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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婚礼上愤然离场 温百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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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百川看到花坛上端坐着的身影，他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是不是幻觉，是不是还在做梦。
那个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人，此刻正沐浴在春日的暖阳美景之下。恰如其分地，与他脑海里设想过无数次的重逢重合。
惶恐不安中，他亦步亦趋，缓缓靠近那个身影。
陈年没有意识到有人接近她，于是仍在静静地欣赏两个孩子嬉戏，面孔上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恬静。
阳光照射着她，柔风也偏爱地浮动她发尾几缕，加上她今日洁白如玉的衣服，陈年宛如在发光，熠熠生辉。
温百川小心地立在了她的身后，没有惊扰。
这太像是梦了。
不要打破，不要叫醒，不要……
陈年的身上，还是以往熟悉的薰衣草香，掺杂着点点茉莉味，也与温百川记忆中别无二辙。连气味也一样，看来这一切不是梦，他的年年真的回来了。
她脑袋动了动，正微微歪着头盯岁岁笑呢。
“爸爸！”
温华年往向陈年的方向时，看到了温百川的伫立在她身后，便大声喊了出来。
爸爸？陈年一惊，立马回过头，才发现温百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后面。
一脸惊讶，她起身，两只手紧握惊慌失措不知该放置在哪里。温百川面无表情，同几年前相比五官更锋利了，如果说之前的他好有几分少年的稚气与轻狂。
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只留下严厉，肃重，不容置喙。
“爸爸！”温华年小跑过来，抱住温百川的大腿。
而他此时正深深注视着陈年，眼波纹丝不动，那种坚定仿佛她下一秒就飞走了似的；陈年被他的注目礼看害羞了，她不敢对视回去。
“你、你的孩子真可爱。”她对温百川说，可目光却在温华年身上。
他终于说话了，嗓音在颤抖：“年年。”
“年年？”温华年抬起圆圆的小脑袋，无辜单纯的小眼睛问着温百川，“这个阿姨也叫‘年年’吗？”
“是的。”他默默回答，声音极小，但能听出来这份声音仍在抖，抖得厉害，“这个阿姨，也叫年年。”
陈年顿时愣住了，目瞪口呆。原来，温华年的小名和她的一样，是故意而为之？
宴会厅的交响乐又变了一支。
“时候不早了，温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她顾不得思考那么多，只想先逃走，找到沈书策再说。
否则就太尴尬了。人家的婚礼，一生中最幸福，最重要的时刻，她出现了，还是作为新郎官的前女友。
这像话吗，且不说大舅他们会怎么想，在宾客们眼里她都要背负不少骂名；温华年还小不懂事，李明华一定先憎恨死她了。
陈年准备转身走人，趁早断掉交谈离开，岁岁一个人在后花园也不会丢。今天虽然是婚礼鱼龙混杂，可沈书策也肯定预备了不少保安，提前知会过当心不要让来历不明的人进来，也不要放年幼的孩子独自跑出去。
“年年，你先别走。”
“温先生，新婚快乐，新娘子应该都等不及了吧，快入场吧。”她低头欲走。
他握住她的腕：“年年，你还在生我的气。”
陈年甩开：“怎么会呢，温先生，我们早就两清了。既然我能心安理得，临危不乱地参加您的婚礼，您觉得我还会在乎往事种种吗？”
她眼眸苍白，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温百川先是顿了顿，又情意款款地问道：“年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间，岁岁也找了过来，看到陈年正和一个她没见过的陌生男子对峙，温华年还抱着那个男子的腿，亲密无间。
她也拥了上去，不过拥的是陈年。陈年也潜意识那手搂住岁岁的后颈。
这个场面正是精彩呢，一对曾经的恋人。如今他牵着他的孩子，她牵着她的孩子，重逢的场合还是她参加他的婚礼。
温百川眉头紧蹙，质问似的盯着岁岁那张脸，与陈年极其相似的面庞。
“别问了。”陈年揉着岁岁头发，“时候不早了，温先生，舅舅和新娘子都在，您想让他们等急吗？”
“舅舅？你喊我外祖父喊舅舅？她是沈书策的孩子？这些年我一直寻不到你，你和那个混蛋一起出国了？
呵，我怎么没想到呢？”温百川戏谑地摇了摇头，自嘲讽刺地，“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而没多久那个王八羔子就出了国，调到了国外的企业，经的还是外祖父的手，我早就该料到这一点的，那个王八羔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岁岁被说害怕了，她小声反驳，两只小手却攥紧了陈年的鱼尾裙：“你闭嘴，不许你那么说我爸爸！”
陈年也怒目圆睁，恶狠狠剜了温百川一眼：“这番话，新郎官应该早点放出来的，也不枉我忘记那番感情耗费如此多心力。”
言毕，她拉着岁岁：“岁岁，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岁岁很听话，没有哭闹就乖乖地跟着陈年走了；温百川凌乱地停留在原地，手里牵着温华年，小温华年似是意识到什么，眼睛里充斥着慌张。
“爸爸。”温华年轻轻呼唤，摇了摇温百川胳膊，“我想要妈妈。”
“好。”温百川哽咽，“好，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宴会厅上，陈年与沈书策坐在一起，中间带着岁岁。她没提后花园遇到温百川的事，她觉得没必要了，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人，看见前女友带着孩子出席，也会心死的吧。
更何况，在他眼里，这个孩子还是自己表舅的。不过，她也是才得知温百川不知道她与沈书策一起出国的事，她一直以为他都了如指掌的。
沈书策也是会瞒，等今天过后，照温百川的性格指不定要找他麻烦，沈书策到时候也就自然而然知道温百川见过岁岁了。
司仪上了台，气氛霎时热烈激昂了，礼花也放了一个又一个，不绝于耳，台下的人纷纷鼓起掌。
李明华身着抹胸的婚纱，裙尾几十厘米长，镶满了钻石，站在宴会厅门口。红毯由礼台一直延伸到她脚下，她手捧着血红色玫瑰花，本就妖艳丰腴的她又浓妆艳抹，更加摇曳生姿了。
“妈妈，新娘好美哦。”岁岁扶着桌子，小心站在凳子上，她想看得更仔细，“妈妈，那个叔叔是新郎官？”
岁岁看到了礼台上那个穿着喜服男人，是温百川。
很英俊，很高高在上，也很遥远。
陈年点点头，又搂住岁岁，将下巴顶在她的头发上。她嘴角垂着，心里荡漾起一阵悲伤。
不是说不爱了吗，结果还是来了，还是会不由自主为他的幸福难过。
沈书策也搂住了她，接连把岁岁也抱入怀中。
若非他们不是今天的主角，这一幕也格外引人动容呢。
司仪宣读誓词的时候，李明华红了脸，雪白的肩膀也泛着红光，多么美丽细腻的肌肤。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祝福他们，不说他们是多么天造地设。
温百川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丁点情绪，仿佛是个假人。
“面对今天的新娘，如此美艳的新娘，新郎官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司仪站在他俩中间，按程序说出这段话。
全场一片安静，纷纷都看向温百川，等待他的发言。
片刻，温百川都没有说话，场面死寂下来。
司仪察觉到几分不对，李明华脸色也变了。
“看来我们的新郎官激动得哑口无言了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哈哈哈哈，。。”司仪缓解冷下去的气氛，“那么，现在让这对新人面向大家，各位亲朋好友，迎接他们爱的承诺吧！”
温华年在入场的地方提着个精致的小篮子，脖子上还打了小领结，活生生是个小绅士的模样。
而篮子里，是一块红绒丝方盒，陈年猜想里面大概是戒指吧。
温华年踱步过去，踉踉跄跄又左顾右盼；岁岁看到温华年在台上可激动了，叫嚷着为什么温华年可以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她却不行。
“乖，瞧华年哥哥多勇敢多听话呀。”陈年哄她。
“我比华年哥哥更乖，我也想看爸爸妈妈结婚，也要当花童。”岁岁撅嘴。
“岁岁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啦，华年是大哥哥，岁岁还小呢。”陈年将她抱着跨在腿上。
沈书策听言微微一笑：“真的吗，年年。”
他把手放到陈年腿上，两只眼睛捕捉似的看着她，问：“岁岁再再大一点，就会让她当花童吗？”
他们二人以岁岁父母的身份在英国同居，迄今为止没领证，没有婚礼，甚至也没有发生关系。沈书策很尊重她，所以四年都没碰过她，一直以来都分房睡。
岁岁又嚷了：“妈妈说话算数，不能说谎！”
陈年点点头，抬眸望着沈书策：
“嗯。”她说。
司仪宣讲一番话后，就到了温百川单膝下跪为李明华戴戒指的环节。那个华丽的戒指盒被他的大手掌控，他打开了，里面是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司仪庄重高声。
陈年和沈书策依偎在一起，他俩怀里的岁岁激动捂嘴。
沈书策每听到司仪宣读到什么感人肺腑的言语，都会捧出幸福的笑容，然后不由自主地看向陈年，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也幻想，如果是在他们的婚礼，陈年又会是什么反应。
可当司仪让温百川给李明华戴戒指的时候，沈书策也低头看向她，却发觉她默默流泪叹息。
他假装没看见。
台上，温百川拿着戒指后，扭头望向陈年这里。他直直地看向陈年一家三口，冷眸里透着几分犀利。
他微眯双眼，神情严峻，双唇紧闭仿佛在咬牙切齿。
当陈年意识到，温百川是实打实朝她看的时候，她慌忙埋头，把脸藏到沈书策肩膀后，不让温百川抓住她眼角的泪珠。
谁承想，司仪再三催促，再三活络气氛之后。
闭上双眼，掩面藏匿起来的陈年没有听见下一个婚礼进程；取而代之的是李明华的尖叫，还有小男孩的哭泣声，在场宾客都默声了。
陈年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明华捂着胸，跪在台上寻觅戒指，宾客们也都低头俯身找着。
温百川竟然，把戒指给摔了，愤然离场。
外祖父从第一排颤颤巍巍起来，虽然行动迟缓，可还是用拐杖拦住了温百川的去路。
温百川止步。
外祖父上去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干净利落。
在场的宾客闻声迅速抬头，都遗忘了丢失的钻戒。
舅姥爷赶忙搀扶起外祖父，他气结都几乎站不稳，二老的身子骨也每况愈下，大不如前。
而温百川耷拉着头，没有一分一毫的悔改，脸上尽是愤怒和不服。
“你，你这是要把我气死吗，温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外祖父抖动的手指着温百川。
温百川嘴角动了动，冷笑一声带着不屑，他冷血又猖狂地说：“不丢脸，外祖父，新闻媒体我一个都没请，今天的目的，我已经达到了。”
朝着外祖父疯狂说完这番话，他随即吼道，让本就是焦点的他更受瞩目：
“今日之事，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自己心里掂量掂量清楚分量。”
说完之后，温百川锋利地斜了陈年一眼，激起她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