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律熙的故事》怡霖晚娇

10、期待 派对

　　派对当天的傍晚，暮色像打翻的墨汁，在天边晕开大片深沉的蓝。

　　闵律熙站在穿衣镜前，指尖拂过那件粉色礼服的纱质裙摆。

　　薄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珍珠胸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后背交叉的细带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恰好中和了粉色的柔。

　　宴会厅里水晶灯流光溢彩，折射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撒了满地碎星。衣香鬓影的宾客端着香槟杯穿梭往来，低声笑语混着乐队悠扬的爵士乐，漫出一种精致而热闹的氛围。

　　闵律熙刚走进门，就被几道目光落在身上。粉色礼服在璀璨灯光下更显灵动，薄纱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落了一场温柔的花瓣雨。

　　闵律熙刚踏入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晃得她微眯了眼，耳边是觥筹交错的喧闹，鼻尖萦绕着香槟与甜点的混合香气。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四顾，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夏祈帆。

　　穿过笑靥如花的宾客，绕过摆放着精致冷餐的长桌，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的露台上。

　　夏祈帆就站在那里。

　　他没穿常见的校服，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领口的白色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背对着宴会厅，正望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利落得像被精心雕琢过。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的眼睛，此刻却映着远处的灯火，柔和得不像话。

　　闵律熙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夏祈帆还真是帅气啊。

　　闵律熙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嘴角悄悄扬起——不愧是自己感兴趣的男人，连个背影都这么让人移不开眼。

　　闵律熙的脚步像被牵引着，悄悄朝他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直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才轻咳一声：“一个人躲在这里看风景？”

　　夏祈帆的目光落在闵律熙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被一种更柔和的情绪取代。

　　她穿了件粉色的礼裙，肩颈线条被柔和的灯光勾勒得愈发清晰，裙摆上的碎钻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平日里带点锐气的眉眼，此刻被精致的妆容衬得温润，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软得像棉花糖。

　　“发什么呆呢？”

　　闵律熙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夏祈帆这才回过神，停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声音：“里面太吵。”

　　闵律熙笑了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确实，还是这里清净。”

　　夏祈帆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碎钻发夹上，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你没去找你的未婚夫？”

　　闵律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用在意。”

　　夏祈帆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重新望向窗外，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

　　“你是刚刚来，就来找我了？”

　　闵律熙眨了眨眼，故意往后退了半步，背着手歪头看他，语气里裹着点狡黠的笑意：“你猜啊？”

　　露台的灯光在她眼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藏了满眶的星星。她就是想逗逗他，看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像平时那样淡淡移开目光，还是会追问一句？

　　夏祈帆看着她眼底的促狭，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倒没再追问，只是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裙摆上，轻声道：“猜不到。”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闵律熙却莫名觉得，他那双看似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藏着点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看穿了她那点没说出口的心思。

　　她是一进门就拨开人群往角落走，心里像揣着个明确的坐标，只朝着他在的方向。

　　夏祈帆看着她眼里跳动的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时，指尖在栏杆上多停留了片刻。晚风掀起他西装的衣角，也吹来了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清清爽爽的，像初夏的栀子，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甜。

　　闵律熙见他不说话，故意凑近了些：“怎么，不欢迎？”

　　“没有。”他侧过脸，目光撞进她带笑的眼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刚刚好。”

　　刚好他也在等。

　　这句话没说出口，却像落在心湖的雨，轻轻浅浅，却晕开了一片柔软的湿意。

　　闵律熙侧过脸看他，眼底的笑意里掺了点促狭：“不过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怕我一个人在这儿孤单，还是来了？”

　　她记得前几天聊天时，他明明说过这种喧闹的派对不太合心意，大概率不会出席。此刻看着他站在灯光下的模样，倒像是故意为了什么而来。

　　夏祈帆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无奈，又藏着点说不清的软意：“我是真不想来，吵得慌。”

　　他抬眼看向远处闪烁的灯火，“但是爷爷的要求我也没办法。”

　　风从露台吹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总带着点疏离的眼睛，此刻却映着远处的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闵律熙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裙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嘲，轻得像一声叹息：“切，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才来的呢。”

　　声音很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本就没抱多少期待，自然谈不上失落。就像风吹过湖面，连涟漪都懒得泛起，转瞬就恢复了平静。

　　她抬眼看向别处，假装在看远处的装饰，余光却悄悄掠过对方，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随意一瞥。

　　夏祈帆的目光落在闵律熙的侧脸上。灯光勾勒着她柔和的轮廓，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翘，鼻尖微微泛红，许是被晚风拂过的缘故。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其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很期待，你会不会来找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闵律熙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惊讶，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祈帆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刚才那点坦然忽然就散了。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看向露台外的夜空。

　　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敲，像是想掩饰那份不自在，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些：“干嘛这么看着我。”

　　其实话说出口的瞬间就有点后悔——明明是真心想说的话，此刻被她这样注视着，倒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出格的事。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脸上那点热意，连呼吸都好像乱了半拍。

　　闵律熙看着他微微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会不好意思的夏祈帆，比平时那副清冷模样要生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