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前任的招牌》落墨几斗

70、猫头鹰和令人皱巴巴的帽子

　　回校之后，我遵循计划安稳地过着日子。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这天早上，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发生了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

　　那时我正在餐桌上奋笔疾书——斯内普的魔药课上我们要交齐论文，但我昨天因为沉迷于洛哈特的书而直接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还好，我有着两个难姐难妹——克拉拉和佩内洛。

　　克拉拉是最近要进行决斗测试，所以努力到了很晚，自然也忘了写论文;

　　而佩内洛则更是大胆，因为有人不守信用没还她钱，她就冒险夜游去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甚至还万事俱备——从某人（别问我谁，我不知道）口中得知了格兰芬多的口令，像债主一样大闹一通，最终后半夜把钱要了回来，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结果债主也要赶作业。

　　今天一早，格兰芬多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即使她只是单纯地在写论文，他们也能把她想成邪恶的理财专家，把欠钱的人都记小本本。

　　我一心二用地首先察觉了那些视线，于是边写边说。

　　我：看你把他们吓成这样——他们绝对会把你夜游甚至闯入格兰芬多这件事告诉教授和费尔奇。

　　佩内洛则不爽地“啧”了一声。

　　佩内洛·克里瓦特：真讨厌，难道没有人在意我是事出有因吗？

　　克拉拉在写字空隙中笑道。

　　克拉拉·阿拉德：他们只在意内部会不会有间谍。

　　佩内洛笔下一顿，她挠了挠下巴。

　　佩内洛·克里瓦特：呃——那还是在意我这个怪胎吧，这个线人我不会出卖的。

　　我和克拉拉同时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佩内洛·克里瓦特：……就算是你们也不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们非常默契地翻过一页，几乎是同时——

　　一只羽毛油亮的猫头鹰带着一顶大帽子，从穹顶处飞了进来。

　　这都马上要上课了，怎么东西才刚到？

　　并且这猫头鹰好像不认识路一样，也不排除是帽子太大遮挡了它黑豆子一般的眼睛——它在四个长桌上左飞右晃，竟然飞到了我们拉文克劳的桌上。

　　早餐时间刚结束不久，大家的面前不约而同地放着没有喝完的果汁和饮料，因为下节是魔药课，所以桌上没有放魔杖，于是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在长桌最边缘的拉文克劳在尖叫。

　　有个女生站了起来，看她的背影，她似乎想阻挡这只猫头鹰。

　　？：该死的！这谁的猫头鹰……停下！别碰我杯子——

　　结果，这并没有什么用。

　　猫头鹰带着有它两倍大的帽子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上滑翔，该死的，这下子该我说这件话了——该死的猫头鹰，它当这是滑冰场啊！

　　它一路上撞倒了所有人的杯子，不同颜色的果汁在桌子上的玻璃碎片中混合流淌，猝不及防中弄脏了沿途所有人的衣服，对了，还有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比如作业本。

　　我侧前方一个男生捂住嘴巴，用鹦鹉一样的刺耳声音“啊”了一声之后，就心碎地晕了过去。

　　他前面摆的是手写的厚厚的笔记本，现在上面像被笔刷画了晕染颜料一样，很是精彩。

　　要是我，也得晕过去。

　　有人拉响了一级警报，扯着嗓子“哇”了一下，极限地有点像快要断掉的橡皮筋。

　　？：戒备！戒备！

　　一时之间，拉文克劳的长桌乱成一团，还未遭受苦难的、位于长桌末端的学生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的东西，远离这只猖狂的猫头鹰。

　　我位于克拉拉和佩内洛的左侧——没错，看距离是我最先被它祸害。

　　我盯着那只英勇无畏的猫头鹰一路滑翔过来——它一幅大鹏展翅的样子，虽然上面溅着大面积的有色饮料和食物残渣，还有那顶已经被污染到不忍直视的帽子。

　　我心脏都要不跳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写的作业，要是没了就是全完了——

　　我一把抓起刚写的一沓纸，猛地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然后就见它从我的面前滑过，就像下雨天开得飞快的车子容易溅起齐腰高的污水，恨不得溅路人一脸的感觉——它翅膀边缘甩起一片斑斓利落的水花，简直要扑我一脸——

　　我后面的凳子很重，一时之间蹬不开，只能顺势抱头蹲下。

　　“吧嗒”一声。

　　我的头发湿了，同时袭击着我嗅觉的是一股混杂着不同香气的不明味道。

　　我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息我的怒火。

　　平息不了。

　　很好，我要掐死这只猫头鹰。

　　而其他学院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茫然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不能自己看吗？

　　我站起来，看向和我一样——有的也是头发遭殃，比如克拉拉和佩内洛，有的是脸上遭殃，还淅淅沥沥留下果汁到脖颈里。

　　这种人抹了一把脸，抹下一手残渣、也许是果粒，他翻着白眼，像要晕过去一样。

　　我们一同无言地看着滑到尽头处的猫头鹰。

　　它被果汁和脑子遮了眼，果然不出所料，一路滑倒尽头——然后掉下去了。

　　它倒在地上，安然地合上它的小豆眼。

　　它的任务完成了。

　　我：……

　　？：到底是谁的——没有人出来认领一下吗？

　　有位拉文克劳的女生怒气冲冲道，她也被溅了一脸，现在看起来像果冻人。

　　没人吭声。

　　惨状过后的拉文克劳彼此沉默着，用着自己的魔杖对狼藉的所有“清洁一新”，然后无情地把那位晕过去的兄弟掐醒——他被掐醒时，还闭着眼睛惊慌失措喊着“我的作业——斯内普会杀了我的——”

　　我揪住自己的发尾——它已经被弄干净了，但闻着这股味道，我反胃地吐出了舌头。

　　佩内洛生无可恋道。

　　佩内洛·克里瓦特：我想回去洗个澡。

　　克拉拉从微笑中憋出几个字，内含杀意道。

　　克拉拉·阿拉德：顺便决定这只猫头鹰的命运——没有人来认领吗？

　　我们对视一眼，跟随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走到了长桌末端，看着那只被帽子压倒的猫头鹰。

　　？：它带了一封信！

　　最前面的一个斯莱特林说，他首先对着猫头鹰用了清洁咒——看热闹的能力简直一流。

　　他从猫头鹰和帽子中间抽出来一封信，猫头鹰随他的动作微弱地叫了一身。

　　他读起来。

　　？：亲爱的威廉姆·亚瑟·韦斯莱：虽然你拒绝了我的交换旅行，但我还是想送你一份礼物……

　　后方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比尔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比尔·韦斯莱：请别再读了，那是我的……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在他身上，看着他艰难地挤过人群来到猫头鹰旁边。

　　比尔·韦斯莱：埃罗尔！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这学期刚买的猫头鹰，还没记住它长什么样子，再加上离得太远被帽子挡住……

　　他抱歉地众人双手合十，对着拉文克劳一阵鞠躬。

　　斯莱特林手里拿着信，上下打量着他。

　　他指着那顶帽子。

　　？：你的帽子？

　　比尔·韦斯莱：是的，是我的。

　　他捡起地上的帽子，顺便也捡起地上的猫头鹰——他已经放松地倒在了比尔的怀里，真是一只独特的猫头鹰啊。

　　克拉拉非常不符合形象地“啧”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满意不能掌握这只猫头鹰的大权。

　　克拉拉·阿拉德：真可惜……

　　比尔一只手抱住猫头鹰，为了向斯莱特林伸出手讨要信封，他顺手把帽子戴到了头顶。

　　比尔·韦斯莱：请把这封信也还给我吧——

　　虽然，我们都发现他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的耳朵皱了起来，不只一只，是两只——就像被揉搓皱巴的纸团。

　　比尔自己也察觉了这种变化。

　　比尔·韦斯莱：哦不，这是什么情况？！

　　离他最近的那位斯莱特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原因。

　　？：你的那顶帽子！

　　说着，他就想上前去把他的帽子拿下来。

　　可能是耳朵皱起来的缘故，他皱起了眉毛，听不见这位好心的斯莱特林的声音。

　　比尔·韦斯莱：你说什么？

　　他可能觉得这位斯莱特林向他抬起手太过突兀，以为他要做不好的事情，下意识挡住了他的手。

　　刚想说什么，突然，他眉头一松，像是想清楚了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

　　不愧是获得12张O.W.L.证书的狠人，脑子就是好用。

　　他非常抱歉地松开了这位斯莱特林的手。

　　比尔·韦斯莱：抱歉，我没反应过来……

　　他开始试着把头顶这顶帽子弄下来。

　　还别说，寄来这顶帽子的也不是个好搞定的角色，看来信中说的不对——他一定很在意比尔没有和他交换旅行的事情。

　　等到比尔经历多种尝试，还有比尔的帮忙——他的耳朵皱了起来，什么都听不见，让大家不得不用最大音量和他讲话。

　　笨蛋，不会放慢点速度让他读唇语吗？

　　——比尔终于把这顶诅咒的帽子摘了下来，这时，凑热闹的我们发现，已经快到魔药课的时间了。

　　我心里咯噔一身。

　　糟糕了。

　　和克拉拉、佩内洛对视一眼，从她们眼睛里看见相同的含义——经过刚才的一段插曲，我们还有作业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