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四章：黎明来访者（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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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时，学院东门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魔力波动，是更微妙的东西——空间本身在轻微颤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守门的石像鬼眨巴着石头眼睛，从沉睡中惊醒，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中心。
先是一团半透明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轮廓逐渐清晰，凝聚成实体：
一个类人形的存在，全身覆盖着树皮般的纹理，关节处有苔藓生长，眼睛是两颗发光的琥珀，在晨曦中泛着温暖而诡异的光。
“吾名‘守林人’。”它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又像溪水冲刷石头的潺潺，“为星语者而来。”
石像鬼没像往常一样开玩笑。它立刻拉响了警报
——不是普通的门铃，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尖锐的嗡鸣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林晓月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她猛地坐起，心脏狂跳。
窗台上的幼苗也在颤动，叶片发出微弱的银光。小星从花苞里飞出来，睡眼惺忪。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不是地震。”林晓月已经下床，快速穿上制服，“是警报。”
她冲出宿舍时，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学生们从各个房间涌出，有的还没睡醒，有的已经全副武装。艾莉安娜从楼梯口跑上来，银发凌乱，但眼神锐利。
“东门有情况。”她抓住林晓月的手腕，“学院长让我们去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已经聚集了人。除了学院长和米拉教授，还有莱娜监察官
——她居然比所有人都到得早，深蓝色制服一丝不苟，深紫色的眼睛平静无波。
“情况？”学院长问刚冲进来的艾莉安娜。
“未知存在出现在东门，自称‘守林人’，指名要见星语者。”艾莉安娜快速报告，“石像鬼已经启动一级防御，但对方没有攻击意图
——至少现在没有。”
莱娜监察官站起身。“我去看看。”
“等等。”学院长抬手，“一起去。”
一行人快速穿过清晨的学院。天色已经大亮，但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给建筑披上一层朦胧的白纱。
东门前，几个高年级学生已经组成防御阵型，魔杖和剑都对准了那个树皮覆盖的身影。
守林人安静地站着，对周围的戒备视若无睹。它的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林晓月身上。
“汝即星语者。”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是。”林晓月上前一步，“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守林人微微低头——一个古老的礼节。“吾乃森林意志之代行者，守林人一族的最后个体。
三百年前，初代星语者与森林诸族立约：星语者守护自然平衡，森林赐予星语者庇佑。此约随伊莉雅之封印而沉眠。”
它抬起手——如果那能称为手的话——掌心向上。
一片发光的叶子从它手中生长出来，银绿色的光芒在晨曦中流转。
“今星语者再现，契约当重启。然汝需证明，汝有资格继承此约。”
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蔓延到了门口。米拉教授低声说：“古代契约……我在文献里看到过记载。但一直以为是传说。”
“怎么证明？”林晓月问。她能感觉到守林人身上的魔力——古老、深沉、带着泥土和树根的气息。
“完成三重试炼。”守林人说，声音平稳无波，“月之试炼，测试汝与自然之共鸣；影之试炼，考验汝对黑暗之理解；心之试炼，验证汝守护之决心。”
莱娜监察官皱眉上前：“这些试炼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风险评估如何？”
“每重试炼内容，待开始方知。”守林人琥珀色的眼睛转向她，“风险必有，然若拒绝，森林将撤回对星语者之庇佑。届时，觊觎星语者之力的存在，将再无顾忌。”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林晓月想起那些正在靠近的魔力源，想起叶片上的枯萎痕迹，想起手臂里那些伪装休眠的侵蚀触须。
“如果失去森林庇佑，”她缓缓问，“树苗会怎样？”
“枯萎加速。”守林人回答，“汝自身亦将暴露于无数视线之下。森林庇佑非绝对防护，然若无之，汝如暗夜明灯。”
艾莉安娜抓住林晓月的手腕，力道很大。“不行，太危险了。”
“但若不试炼，”林晓月看向她，“我们可能连应对危险的机会都没有。”
学院长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清晰：“试炼需要多久？具体流程如何？”
“每重试炼一日，间隔两日恢复。共九日。”守林人说，“然试炼期间，星语者需独行。旁人不得干预——否则试炼作废，契约永闭。”
“独行？”莉娜从人群中挤出来，“这太不合理了！她还没完全掌握力量，万一遇到危险——”
“守护者当有独行之勇气。”守林人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事事依赖他人，何以守护众生？何以担星语者之名？”
晨风吹过，带着森林深处特有的凉意。林晓月看着守林人琥珀色的眼睛，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两颗琥珀的中心，各有一点极细微的紫色。深紫色，像最深的夜。
和莱娜监察官的眼睛颜色很像。
但不完全一样。莱娜的眼睛是活生生的深紫，而守林人眼里的紫色……更像是某种印记，或者污染。
“如果我在试炼中死亡呢？”她直接问。
“则证明汝无资格。”守林人回答得毫无感情，“森林将等待下一位星语者。”
残酷，但合理。森林的法则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担忧的，紧张的，怀疑的。
她能感觉到艾莉安娜握着她手腕的手在轻微颤抖，能感觉到小星躲在口袋里揪着她的衣角，能感觉到窗台上的树苗隔着这么远传来的微弱呼唤。
她想起伊莉雅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想起那个跪在焦土上哭泣的女人，想起她最后说“对不起”时的表情。
星语者从来不是轻松的身份。它意味着责任，意味着牺牲，意味着在无数选择中找出那条最艰难但正确的路。
“我接受。”她说。
“林晓月！”艾莉安娜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必须接受。”林晓月转头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如果树苗的枯萎是因为森林不再庇佑，那我必须重新获得这份庇佑。否则它活不下去
——而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她看向手臂。那些紫色的纹路虽然被抑制了，但还在皮肤下潜伏，像沉睡的毒蛇。
守林人点头，树皮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但它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明智之选。第一重试炼，月之试炼，今夜子时开始。地点：星辉森林之心——月光湖。”
它顿了顿，补充道：“届时，吾会在此等候。带汝前往。”
说完这句话，守林人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消散，是化作了无数发光的叶片——银绿色，带着露珠的微光，在晨风中旋转、飘散，最后融入空气，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警报还在响，学生们还举着武器，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古老而深沉的气息。
办公室内，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重。
“我去准备防护装备。”米拉教授第一个打破沉默，“莱娜监察官，我需要中央魔法院关于古代契约的所有资料——如果有的话。”
莱娜点头：“我会联系总部。但据我所知，这类契约的记录都是最高机密，未必能调取。”
“尽力而为。”学院长说，然后转向林晓月，“你需要什么？”
林晓月想了想：“关于月光湖的所有资料。还有……我想在试炼前，再尝试一次魔力控制。”
艾莉安娜一直没说话。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很紧。林晓月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艾莉安娜——”
“为什么？”艾莉安娜没回头，声音压抑着什么，“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为什么总是……总是自己决定？”
“因为这是我的责任。”林晓月说，“我的树，我的力量，我的试炼。我不能总让你们为我冒险。”
“可我们愿意！”艾莉安娜转身，苍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林晓月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我愿意为你冒险！露比愿意，汐愿意，所有人都愿意！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扛着？”
林晓月愣住了。
她看着艾莉安娜——看着她咬紧的牙关，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恐惧和愤怒，看着她握紧的、指节发白的拳头。
“因为……”她轻声说，“因为如果你们因为我受伤，我会受不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艾莉安娜的怒火。
她怔怔地看着林晓月，眼中的激烈慢慢褪去，剩下的是更深的、更沉重的某种东西。
“那你想过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你出事了，我们会怎么样？”
林晓月答不上来。
“我会发疯的。”艾莉安娜说，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死了，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银发染成金色。林晓月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强大、总是冷静、总是挡在她前面的女孩，其实也才十几岁。
也会害怕，也会脆弱，也会因为重要的人可能要冒险而失控。
“我不会死的。”林晓月握住她的手，“我保证。我会通过试炼，拿到森林的庇佑，然后回来——完好无损地回来。”
艾莉安娜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她反握住林晓月的手，力道很大。
“如果你敢违约，”她说，“我就去月光湖把你捞出来——不管什么试炼规则。”
林晓月笑了“好。”
那一整天，学院都笼罩在紧张而忙碌的气氛中。
米拉教授的工作室堆满了各种材料：月光石粉末、银叶草汁液、防护符文的半成品、还有一堆林晓月叫不出名字的晶体和草药。
教授本人趴在桌上，眼镜滑到鼻尖，正在一张羊皮纸上绘制复杂的魔法阵。
“这个阵会刻在你的外套内侧。”她解释，“不是防御阵——防御阵在守林人那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没用。
这是‘锚定阵’，如果你在试炼中迷失方向，或者意识被干扰，它能帮你找回自我。”
林晓月脱下外套，看着米拉教授用特制的银质刻笔在内衬上绘制。每一笔都带着微弱的魔力，线条在布料上亮起又隐去。
“教授，”她突然问，“你觉得守林人可信吗？”
米拉教授的手顿了顿。“从魔力特征看，它确实是森林意志的造物。但……”她推了推眼镜，“我检测到它身上有异常的魔力残留，很微弱，但存在。深紫色，和你手臂上那些侵蚀痕迹的颜色很像。”
林晓月的心沉了沉。“所以试炼可能是陷阱？”
“不一定。”米拉教授继续绘制，“也可能是侵蚀影响了守林人，但它本身还是按契约行事。森林的法则很古老，也很死板
——一旦启动程序，就不会因为执行者的状态改变而停止。”
“那我该怎么办？”
“按规则完成试炼。”米拉教授抬起头，透过眼镜看着她，“但同时，保持警惕。如果发现异常，立刻用这个——”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哨子，很小，像一枚吊坠。
“月光哨。吹响它，声音人类听不见，但月光精灵能听见。小星应该能感知到，然后通知我们。”
林晓月接过哨子，挂在脖子上。“小星能离开树苗那么远吗？”
“她是你的契约精灵，只要你还活着，她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和状态。”米拉教授说，“而且，如果树苗的枯萎真的和森林庇佑有关，那试炼成功后，她的力量也会增强。”
另一边，莉娜的医疗室里堆满了药剂瓶。各种颜色、各种气味的液体在玻璃容器里冒着泡。
“这是高浓度营养剂，万一你被困在某个地方没东西吃。”莉娜塞给她一个小瓶子，“这是解毒剂，通用型，对大多数自然毒素有效。这是止血膏，愈合喷雾，镇痛片……”
“莉娜老师，”林晓月看着怀里越堆越高的瓶瓶罐罐，“我觉得我背不动这么多。”
“那也得背！”莉娜瞪她，“你知道月光湖有多危险吗？
——那里的水看起来清澈，实际上含有高浓度魔力，普通人喝一口都会魔力过载！湖底还有沉睡的古老生物，湖岸的岩石会移动，晚上的雾气会让人产生幻觉——”
她突然停住，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她揉了揉眉心，“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了。上次茉莉老师他们出事，我已经够自责了。”
林晓月放下药剂，轻轻拥抱她“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有你们准备的这么多东西，肯定没问题。”
莉娜回抱她，很用力：“一定要回来。”
图书馆里，汐的面前堆着十几本古籍。她快速地翻阅，做笔记，偶尔停下来思考。
“月光湖的资料太少了。”她皱眉，“大部分记载都是传说性质。唯一确定的是，湖底沉睡着‘湖灵’——一种古老的、由湖水和月光孕育的意识体。试炼内容很可能和它有关。”
“怎么和它沟通？”林晓月问。
“记载只说‘以心□□，以诚换诚’。”汐推了推眼镜，“很模糊。但我找到了这个——”
她从书堆深处抽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纸张泛黄，字迹娟秀。
“这是三百年前一位精灵诗人的游记。她去过月光湖，见过湖灵。她写道：‘湖灵非言语可通，须以真情为舟，渡意识之海。示尔最真之自我，方得回应。’”
示尔最真之自我。
林晓月咀嚼着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
——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可能充满敌意的古老存在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
“还有这个。”汐又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我根据现有资料画的地图。月光湖在森林深处，周围有天然迷宫结界，很容易迷路。
守林人应该会带你去，但如果……如果它有问题，你需要自己找到路。”
地图很详细，标注了各种地形和可能遇到的危险区域。林晓月小心收好。
“谢谢你，汐。”
汐摇摇头，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只是做了能做的。真正要面对危险的……是你。”
傍晚，林晓月回到宿舍时，露比已经等在门口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大纸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这些给你。”她把纸袋塞进林晓月怀里，“都是我做的。能量糖果，巧克力味的，吃了能补充体力。还有这个——”
她又掏出一个小布袋，“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护身符，我奶奶说很灵验的。”
林晓月打开纸袋。里面除了各种颜色的糖果，还有手工饼干、果干、甚至还有一小瓶果酱。布袋里是一个木雕的小鸟，做工粗糙但很用心。
“露比……”
“你一定要回来吃哦！”露比打断她，声音带着哭腔，“我还会研究新配方，等你回来试吃！所以……所以……”
她说不下去了，扑上来抱住林晓月。
“一定要回来。”她把脸埋在林晓月肩头，声音闷闷的，“我还没让你尝过我最新研制的彩虹布丁呢。”
林晓月回抱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嗯，我回来吃。吃很多。”
夜晚九点，林晓月在训练场进行最后的练习。小星坐在场边长椅上指导。
“再试一次。”她说，“别想着‘控制’魔力，想着‘理解’它。感受它的流动，它的节奏，然后……顺水推舟。”
林晓月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银蓝色的，温和但庞大，像一条沉睡的河流。
她不再试图命令它流动，而是感受它自然的脉动。
心跳的节奏……呼吸的节奏……血液流动的节奏。
然后，她找到了那个点——魔力的脉动和她自身生命节奏重合的点。
她轻轻一推。
银光从她掌心涌出，不是爆发，是流淌。像月光倾泻，温柔但稳定，在她手中凝聚成一个光球。光球缓缓旋转，表面有细小的星点在闪烁。
“成功了！”小星飞过来，兴奋地绕着她转圈，“虽然还很弱，但这是真正的星语者之力
——不依赖戒指，不依赖外力，纯粹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林晓月看着手中的光球。它很温暖，像握着一小团阳光。她能感觉到它和自己之间的联系
——不是主从，更像是伙伴。她提供意志，它回应力量。
“如果在试炼中遇到危险，”小星落在她肩上，声音变得严肃，“就用这个。虽然现在威力不大，但它是你最真实的体现。湖灵如果是按‘真实’来判断，那这个应该有用。”
林晓月让光球消散。“小星，如果试炼真的是陷阱……”
“那我就去找你。”小星说得很坚定，“管他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你是我的契约者，我要对你负责。”
晚上十一点，林晓月回到宿舍做最后准备。她换上特制的制服
——内衬有锚定阵的那件，检查背包里的所有物品，确认月光哨挂在脖子上。
窗台上的树苗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她送行。林晓月走过去，手指轻抚叶片。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我会带着森林的庇佑回来，治好你的伤。”
叶片蹭了蹭她的手指，传递来微弱的、但清晰的温暖。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很熟悉。
林晓月打开门，艾莉安娜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轻便的战斗服，剑挂在腰间。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这个给你。”她递过来。
布包里是一条银色的手链，链坠是一片小小的、银蓝色的叶子，叶脉是用极细的银丝镶嵌而成，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小时候……妈妈给我的护身符。”艾莉安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这是家族传下来的，能带来好运。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
林晓月接过手链。叶子很轻，触手温润，像是常年被人佩戴留下的温度。她能感觉到上面微弱的魔力
——很古老，很温柔。
“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不能——”
“你能。”艾莉安娜打断她，“因为……因为你对我来说，和妈妈一样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快，但很清晰。说完，艾莉安娜的脸微微泛红，移开了视线。
林晓月愣住了……她看着艾莉安娜——看着她在灯光下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无处安放、最终握成拳头的手。
“艾莉安娜……”
“别说了。”艾莉安娜深吸一口气，转回来看着她，“戴上它，然后……回来……完好无损地回来。”
林晓月点点头，戴上手腕。手链很合适，叶子垂在腕骨处，凉凉的，但很快就染上了她的体温。
“我会的……”她说，“我保证。”
艾莉安娜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拥抱，是很用力的、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拥抱。
“如果你敢违约，”她的声音在林晓月耳边响起，带着轻微的颤抖，“我就去月光湖把你捞出来
——不管什么试炼规则，不管对手是谁……我说到做到。”
林晓月回抱她，同样用力。“嗯。我相信你。”
她们就这样抱着，直到远处的钟声敲响十一点半。
该出发了。
林晓月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宿舍
——窗台上的树苗，桌上的书本，还有站在门边、目送她的艾莉安娜。
然后，她转身，走向东门。
走向未知的试炼。
走向等待她的月光湖。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四章：黎明来访者（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