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期歌》书沿

3、寻剑 大难不死必

　　昏睡了两日，再睁眼，王亦陌的视野被一男一女两张慈祥的脸填满。

　　“你们是……黑白无常吗？”王亦陌颤声问。

　　老妇人摸着王亦陌的额头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感受到额头传来的温度，王亦陌喜极而泣：“我……我还活着？”

　　“活着，当然活着。我们老两口的医术是这方圆百里最好的，救活你小意思哦！”老汉骄傲地道。

　　王亦陌立即起身跪在二老面前，连磕三个响头，道：“感谢阿翁阿婆的救命之恩。”

　　“孩子快快起来，地上凉。”妇人伸手扶王亦陌，“不止是我们，还有你养的狗子。那日我们老两口在黄山脚下采药，有条小白狗突然跑过来死死拽着我的衣裳，拖着我们一路寻过来，方才救了你。”

　　“狗？”王亦陌惊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倒下之前确实遇到过一只小白狗，急问：“我的狗呢？它也过来了吗？”

　　老夫妻齐齐摇头：“说来也奇怪，你获救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它。”

　　它走了！王亦陌闭上眼睛，心下谢过狗狗救命之恩。

　　“孩子，你的父母亲人呢？是谁如此狠心将你这般美丽可爱小姑娘砍伤，还下毒。”老妇人问。

　　王亦陌狠狠眨眼，回道：“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是我的养父伤的我，他不仅差点伤我毒我，他还害死了我的亲生父母。”

　　“真可恶！”两老人咬牙切齿。

　　“孩子，以后你——”

　　“咚咚……”
　　“有人在吗？没人我们进来了啊！”

　　老汉刚要说什么，忽然被一阵敲打声喝住，对方来势汹汹，老夫妇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妇人抹了一把心酸泪：“孩子，我和老伴无儿无女，本来打算收你做孙女的，可是他们来了我们自己恐怕都吃不饱，就……”

　　王亦陌拉着老妇人的手：“阿婆，您救了我就是我的阿婆。求您收留我，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可以干活，绝对不会白吃白喝的。”

　　老两口满意地对视，还未点头，外面传来一阵倒塌声，对方四个人，破门而入。

　　“你，去搬大米。你，去搬蔬菜。你，把这些药材通通给我搬走。”

　　一个青褂子大汉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在屋子里叫嚣。他指挥完了，方才正眼瞧下老两口，却见塌上有一灵气逼人的小姑娘，他邪魅一笑，慢慢靠近。

　　老汉立即挡在王亦陌的身前，哀求道：“爷，她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求您放了她吧。”

　　眼看那大汉逼近，老妇人速速跪在他和老汉之间，不停地磕头。

　　“滚开。”

　　大汉将老妇人一脚踹开，老妇人年纪大了，疼得直不起身来。

　　老汉抖着双腿，不知如何是好。

　　老妇人和老汉为王亦陌争取了稍许调息时间，她快速将气息打通。

　　就在那人将要抬脚欲踹老汉之时，王亦陌一个翻身，反脚将大汉踢得直退，直退到撞上门柱子而反弹倒地。

　　“哎…呀……他娘的……”

　　王亦陌年纪虽小，但自三岁开始偷偷练武，力度还是有些的。她那一脚，疼得大汉直叫喊，两老也看呆了。

　　有趣的是，大汉摔倒了，他手下三人却无一人过来给他助阵，甚至连扶都懒得扶他，只偷偷瞄了一眼，继续忙着挑拣东西。

　　许是大汉自觉无脸，他一个激灵起身，搓了搓手，故作凶悍，道：“小妮子，居然还是个练家子，好啊，来啊，跟爷爷我过上几招。”

　　王亦陌一点儿也不惊慌，她扶起老妇人后，抖了抖肩：“好啊，你要是输了就带上你的人放下东西滚。”

　　“可以。如果你输了就回去给我当宠物，养大了再用。”大汉阴笑道。

　　王亦陌唇角一颤，不再多言，展开双手，做搏斗状。

　　“孩子，要小心呐！”二老齐声道。

　　那大汉弓着身，似打非打的在王亦陌面前晃悠。

　　王亦陌集中精神观察着对方，试图从他收放手的间隙里找到下手的机会。

　　大汉还在逗着她玩似的。

　　二人在原地盘旋着。

　　就在大汉某个松懈的瞬间，王亦陌遽然进攻，从下方入手，直踢要害部位。又趁他感受疼痛之时，一个弹跳，双手作刀状，直劈对方的颈部。

　　两招致胜，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打趴在地，捂着要害，歪着脖子。

　　大汉冲三个完成任务的手下结巴着：“你们，你们吃吃吃屎的吗？给我上啊！”

　　三手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爷，您都不是对手，我们就更加了，咱还是走吧，闹出人命来了就不好了。”

　　另外两个小兵狠狠点头。

　　大汉其实也想撤，但碍于面子不好说得，刚欲抗争到底，却见老汉开口了。

　　“爷，您走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吃口饭不容易，求您放过我们。”老汉看了一眼王亦陌，继续道：“也放过您自己。”

　　“你输了，快走吧！”王亦陌补充道。

　　对方给台阶下，大汉也就见好就收，他伸手直招呼手下扶他，哼声而去。

　　见对方远去，二老对视一眼，快速去整理东西。

　　“阿翁阿婆，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妇人一边收拾一边道：“孩子，这里不能住了。你方才打了那个人，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带人来报仇的。”

　　“是啊，对方人多，你还小，定然不是人家对手，所以我们赶紧离开，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王亦陌眨巴着双眼，不再多问，动身帮助他们一起收拾。

　　一炷香后，老汉拖着板车，王亦陌和老妇人在两侧推着。他们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住了多年的小屋，潸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