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灵纸（14） 最近有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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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寸锋入手，夏昭像变了个人，蓝萤石在掌心明灭璀璨，像流星划过天际。刀锋贴着缠在他手臂上的白雾削过，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类似尖锐的指甲刮过玻璃，令人从心底产生反感。
夏昭手臂得以解放，紧接着反手又是一刀，劈向缠在丫头身上的那个鬼影。九寸锋不同于普通刀具，鬼影完全抵抗不了这样的伤害，发出尖利的嚎叫，那团白雾被九寸锋像切豆腐一样从中剖开，“晴天娃娃”被削掉了半边脸，鬼影疯狂地抽搐扭曲着。
夏昭刀刃上挑，刺穿了雾气核心，于耀眼的蓝色萤光中，鬼影瞬间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飘在半空中，虽风变淡消融，最后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气。
小丫头无意识地昏倒，被旁边的鹿鸣一把扶住，詹鹤林赶忙上前替她检查身体，头顶的伤口触目惊心，伤口虽然不深，但却像是皮肉被强行分离开来，血肉模糊。
詹鹤林检查一番说道：“暂时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伤口清理包扎好，几天后就可以愈合。”
詹鹤林说着，从包里翻出绷带和药水，姜雨迪蹲在旁边帮忙，等詹鹤林包扎完，他们把丫头带回房间里安顿，姜雨迪还帮她换了件干净的衣裳。
混乱暂时平息，夏昭转头看向门口的禹妄，只见美人白衬衫的袖口卷到了手肘，长发飘逸，一副清新脱俗的模样。暗红色的眼睛并不骇人，看久了反而会觉得格外深邃。
夏昭走过去，站在门槛上与他平视，开口问道：“你昨晚自己离开，真的是为了帮我赎回九寸锋？”
灾厄之神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并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花了多少钱？六块银元吗？”
夏昭知道禹妄也没多余的钱，身上应该只有昨天林有为给的那六块银元。
这次灾厄之神倒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嗯。”
“不对吧？”夏昭闻言，把手里的九寸锋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确认没磕没碰，也没被调包，越想越不对劲儿。
“青楼老鸨能让你用六块银元就把刀赎回来的？自古开青楼的，都是见人下菜碟，光看刀柄上那颗萤石，他们也知道这刀一定价值不菲，仅仅六块就想赎走？怎么也得再加个零吧！再说了，青楼这种地方，一次不坑你个千八百的，怎么会轻易放过客人！”
灾厄之神慢慢转头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瞳闪过一抹隐秘的危险，他眯着眼睛问：“你这么了解青楼？”
夏昭一愣：“啊？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青楼坑客人的套路？”禹妄的语气冷冷淡淡的，并没多少明显的起伏，可夏昭却觉得，他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你逛过多少青楼？见过几个老鸨？莫非，你是熟客？”灾厄之神向前迈了一步，气场莫名有些逼人。
夏昭不由得后退，从门槛上跌落，下意识伸手扶着禹妄的胳膊才站稳，而禹妄只是低头瞥了眼他的手，嘴角似乎上扬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夏昭忙松开手，他被问得哑口无言，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逛过青楼了？我这是分析出来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在哪儿见的猪跑？”灾厄之神面无表情地追问。
“电视上，书里，还有……看过电影的都…都多少会了解一些。”
“你结巴什么？”
“我……”夏昭被这步步紧逼的人怼得有些上火，皱着眉头看着高他半个头的冷面美人，“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儿？”
禹妄沉默地和他对视片刻，眼里的红光闪了一瞬便黯然失了色，他没再说什么，只慢慢转回头不再搭理夏昭。
这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令夏昭无语得甚至有些想笑，但鉴于对方目前还是傀化状态，笑出来可能会挨揍，只好硬把嘴角往下压。
其实，昨天傍晚，灾厄之神离开众人之后，便直接去了香梦楼。
他当时没有亮明身份，只是冷着脸走进大厅，瞪走了几个迎上来揽客的姑娘，和刚要谄媚的老鸨赵妈妈说了句：“我来赎刀。”
赵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依稀认出，这人就是那晚被关在笼子里当压轴货拍卖，结果被一个疯子劫走，还把地下暗房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人。
赵妈妈心里其实有点发怵，可他见那个打人的疯子没一起跟来，而且眼前这家伙人模人样的，倒是不像会惹事的主。不过，两手空空，空口白牙就来赎刀，真当香梦楼是开善堂的？
赵妈妈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哟，这位爷，那把刀啊可是好东西，昨晚那位爷押在这儿只为了见我们青萝姑娘一面，说好了拿钱来赎，结果不仅没见到钱，还把我们香梦楼的营生给搅合了，您说这损失……”
听到夏昭为了见姑娘而押刀，尽管知道他的目的，但禹妄还是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不耐烦地撇了眼老鸨，问：“一共多少钱？”
“还是爷您爽快，”赵妈妈笑嘻嘻地伸出五根手指头，又翻了两下，“一口价，五十块银元，少一个都没得谈。”
“我只有六块。”
“六块？爷，您是跟我开玩笑呢吧？”
灾厄之神静静地盯着她，也不说话。赵妈妈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没什么脾气，胆子也就大了些，话也多了起来：“话说回来，您跟昨晚那位砸店的爷到底什么关系啊？他想买下您的时候，出手那么豪气，两百银元眼睛都不眨一下。结果现在赎把刀，连面都不露一个？我看他啊，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愣头青，嘴上喊得体面，其实兜里比脸还干净。”
说着，老鸨往前凑了几步，神神秘秘地凑到禹妄耳边：“其实，想赎回那把刀也不用多少银钱，我给你支个招，你说，你跟着那种人能有什么前途？要不考虑考虑留在我这儿，就凭你的相貌，我保准不出三天，把你捧成香梦楼独一无二的头牌，接客也能让你自己挑选，绝不强迫，怎么样？”
禹妄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老鸨见禹妄不理睬她，便又换了种提议：“实在不行，让昨天那位来我楼里也成，他虽没你长得标致，但样貌也属上乘，关键是身体好，有劲儿，最近有很多客人就喜欢那种类型的小倌。”
赵妈妈话还没说完，禹妄的眼睛突然变了，仿佛暗红色的瞳孔里烧出一团炽热的火苗，周围空气骤然变冷，就连路过的仆役手里端着的茶壶都“咔嚓”裂开了一道缝。
“你说，你要找谁，来做小倌？”灾厄之神声音低哑，充满寒意。
赵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眼前这骇人的红瞳，她忽然认出了禹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神主饶命！神主饶命！我嘴贱，我眼拙，我胡说八道！无意冒犯神主，您赎罪啊！”
灾厄之神掌心朝上，手指轻轻一勾，后院库房里传来一阵响动，不一会儿，九寸锋破门而出，稳稳地落在他的手心。在确认九寸锋完好无损后，他俯视着还跪在地上哆嗦的老鸨，冷着脸淡淡地说：
“有钱的时候你不好好拿，偏要把命给我。”
老鸨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转瞬间，脖子上忽然多了一道无形的勒痕，她整个人被吊离地面，手脚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灾厄之神却连看都没再看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此时，香梦楼里里外外几十号NPC全都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见满身怒气的神明迈过高高的门槛，墨蓝色的长发在夜风里散开，像是无数致命的鬼手在肆意招摇，他手里握着那把冷光幽幽的九寸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夏昭见禹妄真的半天不说话，只好自己打破僵局：“我问你话呢，到底多少钱赎回来的？”
灾厄之神不语，默默翻了个白眼儿，夏昭又说：“那个老鸨没为难你吧？”
依旧没有回应，夏昭追问：“他们没有认出你就是从拍卖场逃走的人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灾厄之神耳边一直传来凡人嗡嗡的聒噪，便有些不耐烦了：“你爱要不要！”
他冷脸甩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院外走，步子迈得特别快，墨蓝色的长发在背后扫来扫去，像极了冰原狼王摇晃的大尾巴。
夏昭追上去的时候，禹妄已经快走到会馆大门口了，他三两步跑到前面，歪着头去看禹妄的脸：“诶你生什么气啊？”
禹妄绕过他继续往前，谁知夏昭却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无论怎么绕都能挡在面前。灾厄之神无奈地站住脚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凡人：“你到底有完没完？凶手抓到了吗？人皮找到了吗？心域知道怎么破解吗？那么多重要的事等着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跟我废话！”
面对他的一连串质问，夏昭只淡淡一笑：“这些事，哪有你重要。”
那一瞬，灾厄之神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盯着凡人澄澈清亮的眼睛，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夏昭把九寸锋收回后腰，眨巴着眼睛笑得一脸坦然：“你是最重要的，这所有心域产生的余烬花，都是为了给你治疗感染，所以，你才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说着，他拍了拍禹妄的肩膀，朝他挑挑眉笑着说：“你不知道了吧，其实，你才是心域里的神。”
说完，夏昭把刀收好，回去找詹鹤林他们讨论接下来的计划。灾厄之神看着那没心没肺的背影，心头涌上一丝酸涩的烦闷。
白痴！到底谁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灵纸（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