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点心不掉渣》余放舟

19、19

　　*小闻小林，年轻时候抄书始末一则

　　顶着对面热切的目光，闻鄢揣摩了三遍，还是斟酌着开口：“这不好吧。”

　　“哪不好了？哪不好了！”

　　林玉声本来还规规矩矩坐在对面，听见这话就着急了，要来拽人袖子。

　　——习惯扯师尊师兄师姐的袖子耍赖，忘了对面这人从来不穿那种“会影响打架”的衣服了。

　　总之没拽到，于是改成晃人肩膀。

　　“为什么不和我去？凭什么不跟我去？”

　　眉尖又蹙起来，盯着人的眼睛被照得亮晶晶的，疑惑和不高兴都明晃晃地写在里面，说话的时候耳坠子也跟着一摇一摇的。

　　总喜欢这样盯着人看，不知道对于自己眉眼很动人心魄这件事。到底是清楚还是不清楚。

　　闻鄢再开口，底气就没刚才那么足了：“……你师尊刚才不是又说了好几遍，不许你去那个秘境吗。”

　　“他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林玉声摇摇头：“不要听他的——你跟不跟我去？你到底跟不跟我去？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话音还没落，手指一勾琉璃长剑就飞到手里了。看见林玉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闻鄢忙握了剑跟上去：“我没说不和你去……”

　　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对方开口之前林玉声脚步就顿住了，一转头又是快活神色：“真的？”

　　其实对那个秘境，闻鄢自己也很想去，只是归元真人来来回回说了好多遍，闻鄢本来觉得还是不要一上来就跟林玉声的师尊对着干、惹他不高兴。

　　但是眼下会不会惹林玉声不高兴更重要。闻鄢就点头：“真的。”

　　“他真的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林玉声开门的时候和他小声说，“我们偷偷地去，不被发现就好了，上次……”

　　“偷偷去哪里？”

　　归元真人忽然现身的一瞬间，闻鄢看着林玉声果然片刻之内就完成了变脸，无辜抬头：“偷偷去给师尊请安呀？”

　　和被庄秋水提回来一样，两个人又被归元一手一个提回来。林玉声的抄书量是闻鄢的三倍。

　　“师尊，怎么我要抄这么多！”

　　归元拢着袖子，站在门口似笑非笑：“主谋罚得重。”

　　说完这句话就立刻不见了。归元怕再被人拽着袖子缠上师尊长师尊短，等会儿又要心一软给他免了——这小子坏主意多得很！

　　主谋罚得重，可是从犯心疼主谋——去不了秘境就够可怜了，还要抄书，太可怜了。

　　“你要帮我抄啊？”

　　闻鄢点点头，林玉声本来要像平常对别人一样很夸张地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好，话到嘴边，对上闻鄢的眼睛，忽然又顿住了。

　　一点涟漪落下来，似是而非的，说不清是什么。

　　此人很少见地沉默了，低头铺开纸笔。

　　“不用。你抄你的。”

　　其实跟人这样面对面坐着，好像抄书也不是什么很讨厌的事情了。

　　想一想，又翻出来自己平常舍不得跟人分的糖罐子，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往对面推了推。

　　“我都不给别人的。”

　　闻鄢提着笔，认出来灵蜜做的东西，有价无市，有些讶然：“那你给我？”

　　林玉声本来心里就有点乱七八糟的，被人一问又不高兴了：“给你怎么了？你要不要？”

　　哪敢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