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真的》南那

8、第 8 章 我只是喜欢

　　即使是工作日，医院也是人声鼎沸，像这种有点年代的市医院，各方面配套都不够全面，位置稀少廊道逼仄是常有的事，叫号机的声音也是含糊不清，稍不留神就会错过，所以人们选择挤在各个门诊医生门口。

　　祝满站在走廊边上的小厅里，双目无神地盯着叫号屏幕，他是27号，他的前方还有10个人。

　　距离谢衝亲他已过去48个小时，他的嘴唇，口腔还残留着对方的信息素与触感。

　　他对谢衝的亲近毫无抗拒，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深陷其中，最后还是谢衝率先停止了进攻，因为他当时看上去马上要缺氧昏死过去。

　　之后，他当晚就找医院挂号，很幸运，捡漏到一位主任医生的号。

　　为了躲避谢鸿志的监视，祝满特意选了其他医院。

　　【27号，祝满，请到1号诊室就诊。】

　　【27号，祝满，请到1号诊室就诊。】

　　“你好，让让。”

　　1号诊室门口熙熙攘攘的，祝满费了点功夫才得以进去。

　　是个中年男beta医生，他刚坐下，对方就开口：“祝满是吗？请问是有什么问题？”

　　祝满：“医生，请问beta也会闻到信息素吗？”

　　医生看着电脑，头也不回，“正常情况下不会。”

　　祝满：“请问什么情况会导致出现这种问题，我有好几次都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

　　医生终于舍得把眼神给他，扶着眼镜：“小伙子，脖子伸过来我看看。”

　　祝满身子向前倾，微微侧身，歪着脑袋，将脖子完全展现在医生眼前。

　　医生很专业，从抽屉里拿出手套套在双手上，随后又拿出一个手电筒，在那个本该属于alpha，beta腺体的地方检查。

　　考虑到病变的可能，医生并没有对那个部位直接上手按压，肉眼检查了约有1分钟，医生回到座位，开始敲打键盘，“肉眼没有发现病变，或是腺体生长迹象，先去影像室拍片看看。”

　　“检查结果今天能出来吗？”

　　“可以。”他听到医生已经开始喊下一位患者就诊。

　　拍片更是迅速，不到一分钟就完事，护士表示半个钟就能看到结果。

　　已经11点了，不知道谢衝饿了没有，他今天是找了借口出来办事，对方才放弃了跟来的想法，自那天之后，只要睁眼，谢衝就要待在他身旁，生怕他跑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给谢衝发了信息。

　　祝：锅里有粥，菜在冰箱里，微波炉热热就能吃了，我要下午才能回去。

　　谢衝秒回：好。

　　祝满正准备收起手机，谢鸿志来电了。

　　祝满在震动即将结束时，才接起电话，“小叔。”

　　谢鸿志：“你怎么不在家？谢衝那样你放心把他独自留在家？”

　　谢衝又不是无法自理的弱智。

　　祝满：“我感冒了出来看看医生。”

　　他决定向谢鸿志示弱。

　　谢鸿志的语气果然比刚才兴师问罪的样子好点，“也不和我说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担心，做事一点也不全面…”

　　祝满闭口不语，静静听谢鸿志发牢骚。

　　“算了，算了，我现在和思思在你家，快点回来。”

　　祝满：“嗯。”比谢鸿志快一步挂掉电话，耳边顿时清静，呼吸也顺畅许多。

　　看看时间，报告也差不多要出结果了，beta直到成年才分化成omega或者alpha的新闻事件他看过不少，政府部门对这两个特殊群体提供了不少帮助补贴，还有保护协会，祝满其实心存期望自己是其中一员，保护协会的权力很大，说不定他可以借此脱身。

　　报告结果已出，CT上能很清晰地看见他的骨头，及各类软组织，以他的肉眼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检查显示你并没有腺体发育的迹象。”医生指着CT片上的一处芝麻点，说：“看到没，你这处都是萎缩状态，很标准的beta器官形态。”

　　“那如何解释我为什么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

　　医生：“你可以确认下那位alpha是否喷了香水，很多年轻人追求时髦，或是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会花大价钱定制人造信息素进行覆盖，这种我们beta都能闻到。”

　　祝满摇头，他很确定，谢衝没有条件去弄所谓的香水。

　　祝满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开口：“医生，有没有可能是引诱剂导致的？”

　　医生听到他这番话怔愣了下，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头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小伙子，互联网冲浪冲多了吧，现在网上所说的引诱剂，一般是治疗有性功能障碍的alpha，omega，只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放大当做桃色卖点，把好好的一个治疗用药当成了下三路的东西，它并没有网上所说的那种神奇效果，如果有人向你兜售此药，扭曲用意并夸大其效果，那我建议你报警。”

　　“知道了，谢谢医生。”

　　祝满疲惫地坐在车里，浪费了一早上，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比照顾谢衝还要累。

　　回到家还要面对讨人厌的谢鸿志，一切都如此不顺利。

　　谢衝：回家了吗？

　　谢衝这条信息很凑巧，他的出租车刚到小区门口。

　　谢衝：思思一直在哭，小叔先带他回去了，我抱他都没用，我猜他哭可能是因为没见到你。

　　谢衝：/思思哇哇大哭图片

　　傻子，被谢鸿志从亲生父母那里抱过来演戏，不哭才怪。

　　不过听到谢鸿志不在，祝满轻松不少，他边走边回：思思大概已经把你当做陌生人了。

　　谢衝：都怪我。

　　说不了几句，又开始自责上了，失个忆连性格都变成敏感易碎了，如果有天恢复记忆，谢衝会对现在的自己作何感想？

　　祝满：开门。

　　别墅门其实很厚，按理说他应该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才对，可谢衝那台轮椅的咔哒咔哒声是如此清晰，像只雀跃的小狗，祝满下意识回头，发现后方并没有人。

　　“你回来了！”谢衝打开门，带着灿烂的笑脸迎接他。

　　祝满尚未反应过来，谢衝已经拉着他进门，顺便将大门关上。

　　谢衝动作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牵着他一路走到客厅，将茶几上保温壶里的温水，倒在杯子里递给他，“很忙吧，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谢谢。”祝满宛如提线木偶，谢衝操控着他的一切行动。

　　“有吃午饭吗？我让小叔帮忙去元记买了份招牌烧鸡，冯姨说很好吃的那家。”谢衝满脸写着“夸我”。

　　祝满忍住自己想要摸谢衝脸颊的冲动，回答道：“你身体都还没好全，也敢吃这些？”

　　“我不能吃，但你可以。”谢衝见他已经放下水杯，又再次与他十指相扣，“我见到那份烧鸡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会喜欢。”

　　祝满：“这么自信？”

　　谢衝与祝满十指相扣还不够，另一只手也同时在轻轻捏祝满另一只手的手指头，笑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客厅里暖暖的，祝满却态度冷硬收回双手，谢衝不明所以，脸上笑意僵住。

　　祝满：“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

　　祝满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明明十分疲惫，在出租车上都差点睡过去，躺在这柔软舒适的床上，肾上腺素却在体内跳舞，大喊着让他嗨起来。

　　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试图在完全的黑暗里催眠自己大脑该到点休息了。

　　好甜。

　　他第一次睡这张床，被窝里都是谢衝身上的水果味，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信息素是这种甜腻腻的风格？偏偏他还不排斥。

　　好喜欢。

　　祝满有一瞬间的清醒，告诉自己这个状态很不对劲，可下一秒，就被被窝里来势汹汹的信息素搅乱了思绪，哪里还来得及脱身，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还是谢衝将他叫醒的。

　　谢衝拿着用温水打湿了的毛巾，准备给他擦脸，“不要睡太久，晚上会睡不着。”

　　祝满转过头，没有给谢衝这个机会，掀开被子直接起身，“我去做饭。”

　　“祝满。”谢衝声音从身后传来，听着很可怜。

　　祝满做了个深呼吸，扯了扯嘴角，回头：“怎么？”

　　卧室窗帘被拉开了，今天天气很好，夕阳余晖照进屋子里，给谢衝脸上投下一道阴影，像只蛰伏的野兽。

　　“你不需要做那些事，我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是伴侣，不需要分得那么清，你也不必因为愧疚想要补偿我。”祝满解释了下他为何躲开谢衝擦脸的举动。

　　谢衝：“我做这些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喜欢照顾你。”就像你照顾我一样，后面半句谢衝没有说出口。

　　怎么失忆后还开发出这项爱好呢？人类大脑真是神奇。转念想到谢鸿志的计划，或许是老天开眼，在帮他加速。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祝满原地不动，对谢衝说：“那是我误会了，你知道的，我们结婚这么久，我已经不太适应这些黏糊的互动…”

　　“但，既然你喜欢，我会努力习惯，不要难过，不要生气了。”

　　谢衝操控轮椅到他跟前，仰起脸看他，帅气成熟的脸上带着违和的单纯笑容，“我没有生气。”

　　祝满觉得他又多了一项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