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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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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后面，先把后面的人弄出来！”
模糊的人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中，林音隐约听到有人在粗暴地拉扯后座车门。她想睁开眼睛，视野却是一片沉重的黑暗，身体像灌了铅，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没时，一股尖锐、冰冷的电流猛地窜过她的脑海！
【应急刺激执行中……】
剧烈的麻痹与不适过后，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林音睫毛颤动，艰难地掀开眼帘。视线模糊，额头的温热液体正蜿蜒流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和左肩钻心的疼痛，拿起掉落在副驾驶座椅下的手机，通话并未中断。她极轻地敲击了两下话筒，示意那头保持静默，随即甩开身上厚重碍事的外套，推开了已变形但尚能打开的车门。
冷风瞬间灌入，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驱散了些许混沌。她踉跄站稳，首先看向副驾——白斯文歪倒在安全气囊上，额头血迹斑斑，脸颊被玻璃碎片划出数道血痕，已然昏迷。
林音扶住扭曲变形的车身站稳，抹了一把额头的血，目光锐利地投向几米外——许敏瘫倒在地，顾钧倒在她身旁。而许敏旁边，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像是在等待什么。
“离她远点！”林音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厉，在空旷的出事路段显得格外清晰。
其中年纪稍长的男人动作一顿，转过身，脸上挤出担忧的神色：“小姑娘，你别误会！我们路过，看你们出车祸了，帮忙救人呢！刚才还帮你们打了120！”
救人？林音心中冷笑。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人怎么不见他们救？这“帮忙”的目标可真明确。
她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让冰冷的车身支撑自己发软的身体，语气放缓，带上些许惊魂未定的虚弱：“谢谢……那，那能不能请你们帮帮忙，我朋友在副驾，伤得很重，我一个人弄不动他。”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者点点头：“好，你别急，我们这就去。”说着，两人果然朝副驾驶走去。
机会！林音立刻扑到许敏身边，快速拍打她和顾钧的脸颊，低声呼唤：“许敏！顾钧！”两人毫无反应。她颤抖着将手指探到他们鼻下——呼吸平稳，应该只是撞击导致的昏迷。
趁那两人费力拉扯变形的副驾车门时，林音飞速扫视环境：肇事的银色面包车就停在十几米外，前挡风玻璃碎裂，副驾上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悠闲地吐着烟圈，驾驶座那个干瘦黝黑的男人则仰头灌着什么。
是酒，用来坐实醉驾肇事。林音几乎能肯定，那刺鼻的酒精味甚至飘散到了这里。
还真是嚣张！
一场“意外”的车祸，“热心”的路人，迟迟不动的肇事者，还有空气里弥漫的不祥。她捏紧了冰冷的指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心猛地一沉。选人少的路，是为了减少牵连，却也意味着此刻孤立无援。对方有备而来，人数悬殊。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戛然停在不远处。车上跳下三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目标明确，下车后视线一扫，便径直朝着许敏躺倒的位置快步走来。
林音横跨一步，牢牢挡在许敏身前，脸色苍白却眼神如刀：“先救他！”她指向刚从副驾被扶下来的白斯文，“他的头受伤还在流血，情况更危险！”
为首一个女医生模样的上前，口罩上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们会按伤势轻重处理的，现在请让开，先把伤员抬上车！”
“我说，先救他！”林音寸步不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僵持的一瞬，那个年长的“路人”突然从侧后方猛地攥住林音的手腕！力道极大，意图将她拽开，语气也变得生硬：“你这小姑娘怎么不听医生的话！让你朋友先上救护车！我车就在那边，等会儿可以送你和另外两个朋友去医院，别耽误救治！”
就是现在！
林音仿佛因“吃痛”而略微侧身，却在对方力道用老、重心前移的刹那，右脚闪电般向后一勾，精准踢中其小腿腘窝，同时被攥住的手腕巧妙一旋、反扣，借着他前冲的势头狠狠向下一拉！
“噗通！”男人猝不及防，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手臂被林音反剪到身后。
林音一脚踩上他的背脊，将他死死压住，冰冷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医生”和面包车旁正在走近的两人：“你们七个，是一伙的吧？”
“啊！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好心……”被制住的男人痛呼，还在狡辩。
“咔吧！”
林音没再废话，握着他手腕的双手骤然发力，向内一折！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啊——我的手！你们还看什么！一起上啊！事情办砸了，谁都别想拿到钱！”
林音眼神一厉，抓住已废的手，抬脚朝他肩关节猛踹下去，彻底断绝他再起的可能。惨嚎声顿时弱了下去，变成痛苦的呻吟。
还剩六个。林音迅速评估局面：三个“医护人员”威胁较小，面包车上下来的两个，尤其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彪哥，才是主力。
另一个“路人男”怒吼着挥拳冲来，架势唬人却章法全无。林音微微侧头避开直拳，右手格挡的同时左手手肘已如重锤般砸向对方太阳穴！一下，两下！对方吃痛，另一只手胡乱抓来，林音目光一冷，提膝猛撞其□□！
“呃啊——！”男人瞬间蜷缩如虾米，惨白着脸要倒下。林音趁机补上一脚将他踹向那三名“医生”，撞得他们一阵忙乱。
“人渣。”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你干什么！我们是医生！殴打医务人员是犯法的！”女医生声音发颤，指着林音，仿佛她才是暴徒。
“医生？”林音染血的脸庞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就你们现在干的事，也配穿这身白大褂？”
“妈的！臭娘们坏老子的事！”彪哥终于扔掉烟头，大步走来，满脸横肉抖动，“你们几个，赶紧把那女的（许敏）弄上车！这贱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钵盂大的拳头已带着风声砸向林音面门！林音刚要闪避，额角流下的鲜血却在此刻滑入眼中，视线瞬间一片血红模糊。
砰！
沉重的拳头正中脸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重重摔倒在地。车祸造成的脑震荡眩晕、头部新添的剧痛、左肩仿佛撕裂的伤痛……所有不适瞬间叠加爆发，耳边嗡鸣不止。
不能晕！倒下就全完了！
她狠咬舌尖，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尖锐的疼痛刺激着神经，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彪哥的皮鞋已狠狠踹来！林音用尽力气向旁翻滚，堪堪避开，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晃了晃。
“还挺扛揍？”彪哥狞笑，再次扑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林音勉力格挡，看准一个空隙，扣住他粗壮的手腕，腰腹发力试图用过肩摔！
但对方体重和力量远超预期，反而被他死死拽住，两人再次一同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猴子！一起上，快点解决她！”彪哥吼道。
那干瘦的司机“猴子”也加入战团，两人围攻，拳脚相加。林音左支右绌，身上又添新伤，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和对许敏位置的余光留意，苦苦支撑。
必须创造机会！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硬扛了彪哥一拳，却趁机猛地贴近“猴子”，抓住他挥臂的关节反向一折，同时将其拽到身前——
“嗷！”彪哥收势不及，一拳结实砸在“猴子”背上。
就是现在！林音屈肘，用尽全身力气，手肘如铁杵般狠狠砸在“猴子”太阳穴上！紧接着一脚踹中他膝弯。“猴子”哼都没哼一声，软软栽倒。
只剩下彪哥了。林音气喘吁吁，额前鲜血淋漓，几乎睁不开眼，但气势未减。
远处，终于传来了期盼已久的警笛声，迅速逼近。
“警察来了，”林音喘着气，却盯着彪哥，“你以为，你们还跑得掉？”
“跑？”彪哥喘着粗气，眼神凶狠，“老子就没打算跑！”酒驾肇事和蓄意谋杀加器官贩卖，性质天差地别，但他似乎有恃无恐。
“不跑？”林音扯了扯嘴角，再次主动出击，一记凌厉的侧踢猛击彪哥腰肋，趁其吃痛后退，强忍眩晕，跃起一记回旋踢直扫对方头部！
彪哥被踢得踉跄后退，头晕目眩。
林音双手撑着膝盖不让自己倒下，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我保证……就算你这次死不了，下半辈子……也会生不如死。因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视线终于开始涣散，黑暗从边缘侵蚀而来。她看到高育林带着警察冲下车，正疾奔过来。
“林音！你怎么样？！”高育林看到她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满身都是血，尤其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睛，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竟有种触目惊心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决绝。
林音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高育林的袖子，气息微弱却急切：
“警察……叔叔……别去……xx医院……”
话音未落，她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身体一软，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