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回归现实（15） 其实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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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跟年年讨论完吃什么，就拿着手机窝在沙发里点外卖，一边点一边说：“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刚才局长说我们最近挺辛苦的，我又受了伤，正好赶上圣诞节，就给全组的人放了一礼拜的假。”
夏昭乐得虎牙都露出来了，他用手比了个数字：“七天！整整七天啊！”
“真的吗？”年年问。
“当然是真的，局长亲口和我说的。”夏昭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而且他还特批了奖金，我这几天可以带你们两个出去玩了。”
年年很高兴，虽然没有像同龄小朋友那样又蹦又跳，但他还是跑过来抱了抱沙发上的人：“谢谢夏昭！”
禹妄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开心的样子，反而微微皱眉：“可是，你身上还有伤。”
“那点伤算什么！”夏昭毫不在意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前那已经快愈合的伤口。纱布早就拆了，现在锁骨下方只剩一道浅粉色的伤疤，他得意地抬起头说，“九寸锋我还是了解的，认主的刀不伤要害，你看，这都已经快好了。”
他这样大方地展示身体，倒把灾厄之神吓了一跳，视线左右摇摆，似乎不知放哪里好，就好像一不小心就能顺着他大敞肆开的衣领，看到那下方深处的秘境。
夏昭却并不在乎，大大咧咧地重新整理好衣服，继续拿手机选外卖，然后自顾自地叨叨着：“而且我跟你说，让领导批假的时候，得会装。本来只需要休三天，如果你说胸口疼得厉害，喘气都费劲，那领导肯定就二话不说批一个礼拜。其实我早好了，但这伤口得留着，关键时刻用得上，学着点吧，禹妄同学，这叫战术策略。”
禹妄没接话，表情很是无语，年年却问到：“夏昭夏昭，咱们去哪儿玩啊？”
夏昭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笑着说：“商业街每年都会举办‘平安夜狂欢节’，热闹得很，明天晚上一起去逛逛。”
年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十分期待的样子：“太好了！我最喜欢热闹了！”
等到第二天傍晚，外面的霾雪还在下个不停，夏昭担心会和上次带禹妄出去一样，被霾雪影响得加重他的感染数值，所以，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两套雨衣，打算让他们穿在身上，物理隔绝霾雪的侵染。
一套是卡通图案的小雨衣，黄色底布上印着圆滚滚的绿色小恐龙，帽子上还有两只竖起来的耳朵，身后拖着一只短短的小尾巴，年年穿上之后可爱极了，但小孩儿却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嘟着脸说幼稚，但没办法，身型小小的他只能穿这款儿童雨衣。
夏昭拿起另一件成人款的递给禹妄，那是一件纯透明的雨衣，从头到脚都是透明的塑料材质，穿上之后并不遮挡他的身材和容貌，只是和空气隔着一层轻巧的薄膜。
“你头发长，透明雨衣不遮视线，会方便一些。”
夏昭说着，亲自帮禹妄穿好，然后拿起背后的透明兜帽，不由分说就套在了他的头上。兜帽很大，能把墨蓝色的长发全部覆盖，但却不会影响美观，帽檐也刚好遮住额头，像在他的头上罩了一层薄冰。
禹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看到夏昭满意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件需要特殊包装的展览品，而面前的凡人，就是这件展品的创作者。
夏昭略带歉意地说道：“上次带你去外面逛了一天，回来感染数值就升高了不少，这次可不能再让你在室外待太久。雨衣虽不透气，但能有效的遮挡霾雪，现在很多没有被感染过的人，出门也是会打伞或者穿雨衣，一会儿到了人多的地方你就知道了。”
三人整装齐备，一起走出事务局，沿着积雪的街道往市中心的方向去。
圣诞节将至，街上的人确实比平时多了不少，经常有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行人匆匆经过，脚踩灰白色的雪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市中心的街区透出明亮的光线，是绚烂的灯饰在灰暗的霾雪天幕下极尽所能地照耀着大地，犹如人们心中那一团永不会熄灭的火焰。
狂欢节十分热闹，街道被各色彩灯装点得五花八门，七彩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把灰白色的霾雪都映得有了颜色。
商业街两侧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吃的，喝的，玩的，还有几个表演节目的小舞台，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空气中夹杂着食物的香气，似乎把整个严冬的寒冷都隔绝在了天际之外，仿佛恍然间回到了没有霾雪的世界，那样自在惬意。
年年的小手被夏昭牵着，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夏昭问他是不是第一次逛这样的市集，年年转着眼珠想了想说：“我好像很久都没在人间逛过街了。”
夏昭瞪着眼睛看着小孩儿，无语地笑了：“你这孩子，说得像你已经活了几百岁一样。”
年年朝他眨眨眼：“也可能不止几百岁哦。”
夏昭刚想吐槽小孩儿胡说八道，忽然想起，年年是心域NPC的bug，确实没有年龄的概念，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一直存在。”
“好吧，你最厉害，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哥哥请客！”夏昭笑着问年年。
小孩儿东张西望了半天，指着一个卖糖的摊位说：“夏昭，我想吃那个大苹果！”
小孩儿说的，是圣诞节限定苹果糖，圆圆的苹果外壳包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再撒上五颜六色的糖霜，看上去十分诱人。
夏昭给年年买了一支彩色的，又给禹妄和自己各买了一支红色的。禹妄举着那支红艳艳的苹果糖，愣愣地看了半天，不知从哪儿下口。
夏昭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一边嚼一边教他：“这外层的糖衣被冻硬了，有点儿费牙，你用力啃下去就行，或者向我这样，先把糖衣舔化了，再吃里面的苹果也可以。”
说着，夏昭伸出舌头开始舔那红红的糖衣外壳。粉嫩的舌头柔软灵活，游走在亮晶晶红彤彤的苹果糖上，再配着头顶暖黄色的灯光，以及偶尔掉落到他鼻尖的雪花，还有被他口水湿润的双唇……
禹妄不由得看呆了，眼神盯着那小巧的舌尖，以及莹润的嘴唇，忽然觉得，这些看上去，似乎比苹果糖还要甜美。
夏昭示范了一遍，抬头笑着问禹妄：“学会了吗？”
“学会……什么？”灾厄之神的意识还在游离中。
“学会吃糖啊！”夏昭眨眨眼睛。
“嗯……”禹妄终于回了神，他忙将视线移到自己手中的苹果上面，“差不多，学会了。”
“那就快尝尝看，很甜的。”
“好。”
禹妄按照他说的，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衣脆甜，苹果清香，混在一起的味道酸甜交织，禹妄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对于人间的食物，他也说不出喜欢还是厌恶，但是却安静地吃完了一整个。
沿着集市又往前逛了没多久，他们竟然遇到了也出来逛街的姜雨迪。那丫头手里举着一根巨大的棉花糖，正站在烤鱿鱼的摊位前排队。年年松开夏昭的手，哒哒哒地跑过去，拽了拽姜雨迪的衣角。
姜雨迪低头看见一个穿小恐龙雨衣的小豆丁，有些惊讶：“年年！你太可爱了吧！”
她伸手捏了捏年年的脸蛋，问他：“想吃什么，姐姐请你！”
然后她抬头和夏昭说：“我带年年去前面小吃街逛逛，晚点送他回宿舍。”
说完，一大一小两个人手牵手跑进了人群，很快就被香气喷喷的烟火气淹没了。
有人愿意自告奋勇带孩子，那自然是太好了，夏昭便跟禹妄悠闲惬意地继续闲逛，他们并肩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落，洒在禹妄透明的雨衣，反射出奇幻的光点，像披了一条星河在身上。
夏昭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见禹妄正仰头盯着那些绚烂的彩灯，兜帽下的长发有几缕散出来，被灯火映成了五颜六色的蓝，贴着禹妄白皙的皮肤，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禹妄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对视的瞬间，灾厄之神心口异样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知道，是因为夏昭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仿佛比无垠海还要广阔，里面似乎蕴藏着比归鹜渊还要深邃的宝藏。
目光焦灼了许久，最后还是夏昭先移开了视线，他看着远处喧闹的人群和灯火，声音轻柔地说：“禹妄，其实你是我做清纳师以来，遇到过的最特别的人。”
禹妄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睁大。
“真的。”夏昭嘴角微微上扬，“你感染等级最高，病情最复杂，还总是动不动就傀化失控，可是……”
夏昭说着，转头看着禹妄藏在透明雨衣帽兜里的眼睛，笑了：“我对你最感兴趣，如果治不好你，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禹妄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流动的彩光，心跳逐渐加速，却根本忘记了该伪装出怎样的表情，也似乎丧失了全部的语言能力，只震惊地看着夏昭，眼底流露出一丝茫然无措。
最特别的人吗？最特别……
这个词，灾厄之神似乎很满意。
他把这三个字拆开了揉碎了，再重组构建，却还是没有解读出除字面意思以外的解释。心口那酸涩闷胀的感觉再次翻涌上心头，但奇怪的是并不难受，反而有股暖流把心脏填得满满的，宛如清泉将荒芜的心田灌溉滋养，土里的嫩芽纷纷跃跃欲试。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街上的彩灯显得更加明媚。禹妄还沉浸在那说不清的滋味里无法自拔，夏昭却忽然看见街角路口有一家店铺，门口挂着一块深紫色的布帘，上面画着星星月亮的图案。门头挂着一串木质招牌，用花体写着“塔罗星缘”四个字。
“进去看看？”夏昭不知怎的来了兴趣。
两人掀开布帘走进店里，小小的店铺中，四面墙壁挂着厚重的紫色帷幔，桌上点着几盏香薰蜡烛，是淡淡的鼠尾草香。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外套的女人，长发用一根素木簪子盘在脑后，眉眼间流露出一丝英气。
“吴双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