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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排队给鬼发工资 反向净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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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队被赶走后,关照萤发现关帝庙的安全磁场,虽然不再往下掉,可也没有丝毫回升的趋势。
点开信用人生app搜索功能,“我燃尽了,为何关帝庙磁场还不回升?”之类的问题。
没搜到,又终于在app不起眼的设置里面,找到了……客服??
【客服将在工作时间上线…】
一连二十四小时都没上线…难道是bug了?她甚至另辟蹊径,主动敲击了自己太阳穴刷新,试图和系统重启共鸣连接……
“三国信用人生,给点提示?”
“Hello,你们工作人员可以通融一下吗?让我看看赤兔宝宝?”
【赤兔,正在深度搜索……”】
她呼吸一顿,终于了吗……深度思索,听起来就很高级的样子。
【深度思索分析如下,执行者所说的赤兔=chi、tu,立刻执行,执行者意思。】
于是一段她在丰都化为圣光少女抱着兔子,嘴里喊着,“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chi、tu兔!”的视频。
就这么发送到她的手机。
“……“关照萤好半天没说话,其实是有点微死了,半天憋出一句,“人机。”
一切客气变成破防。
“啊啊啊,在科普和特定剧情才出现是吧?这么落后不人性化的机制,还有个垃圾页面,赶紧倒闭吧,别缠着我了……“
那句话又回来了:【客服将在工作时间上线,请留言…】
……
她肯定了,三国人生这东西就像她曾经玩过的游戏,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圈钱(压榨她)的时候在,要维权有时,就不见了,不停重复的ai人机,还永远都是尽情期待,我们即将上线的新功能,真人客服。
幌子。
没办法,特意去问了功德箱清点的细节,关大叔回忆说,早在那个雷雨夜之前,功德箱就清点过了,再后来就是她看到那样,第一次是纯槐木被雷劈,第二次就成了那木镶金的。
关大叔害怕那施工队的从中作梗,汇报上面时,都纷纷清理了。
找不出问题所在,她只好辗转医院,谁知净尘出院,正巧搭上关大叔的顺风车回静心庵。
“什么?关大叔,您说您载了个打着石膏的和尚?”
“您先停一下车。“
她从音染姬的农家小院抄了近路,绕过去,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关照萤那张脸——
净尘一抬眼,魂差点没飘出去。
刚好的腿忽然又隐隐作痛起来。
“师、师傅……”他声音有点颤,“这大白天的……阿弥陀佛。”
关大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认识啊?”
关照萤趴在窗边,忽然笑起来:
“认识呀,正想请净尘大师去看看风水,做做法事呢。”
话一出口,她瞥见关大叔愣住的表情,想到关大叔的立场,立刻改口:
“哎呀,说错了——是想找大师叙叙旧。”
她眼睛弯弯的,看向车里的人。
“对吧,净尘大师?”
“对……”
净尘只得苦着脸,袖里藏着法盘,被请到关帝庙前后转悠。
他拖着还没好全的腿,走得磕磕绊绊,“姑奶奶,饶了我吧……”
法盘最终在后山一口枯井边,突然有了动静……
“谢谢大师,祝早日康复啊。”
关照萤爽快替他付了车费后,净尘又被送走了。
人一走远,她立刻召来新找的施工队,从,从枯井中打捞起一物。
——居然又又是一个功德箱。
虽有隐约的灰尘,但是上面静心庵的字还在闪闪发光。
【警告!静心庵功德箱存在数日,已与关帝庙深度绑定超过三日,关帝庙仍有可能转化阴场风险。替死鬼绑定持续深化中!】
虽然暂且弄不懂那个替死鬼是什么意思,但好歹找到了源头。
有人如此大费周章,肯定必有所图,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叫人将那只功德箱原样埋了回去。
上次静心庵和尚提到的“十五号”,越逼越近,她笃定,到时候定然有人来清点这井下的功德箱,届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果然,夜深时分,她换上方便行动的绿色衣服,藏身在像某羊狼动画每次你逃我追,必然能躲着移动的草垛里。
蹲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人对井下功德箱有意思。除了井里好不容易爬出一只乌龟,爬一半,被枯井经常打转停歇的小鸟踩中了头,连壳带龟的摔了下去。
她困得直打哈切的时,余光瞥见去而复返的工头,鬼鬼祟祟地带着两个戴口罩的亲信,几人摸到枯井边,麻利地套上绳索。
吭哧吭哧将那箱子又捞了上来。
这回,要转移到哪里去?
关照萤早就料到这一出,提前去路口找了辆车约好,至于为什么不用滴滴,那得要实名。
等上了车,司机也困得直打哈切,一个速度就差点超上面包车了,还被面包车打了喇叭,害的她心跳骤降。
最后终于平衡了一个点,不近不远的跟着。
面包车开往的不是城里的方向,反而驶向更深郊区,路越来越颠,坑坑洼洼的程度堪比坐上玩松鼠打洞的游戏上,两旁的景色也越来越来越荒凉,路过了几处墓地,倒是把司机的困意吓醒了,最后,车子一头在黑漆漆的荒废林地,停了下来。
眼前,便是东郊那片声名在外的枯树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她走进去时,一半树木焦黑枯死,另一半竟抽着零星的新绿。
这样生死各半的场景,都来自于好多年前的fff放火团,听说他们为了练出金子,曾在这里经行过大规模放火,最后被抓到了,上北监狱。
关照萤屏住呼吸,脚步也小心翼翼,深怕踩到什么发出声音,借枯木与灌木遮掩,朝林心中望去,只一眼,却觉得这里不简单!
空地上,四辆车停得异常规整,不是乱停,是车头向内,严丝合缝嵌在地上画好的阵里。
四方地上清清楚楚标记着字,中间是土字。
金、木、水、火、土。
每个车,都对应一辆车,一个位置。
西、冬、南、北,中。
正西金位——停着她跟来的那辆施工队面包车,工人几人还没下车,车窗隐约能看有人在刷视频的反射光亮和声音传来。
“几度梦回大唐,心中无限凄凉……”
不行,体内关羽dna有点躁动了……
正南水位——市政水务的工程车,她见过这车是……南边水厂停放过的,曾经把音染机救出来的地方。
正北火位——是辆黑漆色的监狱转运车,车窗密闭而神秘。
正东木位——虽空缺,但地上早被人用焦黑的木炭画着一半新生,一半枯萎的模样树木,简直就是缩小版林场。
金木水火土。
她在心里默念一遍。
眼下能确认:木,是这片半死不活的林子,水,是水务车。
那土是什么?
维护局的狱车停留在这什么意思?
只见工头几人停止了刷视频,掀开后备厢,抬出一只熟悉的功德箱,搁进金字格中央。
接着,从水务车上下来两人,将一个密封的蓝色水桶,稳稳搁在了“水”格里。
关照萤瞬间懂了。
金——指的是不是车,是指功德箱。
箱里是钱,钱就是金。这些人聚齐五行,究竟想干什么——学习丰都打黑拳吗?
她念头刚转完,林心深处那辆黑沉沉的监狱转运车,咔嗒一声,后门开了。
两名穿制服的人走下来。
居然还真是维护官叔叔!
这让正义的她一时很难接受,只能找补,难道他们是卧底?想来个假装合伙,出其不意把工头一网打尽。
但看起来更像是维护官的卧底,工头迎上去熟稔地递烟点火,火苗在夜色里一跳,映得两人脸上没半点执法者的凛然,只有对彼此的熟悉。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上道。”维护官吐了口烟,语气懒洋洋。
工头听的皮笑肉不笑,只一个劲去瞅两人身后的一个金属笼子。
笼中躺着一把烧得面目全非的电吉他,琴身上是暗红色的,笼子周围还插着几根像古代用的火折子。
而此刻,吉他原本接电线的接口处,竟被粗暴地接上了两条剥掉绝缘皮的粗电缆,电缆另一端,连着一个汽车电瓶。
工头利落地接通电瓶。
那把横在笼中的焦黑的电吉一通电后,琴身上暗红火纹正在随着电流赛博蠕动,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它被郑重地安置在监狱车前。
南方火位,就此点燃。
“这吉他……”关照萤的陈年记忆来临,小时候常听周围邻居说起fff火团,可是父母不让她听,说听了会做噩梦,可越是禁止,越是压抑,童年就越清晰的化为,小伙伴们挨个交换从父母那得到的只言片语,“听说了吗?”
“fff团落网了。”
关于这个团别的消息,也是长大有手机支配权后,好奇刷扣扣看点看到的,是一个点赞很多的视频,标题是“民间大神复刻传奇,fff团“怨火”电吉他。
根据神乎其神的评论区得知,当年“fff放火团”的其中一名成员有个癫狂的癖好:每次要纵火时,都要弹奏一把电吉他助兴,传闻中一通电,上面有红色的不名状的东西。
它被称作“怨火”,是那伙人的祭祀法器。
…那个想复刻同款吉他的视频也被封了,搞得扣扣看点没过多久也被封了。
如今眼前这一把……关照萤对比着,确实和记忆力复刻的有些像,不过这个更是战损版,难道是传闻中的fff团真品?
毕竟当初f团的人就是被抓到了上北监狱,有他们遗留下的东西不足为奇。
金、水、木、火……四象就位。
只剩阵眼中央,那个空荡荡的“土”字。
像游戏里最终关卡前的死寂,每一秒都在倒计时,她心跳得又重又急,死死盯住阵法中央挖好的土坑,
不知道那最关键的土,又会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答案很快揭晓。
一辆没有标识的白色面包车,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圈内,停在正中,车上下来两个白大褂戴口罩,医生模样的人,他们抬出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双眼紧闭,面如死灰,就这么被丝滑推进了土坑里。
土位居然是个人……土和人的关系,也只有骨灰和土有那么一点关系,或者是活埋?
“人祭!”
这个念头刺入关照萤的脑中,无论是不是自己思想黑暗,眼前这阵仗,跟“正道”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到底是哪门子风水,这到底是风水的哪一环?
[叮!检测到地缚灵人祭行为,严重违反关羽正义法则。必须破坏仪式。]
地缚灵?她只知道天灵灵地灵灵啊。
对面好像在做法啊!
监狱车与那辆医疗车率先离开,现场只剩下工头、他的两个亲信,以及水厂的人。
他们打开了功德箱,零碎票子哗啦倾倒出来,在金位铺成两堆,一堆少,一堆多。
工头捏着手中的纸币,口中喃喃抱怨道:“真麻烦,每次都要“净化”……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嘛,不把这些脏东西烧干净,上面的大人怎么用?”
“上头事多。”工头先是抱怨了一下组织,
转头就指挥亲信,把大半捆香火钱转去南方火位,和焦黑了一半的吉他放在一起。
他一下子卡在那的火折子拔出来,引燃风吹的呼呼作响,他高声如同在念魔法一样道:“请,吴先生赐下进化之火!”
月光下,窜起的火苗竟像巫女的火焰一样产生幽绿色,像有生命般,自动攀岩上了钱币上缠绕的阴秽之气。
诡异的一幕炸开在眼前:
绿火舔过之处,钱币上的黑气像滚油遇水,滋滋融化、蒸腾,最终化作缕缕扭曲的黑烟消散。
火焰片刻熄灭,留下的钱币居然一丝黑色因子都没有了。
吴先生……那个东南亚的吴先生?!
这吴先生还兼职巫婆吗?还能请神放火,这就是净尘所说的净化钱的仪式了,功德箱的钱不是用来捐的,是给工头上面的人分了,他们不用邪门的钱,所以有了这净化程序。
而另一堆未被净化的鬼钱,则是吸引来了一堆影影绰绰,形态各异的鬼东西,有一缕飘得格外野,不走正路,钻过草垛,居然从关照萤身上爬过去了。
它的眼神长着10多个小眼睛,吓得关照萤和它大眼瞪小眼,但是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很快而过。
关照萤大幅度喘了口气,“谁?!”
工头警觉,迎面只见到那只长着十多眼睛的鬼怪从草垛爬出,松了一口气。
嫌恶地扇了扇风:“啧,这阴风,吹得我耳朵发疼。”
十几只眼都没看见她,关照萤按住口袋里,那枚微微发烫的平安符,果然如净尘所说,能屏蔽自身磁场,鬼根本看不见她。
它们围着那叠钱,载歌载舞。
“钱……好多钱……”
“发工钱啦!发工钱啦!”
“排队,挨个排队。不排队没有啊。”工头对着空气吆喝。
那些鬼影还真歪七扭八,横七竖八的排成一列,等着工头挨个发钱。
“你……这个月业绩不行啊,才缠上三个人?少给一张。”
“你嘛……死的时候模样还算齐整,没缺胳膊少腿,算个美女鬼,多赏一张吧。”
“喂!你……对着一个想往前蹭的影子骂道,“贪心鬼!你领过了!当我记性差啊?”
发得差不多了,工头把剩下的鬼钱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贴符的木盒里,啪嗒一声合上盖子:“没了!散了吧!”
可是还有一些零业绩的鬼,眼巴巴的看着。没挪步。
工头叹了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打开盒子,随手往远处一扔。
那群鬼影瞬间炸了锅,化作几道灰扑扑的疾风扭打、扑抢过去,阴风卷得枯叶乱飞。
等风停时,钱已不见,唯有一个格外瘦小的影子还茫然地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工头走过去,语重心长告知他零业绩的下场,“零业绩,抢钱也抢不过,要你何用。”
那鬼哭了,哭的特别难听……教人头皮发麻。
显然工头是精英教育,他不为所动:“哭,要是哭有用的话,我能把护城河抽干。在哭满。”
周围鬼怪都凭空拍起了巴掌,“哇,工头老大,好厉害!”
工头愤怒了他们对自己的曲解,“你们这阅读理解能力谁教的,体育老师吗?上过九年义务教育?”
“我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说,要是哭有用,我那些折了的兄弟,就不会死。”
“二,要是哭有用,我恨不得把自己哭死,换他们回来!”
“能吗?告诉我!”
四下骤然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枯枝,发出空洞的呜咽。
“算了,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工人泄气了,“你们里头好些个,走的时候脑瓜子就不清楚了吧?脑梗的、瘤子压坏神经的、痴呆的,脑子着地的……魂飞魄散前,还能剩下几颗可活跃的脑细胞?”
“真要能听懂,那才有鬼……”他忽觉不妥,“那就没鬼了。”
“散了散了,下次有钱再喊你们……”
“好的老大,我们继续去找人要钱钱了。”
那只无数眼睛的鬼走的时候,又一次从草垛从关照萤身上爬过去。
因为不敢动,只能用意念擦着自己被鬼爬着起的鸡皮疙瘩,看着工头继续扒拉钱,思索间,豁然开朗……
如果那幽绿色的FFF火,是工头口中的进化火,能烧掉钱上附着的负面能量。
那么,小丑身上的问题,是不是也能以此类推?
平安符只是暂时压制,就像把垃圾扫到地毯下面藏起来,不能治本,破解之法,就在其中吗?
她赶紧给音染发了定位,“带小丑来东郊枯树林,有救小丑的办法。”
“对了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