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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晨光吝啬地漏过废墟缝隙,在地面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尘土味和远处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泵房外的世界静得诡异,连风声都小心翼翼。

      薄卿予扶稳王勉,冰凉的手指触到他滚烫的手腕时,心里沉了一下。低烧没退,伤口情况可能不乐观。她迅速扫了眼地图——那张炭笔画的玩意儿粗糙得可以,比例尺完全靠蒙,但大致方向还能辨。“北,偏西一点,一公里……废弃水文观测站。”她低声复述,目光在远处那片更显破败的低矮建筑群中搜寻目标。

      杨叙深已经走到前面,弓弩斜挎,手里握着砍刀开路。陆战殿后,猎枪枪口警惕地扫视后方和侧翼。老枪护着小豆和齐川走在中间。一行七人,像一群伤痕累累的幽灵,沉默地穿行在坍塌的围墙和半埋的瓦砾间。

      “这‘邻居’……靠谱吗?”陆战压低声音,打破压抑的寂静,“随手就给地图,还知道薄医生用柠檬酸的事?他们盯着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靠谱也得去。”老枪闷声说,指节因为紧握长枪而发白,“后面有尾巴。”

      所有人脚步一顿。杨叙深打了个手势,众人迅速分散,借着断墙和废弃车辆隐蔽。薄卿予把王勉按在一辆生锈的公交车残骸后面,自己探头观察。

      大约两百米外,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晨雾中一闪而过,动作鬼祟,但目标似乎不是他们这个方向,更像是沿着河岸在搜索什么。

      “‘猎犬’的搜索队。”杨叙深缩回身子,“方向偏南,暂时没发现我们。但迟早会扩大范围。”

      “得快点。”薄卿予催促。王勉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们重新上路,速度加快。脚下是碎裂的水泥块、扭曲的钢筋和厚积的灰尘。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早已风干的骸骨,衣物破烂地挂在骨架上,空洞的眼窝茫然地望着灰白天空。差异化的末世起源在此刻无声陈列:有的是被“重构体”感染的变异残骸,骨骼扭曲变形;有的则是单纯死于暴力或饥饿,保持着人类最后的姿态。

      小豆紧紧跟着薄卿予,小脸绷着,眼睛却滴溜溜乱转,忽然小声说:“薄医生,那边……好像有菜。”

      薄卿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一栋半塌居民楼二楼的阳台上,几簇顽强的、蔫头耷脑的绿色植物从破损的花盆里探出头——是蔫了的葱,还有几棵瘦小的辣椒苗。显然是末世前有人种的,居然在缺乏照料的情况下活到了现在,虽然看着半死不活。

      “别管,快走。”杨叙深头也不回。

      但小豆的眼神里那种纯粹的、属于孩子的“发现好东西”的光,让薄卿予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她迅速衡量:偏离路线不到十米,阳台结构看起来还算稳固,或许……

      “等我一下。”她对杨叙深说,没等他回应,已经像猫一样蹿了出去。她没走楼梯——楼梯口堆满垃圾和瓦砾,而是抓住一楼窗框,借力翻身攀上二楼那个破损的阳台栏杆。

      动作轻盈迅捷,看得齐川一愣一愣的。“薄医生……练过?”

      陆战咧嘴:“医学院还教这个?”

      薄卿予没理会下面的嘀咕。阳台地面落满灰和碎玻璃,那几盆可怜巴巴的植物就挤在角落。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葱虽然蔫了,但根还在;辣椒苗更惨,叶子发黄,但顶端居然还挂着两个指头大小、干瘪发红的辣椒。她连土带根小心地把几棵植物挖出来,用旁边一块破窗帘布一裹,打了个结,拎在手里。

      正要翻身下去,余光瞥见阳台通往室内的破门后,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瞬间僵住,手按在腰间匕首上。

      不是活物。是一张褪色的照片,被风吹得在门边晃动。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站在某个公园里,笑得灿烂。阳光,草地,气球。与现在这个死寂的、布满灰尘的废墟,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

      反差感的日常碎片,总在最不经意时,给你心口来一下。

      薄卿予移开目光,翻身跳下阳台,落地无声。她把那包植物塞给小豆:“拿着,说不定有用。”

      小豆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

      杨叙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示意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地图上标注的红圈区域到了。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地,杂草丛生,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外墙剥落严重,窗户大多破损,楼顶有个锈蚀的半球形装置,勉强能看出是旧式气象或水文观测设备。楼旁边有个倒塌的车棚,几辆早成了废铁的自行车半埋在瓦砾下。

      “就这儿?”陆战有点怀疑,“看着比泵房还破。”

      “重点是‘地下部分完好’。”杨叙深绕着楼走了一圈,很快发现了端倪——楼体西侧,紧挨着地面有个几乎被杂草完全掩盖的、厚重的混凝土井盖,井盖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迹,最近显然被打开过。

      他示意陆战和老枪一起用力。井盖比想象中沉,但三人合力还是勉强撬开一道缝。一股带着淡淡霉味、但不算污浊的空气涌出。下面有简易的铁梯。

      “我下去看看。”杨叙深说。

      “一起。”薄卿予不容置疑,“下面如果真有医疗物资,我能立刻处理王勉的伤口。陆战,你们守在上面,注意警戒。”

      杨叙深点头,率先抓着铁梯下去。薄卿予紧随其后,接着是勉强支撑的王勉,小豆和齐川也跟着下来,留下陆战和老枪在上面守着入口。

      下面比想象中深。垂直下降了大约五六米,脚踩到了实地。手电光柱划破黑暗——这是个不大的方形空间,四面是粗糙的水泥墙,角落里堆着些杂物。正对面墙上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简单的机械密码锁,但此刻门是虚掩着的。

      杨叙深用刀尖轻轻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两侧墙壁有简易的防潮处理,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但依然没有腐败或血腥气。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光。

      他们小心地走下去。通道不长,大约二十米,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看起来像旧时代的地下储藏室或简易避难所。大约四五十平米,层高较低,显得有些压抑。但这里的东西让所有人眼睛一亮。

      靠墙整齐码放着几箱未开封的瓶装水和压缩干粮,虽然标签陈旧,但包装完好。旁边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摆着几个急救箱,上面落着薄灰,但没被打开过。最里面靠墙的架子上,堆着些工具、零件,还有——一台覆盖着防尘布、方头方脑的旧仪器。

      王勉几乎是扑过去的,不顾手疼,颤抖着掀开防尘布。

      “示波器……老式模拟示波器……居然……真的……”他声音哽咽,用还能动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仪器冰冷的金属外壳和布满灰尘的旋钮屏幕,“还是固纬的……老牌子了……能亮吗?”

      薄卿予已经打开了急救箱。里面东西比她预想的齐全:无菌纱布、绷带、碘伏、酒精、剪刀镊子,甚至还有几支未过期的抗生素注射液和一次性注射器!简直是末世里的宝藏!

      她立刻开始给王勉重新处理伤口。清创,消毒,注射抗生素,动作麻利精准。王勉疼得额头冒汗,但咬牙忍着。

      杨叙深则在检查这个空间。墙壁厚实,只有他们下来的那一条通道,易守难攻。角落里有个小小的通风口,连着生锈的管道,不知通向哪里。通风口旁边,放着个旧蓄电池组和一个小型手摇发电机,还有几盏应急灯。他试着摇动发电机手柄,一盏应急灯居然真的闪了闪,亮起了昏黄但稳定的光!

      光驱散了些许黑暗,也让这个临时避难所显得没那么阴森。小豆和齐川忙着清点水和食物。

      “水十二箱,压缩干粮八箱,省着点够我们撑半个月。”齐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还有几包盐,几盒火柴,一把多功能军刀……”

      “这里之前有人经营过。”杨叙深判断,“物资摆放有序,发电机维护过,虽然灰尘厚,但没有长期无人活动的迹象。‘邻居’可能把这里当作一个备用安全点,或者……交换点。”

      “他们图什么?”薄卿予包扎好王勉,洗了手,走过来,“就为那个铜齿轮?那玩意儿我看过,就是个工艺品,没什么特别。”

      杨叙深摇头:“不清楚。但至少眼下,我们确实需要这里。”他看向王勉,“怎么样?能动吗?”

      王勉靠在椅子上,注射了抗生素后,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眼睛死死盯着那台示波器。“给我点时间……我得先看看它能不能通电,然后……电池,模块……”

      “不着急。”薄卿予按住他,“你先休息。东西跑不了。”

      她走到那堆物资旁,拿起一包压缩干粮,拆开,递给小豆一半,又掰了一小块给齐川,自己才小口吃起来。味道寡淡,但实实在在的热量让她冰凉的身体稍微回暖。她看着小豆小心地把那几棵蔫葱和干瘪辣椒放在一个空罐头盒里,倒了一点点珍贵的饮用水,专注得像在照顾什么宝贝。

      “能活吗?”她问。

      “能!”小豆用力点头,“我爷爷教过,葱和辣椒命最硬,给点水就能活。以后……以后咱们就有新鲜东西吃了。”孩子眼里闪着光,那是对“以后”最朴素的期盼。

      反转式的希望火种,有时候不是惊天动地的发现,而是一包过期的抗生素,一台老掉牙的仪器,几棵奄奄一息的植物,和一个孩子眼里的光。

      杨叙深走到通道口,侧耳倾听上面的动静。隐约能听到陆战和老枪压低交谈的声音,一切正常。

      他走回来,靠着墙坐下,拿出那张“V”字卡片,就着应急灯昏黄的光,再次仔细端详。卡片材质非金非铁,边缘有细微的磨损,那个“V”字刻痕很深,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

      薄卿予坐到他旁边,也看着卡片。“你觉得,‘邻居’到底什么来路?他们似乎对周工很熟悉,甚至知道他的贴身物品。”

      “可能以前是一起的。”杨叙深推测,“周工的小队从‘铁砜’出来,有些人留在了码头成了‘邻居’,有些人继续往东找燃油点。铜齿轮可能是信物,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意义。”

      “他们想要,为什么不早拿走?船就停在仓库,他们显然知道位置。”

      “也许有顾忌。或者……”杨叙深看向那台示波器,“他们也在等什么。等像我们这样,带着‘钥匙’,需要技术支援,又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人出现。”

      “合作?”

      “试探性的。”杨叙深收起卡片,“给我们地图和物资,看我们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搞出点名堂。如果能,他们可能会进一步接触。如果不能……”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薄卿予沉默。末世的信任薄如蝉翼,任何“好意”背后都可能藏着算计。但眼下,他们别无选择。

      王勉休息了一会儿,挣扎着起来,开始检查示波器。齐川帮忙除尘,小豆打着手电。老式仪器的后盖被打开,里面积灰严重,但电路板看起来还算完整。王勉用万用表一点一点测量。

      “电源部分……好像没问题……主要芯片……但愿没受潮……”他喃喃自语,神情专注,仿佛回到了末世前在实验室的时光。

      时间在昏黄的光线和仪器轻微的嘀嗒声中流逝。上面偶尔传来陆战示警的鸟叫声暗号,表示安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王勉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通了!”

      示波器的屏幕闪了闪,出现了一条水平亮线!虽然不稳定,微微抖动,但它确实亮了!

      “太好了!”齐川激动地握拳。

      王勉却不敢大意,小心地调节旋钮,接入一个测试信号。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虽然噪音很大,但基本功能似乎正常。

      “现在……试试电池。”王勉声音发紧,看向薄卿予。

      薄卿予拿出那节耗尽的特种电池和接口模块。王勉小心地将电池通过一个自制的简易夹具连接到示波器的测试端,调整到测量微弱直流信号和纹波的档位。

      屏幕上的波形起初是一条死寂的直线。王勉耐心地微调。几分钟后,当示波器的扫描频率调到某个非常特定的值时,那条直线上,极其微弱地、极其短暂地,出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规律性的微小凸起!

      不是持续的电压,而是某种……残留的、周期性的脉冲信号?像电池耗尽后,内部保护电路或者特殊结构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心跳”?

      “我的天……”王勉瞪大眼睛,“它……它内部还有极微弱的活性!不是电能,是某种……结构性的共振?或者……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储能形式?”

      他快速记录下那个脉冲的频率和波形特征。“这个频率……很特别。不是常见的电源频率。如果……如果‘口令’是某种电磁信号,会不会就是这个频率?或者它的谐波?”

      杨叙深立刻拿出林念秋的笔记,翻到提到“工频信号”的那一页。“能对比吗?”

      “需要时间,需要更精确的测量,需要知道信号调制方式……”王勉额头冒汗,但眼睛发光,“但这可能是突破口!这台示波器太老了,精度不够,如果有更专业的频谱分析仪……”

      “先记下来。”薄卿予说,“有方向就好。”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陆战急促而连续的鸟叫声暗号——有情况!不是危险迫近,而是有人靠近!

      所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杨叙深示意薄卿予和王勉留在下面,自己带着齐川和小豆迅速爬上通道。陆战和老枪已经守在井盖口,枪口对外。

      透过井盖缝隙,可以看到外面荒地上,站着三个人。

      不是“猎犬”。穿着普通的深色衣物,没有统一装备,但站姿放松,手里没明显拿武器。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者,背微微佝偻,但眼睛在晨光中很亮。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年轻些的男人,表情警惕,但没敌意。

      老者抬头,准确地看着井盖方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下来:“穿白大褂的丫头,柠檬酸比例错了,下次记得,百分之零点五的溶液浸泡三分钟足够,你兑浓了,浪费好东西。”

      又是柠檬酸!

      薄卿予在下面听得清楚,心里一震。这老者对她的举动了如指掌!

      杨叙深示意陆战和老枪稳住,自己推开井盖,钻了出去,但保持半身在井口下,弓弩在手。“你们是‘邻居’?”

      老者点头,目光在杨叙深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的井口。“地图好用吗?”

      “东西收到了。”杨叙深不置可否,“齿轮给了,两清。”

      “两清?”老者笑了笑,笑容里有种阅尽世事的淡然,“那台示波器,是我年轻时候吃饭的家伙。放着也是放着,给你们用用,不算什么。”

      他话锋一转:“不过,下面那节电池……有点意思。能让我看看吗?”

      杨叙深眼神一凝。“凭什么?”

      “凭我可能知道它是哪儿来的,该怎么‘唤醒’它最后那点用处。”老者说得云淡风轻,“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琢磨。不过据我所知,‘猎犬’的搜索圈正在收紧,他们对‘钥匙’的兴趣,比你们想象的大。哦,对了,‘老烟枪’那边好像也听到点风声,正往这边摸呢。你们时间不多。”

      软肋被精准拿捏。硬核的主角团也有不得不妥协的时候。

      杨叙深沉默了几秒,回头对井下说:“薄卿予,把电池和模块拿上来。”

      薄卿予很快爬上来,手里拿着电池和接口模块,警惕地看着老者。

      老者看到电池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过,枯瘦的手指在电池外壳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什么珍贵之物。“果然是‘灯塔’的玩意儿……”

      “‘灯塔’?”薄卿予捕捉到这个陌生名词。

      “一个早就没了的地方。”老者没多解释,把电池递还给薄卿予,“这电池,不是单纯的储能单元。它内部嵌有超微型信号发生和接收回路,用的是特殊压电材料和驻极体。彻底耗尽后,常规充电没用,但用特定频率的高压脉冲冲击,可能激发出它内部驻极体储存的、最后一点‘特征信号’。那个信号,或许就是某些旧系统认的‘身份证’。”

      他看向杨叙深:“你们有示波器,测到它的残留脉冲了吧?频率是不是 around 23.7 kHz?”

      王勉的声音从井下传来,带着震惊:“是……是23.68 kHz左右!”

      老者点头:“那就对了。‘灯塔’早期产品的特征频率之一。要激发它,需要一台能产生高压脉冲的简易电击器,频率调到23.7k,电压嘛……估计得五百伏以上,但脉冲宽度要极短,毫秒级。不然就真炸了。”

      他说的轻松,但内容却让薄卿予和杨叙深心头巨震。这不仅指明了方向,更透露出老者深不可测的背景——他知道“灯塔”,知道特种电池的细节,甚至知道破解方法!

      “为什么要帮我们?”杨叙深直接问。

      老者背着手,看向东边灰蒙蒙的天空。“‘钥匙’不止一把,‘门’也不止一扇。有些人想把所有的门都锁死,或者,只留给他们自己开。我觉得不好。”他顿了顿,“周工是我以前的徒弟。他往东去了,没回来。那个齿轮,是他学徒期满时我送的。看到它,算是个念想。”

      他收回目光,看着杨叙深和薄卿予:“你们跟他有点像,都是不认命,想在这鬼世道里刨出点希望的人。帮你们,就当帮他了。当然,也是帮我们自己——多几个能把水搅浑的,总不是坏事。”

      信息量巨大,但真假难辨。

      “高压脉冲发生器,哪儿有?”薄卿予问出关键。

      “旧城区电子垃圾场,或者……‘老烟枪’手里可能抢到过类似的东西。”老者说,“他们喜欢搜刮各种‘破烂’。不过,”他笑了笑,“我这儿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不起眼的、像大号电容又像小型变压器的电子元件,还有一小卷特制的细导线。“自己搭一个。原理简单,用汽车点火线圈改改,加上个振荡电路。具体怎么弄,让你们下面那个技术员琢磨,他应该懂点。”

      他把布包递给薄卿予。“元件是好的,导线是镀银的,高频损耗小。就当……投资。”

      薄卿予接过,沉甸甸的,不仅仅是分量。

      “最后提醒一句,”老者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激发电池的时候,离那卡片和模块远点。它们之间可能有反馈,别把唯一的路标搞坏了。还有,‘门’后面的‘守护者’……不一定是死的。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带着两个年轻人,很快消失在废墟深处。

      荒地上又只剩下风刮过杂草的声音。

      杨叙深和薄卿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振奋。

      路标有了,工具给了,警告也收到了。

      接下来的戏,得他们自己唱了。

      而井下,王勉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那几个元件,嘴里念叨着:“汽车点火线圈……振荡电路……频率校准……天啊,这老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豆则抱着他的罐头盒,看着里面渐渐挺直了一点的葱苗,小声说:“爷爷说,人活着,就得有点盼头。”

      盼头。

      薄卿予握紧了那个装着元件的布包。

      是啊,盼头。不管这盼头背后,藏着多少未知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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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Vb:晴笙不咕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