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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逼宫 裴壑带兵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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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裴壑藏在苍龙山的五万兵力就在他的授意下扮成平民百姓分多次进入临城。
临城城门外的士兵竟无半点疑心,随便看了几眼便放他们进了城。
队伍中的一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守门士兵,悄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你看这城门有多容易进,随便看了几眼就放我们进来了。”
他身边的同伴是个谨慎的,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小声呵斥他:“闭嘴!别乱说话。”
那人悻悻地闭上了嘴,跟着队伍走远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转头跟着队伍离开城门口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士兵非常轻蔑地看着他们,还发出了一声嗤笑。
一群蠢货,都是去送死罢了。
“殿下,萧统领来报,说人都进城了。”
裴壑身后的管家对他弯着腰,态度恭敬道。
裴壑看着墙上的皇宫布防图,手里拿着一块皇宫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他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人的限制。
尽管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可嗓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和癫狂。
快了,就快了,再过不久,他就能坐上那个位子了。
裴壑近乎疯魔地想,等他攻破了宫门,杀了裴回,他要把沈归关起来,让他全身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清和十四年五月初九,安王裴壑联合雍王裴坼起兵谋反,攻破乾皇宫门。
裴壑带着士兵一路打进宫里,路上遇到惊慌失措的宫女或太监都被一刀抹了脖子,鲜血四溅,染红了宫道。
在宫里的大臣们惊慌不已,纷纷抱头鼠窜,找地方躲了起来。
丹宁殿,沈归若无其事地坐在院子里,拿着茶杯在那品茗。
他身后的无衣一脸焦急但又无可奈何,青枫也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丹宁殿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裴壑带着几个人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站在沈归面前看着他。
沈归神色冷淡地跟裴壑对视,仿佛在看一个卑贱的蝼蚁。
裴壑被他的眼神刺痛,猛地伸出手攥住他的下巴,死死地捏着他。
尽管下巴被捏在裴壑手里,但沈归没有显露出丝毫害怕和惊慌:“安王殿下为何如此生气?”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裴壑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
裴壑眼神阴鸷,手指在沈归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明明动作温柔暧昧,可却引起了沈归的抵触心理。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可裴壑是何等的敏锐,他一眼就捕捉到了沈归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这进一步刺激到了他。
他松开沈归的下巴,转而掐住沈归的脖子:“宁世子好像到现在还分不清自己的处境啊,要不要本王提醒一下世子?”
无衣见自家殿下被掐住脖子,想要上前一步,却被沈归的手拦下。
沈归虽然被裴壑掐着脖子,但脸上仍然是那一副平静的样子:“臣还没愚钝到分不清自己的处境的地步,不劳殿下费心。”
“殿下”这两个字沈归咬得极重,仿佛是在嘲讽裴壑:你攻进了皇宫又怎样,你抓住了我又怎样,你不照样还是个亲王,而不是皇帝。
裴壑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试图让沈归安静下来,不要惹怒他。
可沈归就算难受到说话都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了,到最后还从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尽管裴壑特别想掐死他,但还是强忍着自己的冲动,松开了沈归。
“你以为我一定会输?你错了。”
裴壑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就算死也要拉着沈归一起下地狱:“皇兄的软肋不多,你就是其中一个。”
他低头附在沈归耳边,声音轻轻的,像极了来自地狱恶魔的低语:“你猜,如果皇兄看到你在我手上,他会不会缴械投降呢?”
沈归偏开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那就祝殿下,得偿所愿。”
裴壑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会的,借宁世子吉言。”
***
裴回待在乾轩殿,听着外面的动静,袁广和禁军总领叶鸿时不时进来汇报情况。
裴鸢坐在裴回左手侧,刚开始她还有些着急,劝裴回要么找个躲一躲,要么赶紧派兵迎战,可裴回置之不理,坐在桌前颇为悠闲地欣赏沈归送的画。
裴鸢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慢慢地也就不急了,找了把椅子在裴回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几个果子。
袁广突然推开门小跑进来,神色少见的有些慌张。
裴回跷着腿,一副纨绔模样:“怎么,裴壑那厮打到东宫来了?”
裴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把目光投向了袁广。
袁广摇摇头,擦了擦额上的汗。
裴回嗤了一声:“那你着急忙慌的作甚?”
袁广来不及缓一会,直接跪下对裴回裴鸢说道:“安王他……他去了丹宁殿!”
裴鸢睁大眼,立马拍案而起:“什么?!他去那干嘛?!”
袁广摇摇头:“奴才不知,只听别的宫里的宫女说看到安王殿下带着几个人凶神恶煞地去了丹宁殿。”
裴回脸色铁青,似乎是没想到裴壑会去丹宁殿。
裴鸢知道裴壑是个疯子,惹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恶!他怎么就去了丹宁殿……”
话还没说完,就见裴回沉着脸往外走,还叫上了叶鸿:“带几个弓箭手还有一百个士兵跟我走。”
裴鸢愣愣地看着裴回,半天都没回过神。
等再反应过来时裴回早已带着人去了丹宁殿,裴鸢转身,问身旁同样一脸懵的袁广:“皇兄这是要去救沈归?”
袁广也愣愣的,看着裴回的身影点点头:“看样子应该是。”
没一会裴回就到了丹宁殿,他让叶鸿把弓箭手安排在丹宁殿附近,然后自己带着数十个士兵踹开了门。
裴壑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站在殿门中央,沈归被他束缚在身前,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横在了沈归脖颈侧边的颈动脉旁。
“皇兄,别来无恙啊。”
裴回对跟裴壑寒暄没什么兴趣,他单刀直入,压根不给裴壑一丝叙旧的机会:“裴壑,你放他走,我留你一个全尸。”
裴壑似乎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完了才恶狠狠地看着裴回:“皇兄,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处于劣势的人,是你啊。”
叶鸿听不下去了:“殿下,跟这个逆贼胡说八道什么!您一声令下,属下这就带人拿下他和逆党!”
裴壑发出一声冷笑,那把匕首又往沈归的颈动脉靠近了几分:“皇兄,你敢吗?”
沈归脸色白得厉害,他先前被裴壑掐了脖子,如今又被他抓来当人质,身体早已承受不住巨大的负荷,开始隐隐难受起来。
裴壑见裴回不动也不说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皇兄,我耐心有限,如果你还不缴械投降,我就杀了他。”
“皇兄,你忍心看着你爱的人惨死在你面前吗?”
这句话一出来,震撼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叶鸿有些不可置信,立马把目光看向了裴回。
裴回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但被他极力克制住:“裴壑,你若敢伤他一分一毫,我让你死无全尸。”
裴壑渐渐地失去耐心,手里的匕首在沈归的颈侧划开了一条线。
只是轻轻一划,沈归的脖子没一会就鲜血淋漓,染红了裴回的眼。
沈归咬着唇,看向了裴回,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听裴壑的。
裴壑见裴回还是不答应,再度举起匕首,作势往沈归的颈侧划去,还没碰到沈归,裴回就咬牙说道:“住手!”
裴壑挑了挑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皇兄这是想明白了?”
裴回点点头:“你先放开沈归。”
裴壑轻蔑地嗤笑一声:“皇兄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他本以为裴回会心狠一点直接舍弃沈归,没想到他的皇兄竟是个痴情种,为了沈归连皇位都拱手让人。
他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坐上那个位置,心里就充满了痛快和兴奋。
终于,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这大乾最至高无上、最尊贵的人!
裴壑得意忘形过了头,本来他拿沈归当人质和盾牌刚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连屋檐上的弓箭手左看右看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眼下却因太过兴奋而露出了马脚。
屋檐上的几个弓箭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就是现在!
“嗖”的一声,三支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刺入裴壑的心口、肩膀还有腹部。
裴壑难以置信地睁大眼,慢慢地低下头去看没入自己身体里的箭,嘴里溢出鲜红的血沫,然后睁着眼倒在了地上,松开了沈归。
沈归逃过一劫,但因为身体不适而脚步虚浮,有些站不稳。
裴回见他脸色难看得很,急忙上前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然后拿出手帕摁住了沈归颈侧的伤口。
裴壑断了气,可眼睛仍然睁着,似乎是心有不甘。
裴回冷冷地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对身后的叶鸿说道:“叶鸿,带着禁军清理逆党,如有反抗者,杀。”
叶鸿点头应下,转身带着士兵离开了丹宁殿。
裴回低头看了一眼沈归,声音很轻:“阿宁,你怎么样?”
沈归强撑着摇了摇头,可下一秒就失去了知觉,软倒在裴回怀里。
“阿宁?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