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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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考虑到此文主要还是女本位的叙事风格,觉得原来的文名不太贴切,改为此名,大纲以及方向没变,大家放心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