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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善后 四、空气凝 ...

  •   四、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后,岑壑给出了他的选择:“我说过,等你回来谈。”
      艾可媗听懂了岑壑的意思,同样以坚决的态度回答他:“不,不行,我见到你,会心软。”说完,利落地挂断电话,没过一会儿,angel的手机响起,她意味深长地接通了电话,打开免提,并一边操作一边告诉艾可媗:“艾总监,我现在在股东会现场,手机打开免提,具体情况,艾总亲自跟您说。”
      艾可昌似乎并不清楚妹妹与妹夫之间到底在说什么,急忙低头凑近话筒,把提议解聘岑壑的事说了,却没告诉她票数持平,只让她立刻投票。
      艾可媗深吸了口气,似是在犹豫,又问了一句:“岑壑,你的回答。”该本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起来有些失真,岑壑突然意识到几年的夫妻,他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艾可媗。
      “我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的。”岑壑坚持己见,他不怕输,他只想输个明明白白。
      “好,我投赞成票。”艾可媗意气用事地甩出一句,在座的陈沐川闻言大惊,他自然不明白这夫妻两人在打什么机锋,他只是没想到艾可媗竟然站在了自己的兄弟一边,完全不考虑“天工方舆”的未来。
      艾可昌得意洋洋地望向岑壑,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正准备装模作样地向艾可媗表达自己与妹妹牢不可破的亲情,却不料,艾可媗已经切断通话。
      让他的话卡在喉咙里,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口:“诸位,都听到了,现在6票对5票,提案通过。”
      陈沐川拍案而起,怒喝一声:“你无耻!”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会议室。当事人岑壑倒是表现得很冷静,淡然地收拾好桌面的物品,站起身:“一会儿我让人把办公室收拾出来。”说完,也踏出了会议室。
      Allen快步跟上,不经意地瞥见Angel的左手正搭在艾可昌的右肩,轻歪着头,体贴地为他整理衣领。

      岑壑言出必行,Allen和几个人事部的人很快就将岑壑的私人物品全数收拾完毕,一一打包送上了他的私家车。
      之后,Allen不知所措地看向正在伏案写着书信的岑壑,他还没弄清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岑壑解除董事长职务后,他自然也不可能成为下一任董事长的助理,最大的可能,他也会随着岑壑的离开被解雇。
      “这是一份推荐信,”岑壑很清楚艾可昌的肚量,他容不下自己的人,决定先为Allen寻一条出路,“‘weave’虽然比不上‘天工’的规模,但它更倾向于打造属于年轻人的时尚。”
      Allen震惊之余,接过推荐信,嗫嚅着嘴唇:“岑总,那你呢?”
      岑壑故作轻松地一笑:“我只是失去了董事长的职务,但我还是‘天工’的股东。”说完,便信步走出曾经属于他的办公室。
      刚走到停车场,就听见有人按鸣笛,转过脸,看见一脸怒容的陈沐川正在车内等他,岑壑知道他找自己想说什么,可自己不能那么做。
      果然一上车,陈沐川上下打量岑壑几眼:“你还真沉得住气,你就甘心这么交出‘天工’?!”
      “陈叔,”私下里,岑壑还是客气地用前辈的称呼,云淡风轻地说,“虽然我愧对你们几位的信任,但当初若不是发生了丑闻,‘天工’本来也是要交给可昌的。”
      陈沐川的眉峰皱得更紧,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你搞错了,永康根本就没想过要可昌接任,否则就凭艾家会压不住那个丑闻吗?!”
      一语惊醒,岑壑着实没想到这会是艾永康的用心良苦,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正因为如此,我就更不能与可昌内斗,‘天工’现在需要平稳过渡。”
      陈沐川明白岑壑所言非虚,艾永康离世不久,“天工方舆”的股价引发波动,一些项目也不得不被迫砍掉,岑壑顶着巨大的压力带着“天工”一步步挽回损失,眼见着,快要看见黎明,却被艾可昌无耻地夺走了即将到来的胜利果实。
      沉沉地一叹,他听出岑壑并无与艾可昌争夺的意思,联想到会上岑壑夫妻的对话,岑壑只怕要应付的不止是艾可昌,而是整个艾家,谁能想到,艾永康离世还不到三年,艾家的子女就迫不及待了。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陈沐川不便打听别人的家事,只能问及岑壑今后的安排。
      “暂时还没有,”岑壑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语气也很放松,“不过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休个假。”
      陈沐川听不出这话里透着几分真,只得附和着:“也对,你这几年几乎没有过休假。”

      回到自己的车上,岑壑敛去笑意,开车前往尚城郊外的独栋别墅,途中他已经从监控里看见有人在那儿等着了。
      随着密码锁开启,别墅院落的铁门缓缓打开,一个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的青年双手抱臂,想要将流失的体温用手臂挡住。
      遥遥望去,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只可惜,岑壑不为所动,不急不忙地锁上大门,“哐啷”一声,随着门锁落下,青年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Hill先生,我错了……”Sam的声音因寒冷而发颤,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
      岑壑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冷漠的眼眸傲视着求饶的Sam,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Sam不敢争辩,条件反射般地照做,快速地将单薄的毛衣脱下,赤裸地站在在寒风中缩成一团,皮肤泛起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岑壑走到Sam面前,看也不看,踢开脚边那些碍事的衣物,戴着羊皮手套的右手粗暴地卡住Sam的下巴,迫使他抬起眼,仰视自己:“在亚港,玩得开心吗?”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Sam急喘着,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滑动,寒冷并没有消除掉脸颊上的痛感:“Hill先生……”
      岑壑的左手沿着Sam的脖颈滑到他的胸膛,那里有一处明显的痕迹,身为直男的岑壑对Sam从来没有□□上的欲望,可想而知,Sam违背了约定。
      “那个视频是经由你的手流出去的?”岑壑面无表情地移开左手,他对别人碰过的“玩具”有精神洁癖,更没了调教的兴趣,右手微微施力,可以轻易地卸掉Sam的下巴。
      Sam本能地觉察到岑壑不同于往日的变化,这也绝对不是一次约定之下的惩罚,冷汗从额间渗出,口齿不清地道出岑壑想要的答案:“是,是您的妻子,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说着,口水不住地从唇边淌出,弄得十分狼狈,“我,我害怕,不答应,她会找人毁了我……”
      岑壑眸光微沉,起初他不愿意相信是艾可媗自导自演,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了……
      “咔哒”一声轻响,岑壑又将Sam的下巴重新接回去,漠然地扔下一句:“滚吧,你的违约金我会跟伊夫人谈的。”
      Sam没想到岑壑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了,违约金固然很高,但有人答应要替他支付这笔钱,他也乐得摆脱岑壑这个主人,说到底,他并不是真正的玩具,而是有欲望的人,跟在岑壑身边确实衣食无忧,但每次被调教,他都希望岑壑能填满他的空虚,他也不是没尝过引诱,可都被岑壑无情地拒绝了。
      理由简单又离谱,岑壑不喜欢男人,也没兴趣搞男人。

      回到私密性极佳的别墅内,这里是专门用于和Sam见面的地方,室内虽然开足了暖风,岑壑依然不觉得暖和,浑身散发着无处安放的戾气,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自己熟悉的陈设,客厅内的每一件陈设同样也出现在那段不雅视频里,岑壑略作停顿,疾步走到摆放鲜花的展示柜边,探手在花瓶周围摸索一番,并没有找到其他的偷拍设备,看来Sam偷拍完,就把东西一并带走了。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先是冷静地打了个电话给别墅管家,表示自己想要尽快出售别墅,随后又联系上伊夫人,不再理会她的谦恭,阐明自己的态度,提出解除契约,谈妥违约金赔付。
      约莫半个小时,岑壑利落地处理完这一切,就如同平日里处理工作一般,果断,高效,绝不拖泥带水。
      随后,岑壑从展示柜里取出一瓶“Noir d'or”烈酒,顺手又拿出一支方口的玻璃杯,给自己倒满,金黄色的液体在岑壑的身影之下,呈现出半明半暗的色泽。
      仰头往口腔中灌下一口,辛辣的口感犹如烈焰灼烧着喉腔,岑壑用力扯开衣领间的领带,摘下无框眼镜,放在酒瓶旁边,又打开电话薄界面,快速地滑动,找寻到一个备注着喻亮的号码,点击拨通。
      没一会儿,手机被人接通,那边似乎问了句“找我什么事?”,岑壑此刻没了寒暄的心情,一边喝着酒,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记得你律所里有个厉害的离婚律师,方便介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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