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产房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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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依拿好炖蛋走进房间，蒋秋英还在床上哼唧着，身上已经盖上新的被褥。
她走过去，蒋秋英的头歪到一边，感到抗拒，刘依没有办法，只能把她的头转过来，拿着汤勺，卡住牙齿，一点点的喂进去。
蒋秋英总是不肯配合，红糖水顺着嘴角流下。刘依也急，但她年纪还小。最后只能放下碗，旁边的婶娘也喊她去吃饭。
刘依应了一声就出去吃饭了。桌上剩着一些素菜和鸡汤，婶子们已经坐下。刘依端着碗，小小的一只坐在椅子上，坐上椅子依然够不着菜，旁边的四婶赶了一些菜放在碗里面。今天有荤有素，好吃，刘依觉得心里念着。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碗已经空了。
往后的几天，刘依在忙完农活之后，帮忙去小房间打着下手。
擦洗产经这些也是几个女性长辈帮忙着。有人想把孩子抱给蒋秋英，但她看到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应激。不断地往后爬去，这不是看向一个孩子的眼神，反而是带着恐惧和厌恶的情绪。
刘依在想当时自己的出生，蒋秋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疯”，但想着的时候又刻意避开这种念头。旁边的一些婶子们因为弟弟的遭遇各个抱不平。
“疯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大伯母总是带着一种对于蒋秋英疯的肯定。
“老老实实生下来不就行了。反正女人的职责不就是生孩子吗，这么矫情。”刘依之前看过二伯母生产时的惨状，确实，二伯母当时并没有吭声，因为她已经疼晕过去了。到后来不停地被人按压肚子才把孩子生出来，灌着汤药。力气要留给生孩子的，而不是大声地说。生的是个男孩。二伯母常常带着孩子往刘依奶爷那里走去，抱着哄着小孩子。时不时地，刘依的父亲去小房间的次数变多了。 “像三弟妹一样不就好了？非要等到出事了，才知道轻重。”
“二嫂你们家要多买点锁了，好好把你嘴巴关起来才叫一个舒坦。”听说三婶之前也是一个疯女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正常了。刘依想了一下，是第三个姊妹的降生。
一群人叽叽喳喳在那里叫着，声音不像是要来探望产妇，倒像来这里开辩论赛的。
但幸好蒋秋英是个疯的，她蜷缩在角落看着这些人吵闹。
刘依等着他们讲着，耳朵也要起茧子了。
“你们出去好不好，弟弟听到会不舒服的。”刘依在旁边小声的说着。恰好，小孩子也哭出声了。
“也是，别让我们家小天佑被吵到咯。”一群人又浩浩汤汤出门。
房里剩下三婶和婶娘看着蒋秋英。
“倔脾气啊，这么多年来硬生生把自己搞成这样。”三婶带着怜悯望向蒋秋英，她也不慌，就坐在角落里面，身体微微颤抖。“吃点吧，等会给你再擦个药。可小心点，好不容易得来的药呢。”
“但也是可怜，好好一个大学生。”五婶是个远嫁过来的时间不长，只听了妯娌间和外头的只言片语，七七八八凑出一个过往。但她只想过好按照长辈们的规划，自己的小日子，生几个孩子，操劳到晚年再享孩子的福。“都是命啊。”
刘依在想什么是命，在小孩子的心里面，命是一个太过抽象的概念。但是后来，蒋依依就想知道什么是命，什么是蒋秋英和刘严军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产房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