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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通过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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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之后,我便开始了行动。
走之前我看了一眼桌上半截的羽毛笔,一股奇怪的第六感驱使着我带上它,似乎有什么魔力一样。
它是想回霍格莫德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遵循自己的直觉,把它带上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踩点和试探,我了解到了费尔奇知道其中四条通往霍格莫德的通道,有几次我差点在通道中碰上他。
排除掉那四道之后,只剩下三个通道。我的目标是五楼镜子后的那一条,无他,纯粹是这条路我比较熟悉。
毕竟这条道路很狭窄,里面像蛛网一样四通八达,只能我这种体型的学生通过,就算后来被费尔奇发现,他也没法跟过来,充其量只能让洛丽丝夫人钻进来罢了。
我找个了一个没什么事情的周末,借口和克拉拉说自己去黑湖边看书(我几乎每次都用这个借口),趁着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去往霍格莫德,我便偷偷展开了行动。
我先鬼鬼祟祟地跑到了五楼,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挡住了脚步。
我看见伍德站在走廊的窗台上,脚踩着细细的一条石梁,飞扬的风吹起了他的刘海。
他定定地看着脚下——城堡本身就建得很高,五楼更是高得离谱,平常人往下看一眼就头晕目眩,而他的心是真大,竟然还有往外倒的趋势——他是不是在幻想自己下辈子应该去当只麻雀?
我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念头飘忽了一下,随后才回到被他吓得心脏差点停止的事实上来。
眼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嘴里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就要像只鸟儿一样往外倒——
我眼疾手快地用出了漂浮咒。
他惊讶地睁开眼睛,往我这里看过来,张大了嘴巴——
我敢说没什么比这还滑稽的场面了。
结果我听见他吐出了没说完的半句话。
奥利弗·伍德:……飞来。
然后,从窗外猛地飞进来一根迅猛如闪电一般的扫帚,它像头凶猛的野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冲我面门。
我摸不着头脑,瞳孔倒映着来势汹汹的扫帚,幸好最近训练地不错,我敏捷地向下一滚,扫帚擦着我的衣角冲了过来,一头撞上我身后的墙壁。
很沉重的一声闷响,我惊魂未定地向后一看,扫帚被撞劈叉了,像个花洒喷出来的水溜一样。
因为我分心了,漂浮着的伍德也掉了下来,在我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后,他控制不住地向我扑过来。
“啪”地一下,我们额头撞上额头,一瞬间我感觉撞上了钢铁,一阵头晕眼花,我们默契地捂住额头趴在地上。
我除了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被撞得“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有点丢人后伏在地上慢慢忍痛,而伍德就显得外露多了,他痛苦地跪着地上,一连串的“ooooooh”飘过来,有着被撞得神志不清的感觉。
我勉强忍着通给自己使用了愈合如初,因为伍德实在是太吵了,我不得不在对他用完恢复后再加了一层悄声细语。
我:别哀嚎了——你现在还能感觉到疼痛吗?再待一会,我就要被你吵得头痛。
伍德听见我的话抬起头来,他额头上的红痕在缓慢消失。他逐渐安静了下来,用着细细小小的声音感叹道。
奥利弗·伍德:好像……没问题了?
天呐,以前伍德说话都是中气十足的,现在他被用了“悄声细语”,说话跟只蚊子一样柔柔弱弱的。
我狠狠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伍德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皱着眉头,用着要呕吐一样的表情说道。
奥利弗·伍德:恶心得令人想吐……我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突然没有那么反感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有点想微笑。
我:这是给你的惩罚……刚才你这是想自杀之后杀了我吗?
开个玩笑,我看出来他刚刚不是准备跳楼,而是铤而走险准备召唤扫帚来个“空中接人”——见鬼,他怎么不去买个热气球呢。
他坐在地上讪讪地笑了起来。
奥利弗·伍德:并不是,我只是想……能不能先把我的声音恢复?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看起来真的一脸绝望。
我哼笑了一声,勉为其难地解除了咒语,看着他艰难地活动着身体站起来。
我:现在能不偏离主题,堂堂正正地告诉我原因了吧?……话说你是怎么学会飞来咒的?我们也没有学到那里吧。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是刻苦钻研出来的。
而轮到前一个问题时,他有些支支吾吾,一幅绞尽脑汁想着理由的样子。
奥利弗·伍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啊,对,下个周末我们将要对战你们学院,我知道拉文克劳有两位击球手。
啊,他说的是阿尔文和安东尼吗?
可是,他不用那么烦恼——阿尔文和安东尼总是能捕捉并击中游走球,但他们方向感不强,有时会敌我不分,即使他们不是故意的。
拉文克劳的队长因此开启了对他们俩的特训,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果两人的方向感没有提高多少,倒是院队对游走球敏感度提高了一大截。
毕竟不提高就会被他们砸成脑震荡,谁也不想把医疗翼当家住进去,即使这不需要租金。
我看着伍德,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肯定在说谎。
这样一说,自从初次上场没多久就被砸晕后,我好像看见他没有那么频繁地摸扫帚了。
还真的产生心里阴影了?
看着他额角绷紧的青筋,还有躲闪的眼神,我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算了,等我找个时间诈他一诈吧。
我不置可否道。
我:那你也不应该站在窗台训练,任谁都以为你要投湖,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太危险了。
他松了口气,似乎有点庆幸我信了他的话。
奥利弗·伍德:我知道了,这也只是应急训练,以后不会了……我只是想不那么紧张。
我想起伍德每次面对魁地奇的状态。
我:自信一点,你只是不习惯,当你在院队度过几个学期,估计就不这么想了。
那时候你的脑子里就只有麻木——被麻烦的训练搞得身心俱疲,每次看着拉文克劳队员从训练场上下来时我都是这么想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时,他才注意我手中空空。
奥利弗·伍德:还没问你……你是准备去哪?我看见你没带上书。
他这一问问到点子上了,我这才想起我的目的。
不行,我要先把他支开。
我“呃”了一身,脑子里冒出无数理由。因为最近需要秘密进行的事情太多,对于扯谎我已经炉火纯青了。
我:我、我来找东西,前几天好像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我补充地用手比划一番。
我:是个那么大的羽毛笔,黑色的。
我说的很含糊,像是记不太清长什么样子——说实话,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
他爽快地答应了——拜托,我这么抽象的描述他都能知道,他究竟是个神经多大条的人?还是,其实他是个抽象派大师,媲美梵高毕加索这样的。
眼见着他往拥有镜子的那个房间走去,我叫住了他。
我:等等,我来这边找吧。我对另外一个方向的路不太熟悉。
他一幅“路痴嘛,我懂”的表情,毫无异议地和我交换了方向。
看着他的背景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我抓紧时间跑到了镜子后的通道,爬了进去。
……
这通道一直通到霍格莫德车站,就是我们来学校的列车停靠的地方——我掀开挡在头上的井盖,光明透了进来,我爬到草丛遍布的地面上。
给自己一个“清理一新”后,我照着路牌往霍格沃兹走去,不一会就看见了热闹的高年级学生们在霍格莫德村里三三两两闲逛。
暂时没看见有我认识的人,还不错,暂时没有暴露的危险,但我还是弄了弄刘海,把纽扣变形成帽子戴上了。
确实是个很有趣的地方,不愧是众多场合的饭后闲谈。
我看见韦斯莱一家之前说过的“蜂蜜公爵”,里面挤满了采购糖果的人,我也进去挑了几块巧克力球,放在嘴里尝了尝。
美味啊。
我心满意足地迈着轻盈的步伐,又进了三根扫帚——这是一家调着酒水的店铺,我看着菜单,点了一杯樱桃糖浆苏打加冰,手指不自觉地瞧着桌子,等待着酒水上齐。
气氛轻松,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放松了,我现在甚至想哼首小曲。
门口进来两个高挑的人,他们坐在我背后的桌子上——这是店里唯一的一张空桌子了,足以证明这家店有多火爆。
我没有抬头,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回校前麻瓜街头小巷的流行音乐,并期待着这个学期结束后会不会还是它风靡街头。
直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安东尼·罗宾:你最近为什么像住在休息室里一样,你不是最喜欢在外面闲逛吗?哪里都呆不住——太反常了,难以置信。
我心里一咯噔,顿时有走出店铺的冲动,但我忍住了。
这样反而更加明显。
他们似乎也没认出我,自顾自地在交谈,我默默背着他们拉低了帽檐。
幸好他们是坐在我背面的,如果是正面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