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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仓库里的光线由篝火的橘红转为灰白时,薄卿予第一个醒了。手臂伤处的钝痛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复杂气味让她瞬间清醒。她侧耳听了听,门外只有风声和偶尔的大狗换姿势的窸窣声。身边,陆战歪在原料袋上,睡梦里还在龇牙咧嘴,大概背疼。老枪靠着墙,眼睛闭着,但一只手搭在长枪上。杨叙深坐在稍远一点,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低着,不知是假寐还是在思考。王勉蜷在角落里,眉头紧锁,手无意识地抽动。

      小豆和石头、木根在另一侧挤成一团,睡得正沉,一条大狗把下巴搭在小豆脚边。

      薄卿予小心地起身,尽量不惊动他人。她走到堆放医疗物品的角落,清点剩下的东西:消毒水见底,纱布还剩两卷,消炎药粉几乎没了。她看向王勉被厚布包裹的手,得尽快换药,否则感染加重,在这条件下可能真要截肢——或者更糟。

      她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叫醒杨叙深商量,角落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王勉醒了,正抱着手,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疼得厉害?”薄卿予走过去,压低声音。

      王勉点头,嘴唇哆嗦:“像……像有针在扎,火烧一样。”

      这是感染加重的迹象。薄卿予心一沉。她轻轻解开王勉手上的布条,伤口暴露在昏暗光线下——红肿扩散,边缘泛着不祥的黄绿色,渗出物变得浑浊粘稠。最糟的是,有两根手指的指尖开始发黑。

      坏疽前兆。

      “必须立刻清创,把坏死组织去掉,不然整只手保不住。”薄卿予声音冷静,但语速加快,“没有麻药,你得忍到底。而且……我需要帮手,需要更干净的环境和工具。”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杨叙深。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王勉的手,立刻明白了情况。

      “小豆。”杨叙深走过去,轻轻推醒少年。

      小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薄卿予凝重的脸色和王勉的手,瞬间清醒。“他的手动不了了?”

      “更糟,感染了,需要立刻处理。”杨叙深言简意赅,“仓库里有没有更干净的房间?最好有桌子,光线好一点。还需要沸水,最锋利的刀,火,干净的布——越多越好。还有,你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消炎药,或者……消毒效果更强的东西?”

      小豆爬起来,揉着眼睛快速思考:“干净房间……爷爷以前弄了个小隔间当‘医务室’,有张旧桌子,窗户大点。刀有,爷爷磨的剃刀,特别快。布……有没用过的滤布,很细。特别的东西……”他眼睛一亮,“爷爷藏了一小瓶‘高纯酒精’,说是从实验室抢救出来的,一直舍不得用!”他跑到原料堆后面一阵翻找,捧回来一个巴掌大、密封严实的棕色玻璃瓶。

      高纯酒精!在现在是比黄金还珍贵的医疗物资。

      “太好了。”薄卿予接过瓶子,感受着冰凉的玻璃和里面液体的轻微晃动,“带我们去‘医务室’。”

      小豆说的“医务室”其实是仓库角落里用薄木板和塑料布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不到五平米,确实有张斑驳的旧办公桌,窗户较高,透进的天光比外面亮些。桌上还摆着几个刷洗得很干净的玻璃罐,一把老式剪刀,一盏用蓄电池的应急灯(没电了)。

      杨叙深和陆战把疼得几乎虚脱的王勉扶进来,按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陆战从外面炉子里夹来几块烧红的炭,放在一个铁皮罐里,既能取暖又能照明消毒。小豆拿来了磨得锃亮的剃刀、几卷干净的滤布、一壶烧开又晾到温热的净水(极其奢侈),还有那瓶宝贵的酒精。

      “我需要人按住他,绝对不能动。”薄卿予洗了手(用了点温水,心疼),用酒精棉片擦拭自己的手和剃刀刀柄刀身。她看向陆战和老枪。

      陆战咧嘴:“这活儿我熟。老王,对不住了啊,待会儿疼你就咬我胳膊,反正我皮厚。”他站到王勉身后,双臂牢牢箍住王勉的上半身。老枪则沉默地按住王勉那条伤臂的上臂,稳定得像铁钳。

      王勉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剃刀和燃烧的炭火,眼泪鼻涕一起流,但死死咬住了陆战递过来的一卷布。

      “开始。”薄卿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如手术台上。她用温水和少量酒精初步冲洗伤口,然后用剃刀尖,极其小心地开始剔除发黑坏死的指尖组织和周围明显腐败的皮肉。

      刀锋切入的瞬间,王勉身体剧震,喉咙里爆发出被布料堵住的、沉闷凄惨的嚎叫,眼球凸出,全身肌肉绷紧如铁。陆战被撞得晃了晃,闷哼一声,抱得更紧。老枪的手臂纹丝不动。

      薄卿予额角瞬间冒出细密汗珠,她的手很稳,但每一次下刀都能感受到手下身体的疯狂颤抖和那股钻心的疼痛传递。她必须快、准、狠,尽量减少王勉的痛苦时间,但又不能伤及尚有生机的健康组织。

      这是一场没有麻醉的残酷手术。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味、焦糊味(刀在炭火上灼烧消毒的气味)和酒精的凛冽气息。小豆在门口看得脸色发白,石头和木根直接转过头不敢看。

      杨叙深站在稍远处,目光紧盯着薄卿予的操作,同时警戒着外面的动静。他的左臂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王勉的手和薄卿予稳定得近乎冷酷的手上。

      切除坏死组织,刮除腐烂部分,用大量稀释酒精冲洗,检查有无残留……步骤清晰,但每一秒都漫长无比。王勉的嚎叫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不受控制的抽搐。

      终于,薄卿予停下了。创面呈现出相对新鲜(虽然依旧惨不忍睹)的红色,出血被小心止住。她快速敷上最后一点消炎药粉,用干净的滤布仔细包扎好,比之前包裹得更专业,留出了手指末端的观察空间。

      “好了。”她声音有些沙哑,退后一步,才发现自己后背也湿透了。

      陆战和老枪松开王勉。王勉像一摊烂泥般滑下椅子,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陆战甩了甩被咬出深深牙印、渗出血丝的胳膊,呲牙道:“老王,你这牙口……末世前是干拆迁的吧?”

      王勉连回嘴的力气都没了。

      薄卿予疲惫地靠着桌子,对杨叙深说:“暂时控制住了。但需要真正的抗生素,否则还会反复。而且他失血和疼痛消耗太大,需要营养和休息。”

      杨叙深点头,看向小豆:“这附近,还有可能找到药品吗?或者……其他幸存者可能有储备?”

      小豆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想了想:“往南边走,大概两三公里,以前有个小诊所,但早就被搜刮空了。其他幸存者……‘菜园’那边的人可能有私藏,但肯定不会轻易拿出来。”他顿了顿,眼睛又亮了,“不过爷爷说过,有些原料本身就有抗菌性,虽然不能当药吃,但外敷或者处理伤口环境也许有用!我记在本子上了!”

      差异化的末世起源再次闪现——老技术员的经验,将原本危险的生产原料,转向了救死扶伤的另类应用。

      小豆跑出去拿来爷爷的笔记,翻到某一页,指给薄卿予看。上面用铅笔仔细画着几种化合物的分子式和简单说明,旁边批注:“低浓度溶液对常见腐败菌有抑制,可用于器械或环境消毒,严禁内服或接触粘膜。”

      “这个……可以试试配置成冲洗液或者敷料基底,配合物理清创,或许能创造不利于细菌生长的环境,为伤口自身愈合争取时间。”薄卿予快速判断,“但需要严格浓度控制,否则反而会造成化学灼伤。”

      “我们可以试配小剂量,先在……嗯,找点东西测试一下。”杨叙深道。他看向桌上那瓶所剩无几的酒精,“至于真正的抗生素,明天和码头那些人接触时,可以作为一个交易方向试探。”

      有软肋的硬核主角团,此刻的软肋不仅是同伴的生命,还有在资源匮乏下,对专业知识跨界应用的探索和冒险。

      处理完王勉的危机,天色已大亮。仓库里弥漫着疲惫后的松弛,还有饥饿。小豆慷慨地拿出了他们最后的存粮——一小袋混杂着麦粒、豆子和不知名草籽的“粥料”,煮了一大锅稀薄的糊糊。味道自然谈不上好,但热乎乎地下肚,总算缓解了辘辘饥肠。

      吃饭时,陆战开始履行“培训”承诺。他没教用枪,而是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看好了啊,小豆芽菜们。”陆战拿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在咱们这美好新世界溜达,第一课:怎么走路。”

      小豆、石头、木根捧着破碗,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你们那样啪嗒啪嗒乱跑。”陆战示范,脚掌外侧先着地,慢慢滚动到全脚掌,身体重心压低,步伐轻而碎,“这样声音小,不容易惊动东西,还能随时保持平衡,遇到情况立刻就能蹲下或者翻滚。来,试试。”

      三个孩子好奇地模仿起来,在仓库空地上蹑手蹑脚地走,像三只滑稽的小猫,很快笑作一团。连两条大狗都歪着头看。

      “第二课:怎么听。”陆战竖起耳朵,“别光用耳朵听,用全身听。感觉地面的震动,空气的流动。不同的声音代表不同的东西——普通感染者脚步拖沓沉重;那种速度快、脚步轻的,可能是二阶段的;动物跑动和人的跑动声音不一样;还有金属碰撞、玻璃破碎……记不住?多听几次就记住了,保命的本事。”

      他让老枪在远处轻轻敲击不同物体,让孩子们分辨。老枪那张疤脸没什么表情,但敲击的节奏居然还挺有耐心。

      反差感的日常碎片:在充满致命原料和未知威胁的仓库里,严肃的战术训练变得像孩童游戏,却关乎生死。

      杨叙深则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整理和测试“净蚀”。他用水稀释了极小一滴,测试对不同材质的腐蚀性,记录反应速度和效果。他还尝试将一点“净蚀”与之前从“老烟枪”那里得来的刺激性粉末混合,制成一种可能用于投掷或设置陷阱的“加强版烟雾弹”。过程小心翼翼,每次只取微量,避免意外。

      薄卿予在照顾王勉间歇,则向小豆请教起那些“菜园”作物的习性,以及他爷爷关于利用原料废料改良土壤的点滴心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农耕知识,在末世可能是延续文明火种的关键。

      中午临近,约定的码头会面时间快到了。

      “谁去?”陆战问,“全去肯定不行,家里得留人。”

      “我和陆战去。”杨叙深决定,“薄卿予留下照顾王勉,老枪坐镇仓库,以防万一。小豆,你们也留在里面,锁好门。”

      薄卿予点头,把一瓶分装好的“净蚀”样品递给杨叙深:“小心。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犹豫。”

      杨叙深将小瓶稳妥收好,检查了一下弓弩和剩余的箭矢。陆战也只带了猎枪和几发子弹,刀插在腰后。

      两人离开仓库,穿过寂静的厂区,再次来到河边码头。浑浊的河水缓缓流淌,对岸他们来时攀爬的管道裂口静静张着。码头上还残留着昨天爆炸和水感染者留下的污迹。

      对方还没来。

      陆战找了根半埋在水里的旧系缆桩靠着,打量着四周:“你说,这帮偷菜贼能有多‘诚意’?不会摆个鸿门宴吧?”

      “可能性不高。”杨叙深站在一个能同时观察河道和来路的方向,“他们忌惮我们未知的底细和化学手段,更可能试探和交换信息。保持警惕就行。”

      等了约莫一刻钟,下游方向的废墟后,转出来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脏旧但厚实的衣服,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铁管、磨尖的钢筋,只有领头那个瘦高个男人手里有把保养得不错的消防斧。他们脸上还带着点昨天“胡椒粉”袭击后的狼狈,眼睛红肿,不停吸着鼻子。

      双方在码头空地上隔了十几米站定。

      瘦高个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警惕:“你们就是新来的?北边过来的?”

      “是。”杨叙深言简意赅。

      “怎么证明?”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粗声问。

      陆战笑了:“证明?要不你游回北边隧道自己看看?或者……”他拍了拍猎枪,“让你见识见识北边怪物的硬度?”

      消防斧男人抬手制止了同伴,目光在杨叙深和陆战身上扫过,尤其在杨叙深的弓弩上停留片刻。“北边什么情况?你们说的实验室……陈立言,到底在搞什么?”

      杨叙深没有透露全部,只说了“重构体”病毒(生物武器)、陈立言可能进行的活体实验、以及隧道里出现的“笑面鬼”(被精神控制)和“镜屋”等异常现象。信息足够震撼,但隐去了“净蚀”和他们的具体目的。

      那四人听得脸色变幻,低声交谈几句。消防斧男人再次看向杨叙深:“你们……是怎么穿过隧道的?那些‘笑面鬼’和‘镜子’……”

      “我们有我们的方法。”杨叙深没细说,“重点是,北边的威胁在扩散,南边未必永远安全。陈立言的目标可能不只是北区。”

      这话击中了对方的担忧。那女人忍不住开口:“我们之前也听到过一些怪动静,从北边飘过来的,有时候晚上有奇怪的嗡嗡声……还以为是自己吓自己。”

      “不是幻觉。”陆战肯定道,“那疯子搞的‘广播’,能影响人脑子。离得越近越危险。”

      交换了基本信息,气氛稍微缓和。

      “你们需要什么?”消防斧男人问,“不会真是来帮那几个孩子看菜园的吧?”

      “我们需要药品,特别是抗生素。”杨叙深直接道,“还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向南走的路线信息。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更多关于北边威胁的细节,以及……一些实用的防御建议,针对可能出现的感染体或精神干扰。”

      “抗生素……”消防斧男人皱眉,“那东西现在比命还金贵。我们自己也没多少。”

      “我们可以用其他东西换。”杨叙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是深绿色的液体。“这是我们用北边得到的信息和这里的一些原料配置的试验品,对某些变异生物有腐蚀杀伤效果。可以给你们一点作为样品和预付。如果你们能找到抗生素,或者提供有价值的路线信息,我们可以考虑交换更多,或者配制方法。”

      反转式的希望火种:致命的“净蚀”,在此刻成了谈判的筹码和可能换取救命药品的媒介。

      那四人盯着那小瓶绿色的液体,眼神惊疑不定。最终,消防斧男人点了点头:“东西我们先看看。药……我们会尽量打听。路线……往南走,沿着旧河道比走大路安全,但最近河道边也不太平,听说有新的水栖怪物出现。再往南,大概七八公里,有个老粮库,以前有伙人占着,现在不清楚。我们能说的就这些。”

      “足够了。”杨叙深将小瓶递过去,同时严肃警告,“这是浓缩样品,极其危险。不要接触皮肤,不要打开密封,远离明火。使用时必须稀释,具体方法等我们进一步交易时再谈。”

      对方小心地接过瓶子,像捧着炸弹。

      初步接触达成。双方约定保持有限联系,如果有抗生素消息或重要情况,通过码头特定位置留下标记传递。

      返回仓库的路上,陆战啧了一声:“这帮家伙,看着也不像多富裕,抗生素难搞啊。”

      “至少是个方向。”杨叙深道,“而且他们提供的路线信息有用。旧河道……或许我们可以弄条真正的船?”

      “船?”陆战眼睛一亮,“这主意骚啊!总比抱着俩破桶强!仓库那边破烂多,说不定能拼点东西出来……”

      他们回到仓库,将接触情况告知众人。王勉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了些。薄卿予松了口气。小豆听说可能有办法搞到抗生素,眼睛亮晶晶的。

      下午的时间,在一种忙碌又充满奇思妙想的氛围中度过。杨叙深和陆战真的开始在仓库区和后面堆场翻找能造船的材料。老枪被拉来当顾问兼质量检测(主要用脚踹和用手掰)。薄卿予一边照顾王勉,一边按照小豆爷爷笔记上的配方,尝试配置简易的抗菌冲洗液。小豆和石头、木根则兴奋地跟在陆战屁股后面,递工具、捡“破烂”,听陆战满嘴跑火车地讲解“末世船舶工程学入门”。

      “看这根钢梁!直溜!当龙骨!”
      “这破铁皮?补补还能用,船舷就它了!”
      “泡沫塑料?好东西!绑底下,增加浮力!”
      “哎哟这发动机……锈死了,算了,咱用浆,环保!”

      仓库后面空地上,逐渐堆起了一小堆奇形怪状的材料。一条狗好奇地嗅着锈铁皮,打了个喷嚏。

      傍晚时分,薄卿予的抗菌冲洗液初步配成,经过简单的测试(用一点腐败物质),似乎有效。她小心地给王勉更换了敷料,用了新配制的溶液。

      杨叙深和陆战的“船”,也有了点雏形——一个用钢梁做骨架、蒙上敲平补好的铁皮、下面捆着泡沫塑料的……长方形“铁盒子”?长不到三米,宽一米多,丑得惊人。

      “别嫌丑,能浮起来不沉就是好船!”陆战拍着铁皮,哐哐作响,“明天再完善一下,做两把浆,就能下水试航了!”

      小豆看着那“铁盒子”,小心翼翼地问:“陆哥,它……有名字吗?”

      陆战摸着下巴,沉思两秒,郑重宣布:“就叫它……‘希望号’!怎么样?霸气不?”

      小豆、石头、木根看着那丑兮兮的铁盒子,努力点头:“霸……霸气!”

      连老枪都别过了脸,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

      夜幕再次降临。篝火燃起,锅里煮着更稀的糊糊,但气氛却比前一天轻松了些。他们有了初步的“武器”,有了可能的药品线索,有了南下思路,甚至有了条(理论上)能跑的“船”。

      王勉在药物和疲惫下沉沉睡去,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薄卿予手臂的伤在自制抗菌敷料下也没有恶化。陆战吹嘘着他的“希望号”未来能称霸河道。小豆和同伴小声讨论着明天要怎么帮“造大船”。

      杨叙深坐在火光边缘,看着跳跃的火苗,听着这些琐碎又充满生命力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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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Vb:晴笙不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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