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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管道裂口外,浑浊的河水缓慢流淌,带起一股混杂着淤泥与腐烂水草的腥气。对岸仓库墙上那个斑驳的医药Logo,像个沉默的诱惑,也像一道冰冷的嘲讽。
“望山跑死马,望厂……也得先过河。”陆战扒在管道边缘,眯眼打量着河面,“这水看着不深,但底下全是烂泥吧?一脚踩进去,估计能直接给咱表演个‘泥足深陷’真人版。”
“而且有东西。”老枪哑着嗓子,用长枪枪管指了指下游不远处。一截泡得发白的浮木旁,几团辨不清原貌的膨大物体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隐约露出森白的骨骼轮廓。“水产市场质量不太行。”
薄卿予忍着反胃,仔细观察河道宽度和流速。“大约二十米宽,流速平缓,中心深度不明。游过去风险在于水下障碍物、可能的污染,以及……”她指了指对岸同样荒废破败的码头和堆场,“上岸点是否安全。如果对岸有东西埋伏,我们湿淋淋爬上去就是活靶子。”
杨叙深没说话,目光沿着河岸上下游移动。上游不远处,几栋半塌的民居歪在岸边,下游则是一片杂乱倾倒的钢架和集装箱。他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杨工,别算了,我头晕。”陆战一屁股坐回管道阴影里,小心地避开左臂伤口,“直接说吧,是造个木筏(这破地方找点干燥能浮起来的木头比找老婆还难),还是找个地方绕过去(绕到明天这时候?),或者咱们干脆虔诚一点,祈祷河神他老人家今天不上班,让咱们蹚过去?”
“造船时间成本太高,绕行不确定性更大。”杨叙深终于开口,手指在地面虚画着,“河道平缓,利用现有材料制作简易浮具辅助渡河,效率最高。关键在于控制噪音和缩短水中暴露时间。”
“浮具?”王勉抱着手,虚弱地问,“用那些空桶吗?”他指了指下游堆场几个锈蚀严重的铁皮桶。
“铁桶浮力足够,但大多破损,密封性差,需要组合加固。”杨叙深看向薄卿予,“我记得你背包侧袋还有一小卷防水胶带?”
“有,但不多,大概三四米。”薄卿予翻出来,银灰色的胶带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珍贵。
“够了。陆战,老枪,去下游看看那几个桶,挑两个相对完整、带盖的。注意周围动静。”杨叙深分配任务,“薄卿予,你和我找合适的漂浮物和捆扎材料。王勉,你留在这里警戒管道后方,有情况立刻示警。”
“我……我一个人?”王勉脸又白了。
“你手残了,耳朵没残。”陆战拍拍他肩膀(避开伤口),“听仔细点,比跟着我们乱跑强。再说,真有事你喊一嗓子,我们嗖嗖就回来了,比你跑得快。”
王勉:“……”
分工明确,行动开始。陆战和老枪猫着腰,借助岸边杂物掩护,向下游摸去。杨叙深和薄卿予则返回管道深处,寻找可能可用的材料。
管道里废弃垃圾不少,但适合做浮具的却不多。薄卿予踢开一个破纸箱,失望道:“都是烂木头和破布。难道真要指望那两个铁桶?”
“浮力主体用桶,我们需要的是增加稳定性和提供部分浮力缓冲的东西。”杨叙深用手电扫过一处管壁坍塌形成的凹陷,那里堆积着不少发黑的泡沫塑料碎块,似乎是某种旧式保温材料。“这个可以。”
两人收集了几大块相对完整的泡沫塑料,用绳子捆好。薄卿予又眼尖地发现了一段缠绕在锈蚀阀门上的、拇指粗的尼龙绳,虽然老旧,但看起来还结实。
“收获不错。”杨叙深掂量了一下绳子和泡沫,“配合铁桶,应该能做一个简易双体浮筏。”
这时,下游传来陆战压低的口哨声,长短两声,代表安全、找到目标。
他们带着材料返回裂口处。陆战和老枪已经拖回来两个锈迹斑斑但盖子完好的铁皮桶,容量大约五十升左右。桶身有几处凹痕和小破损,问题不大。
“检查过了,盖子螺纹还能拧紧,里面除了锈没别的东西。”陆战汇报,“就是死沉。”
“沉才稳。”杨叙深开始动手。他用找到的尼龙绳将两个铁桶并排固定,中间留出约半米间距。然后将泡沫塑料块分别绑在铁桶两侧和底部,增加浮力和防撞缓冲。最后,用那卷宝贵的防水胶带,仔细地将铁桶上发现的细小裂缝和孔洞一一封住。
一个丑陋、简陋但看起来颇为扎实的“双桶浮筏”诞生了。杨叙深还额外用绳子编了两个简单的套环,可以让人手臂穿过去,趴在桶上借力。
“这玩意儿……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公园湖里玩的鸭子船。”陆战评价,“就是颜值低了八个档次,安全系数……待定。”
“总比直接下水强。”薄卿予已经将必要的装备(所剩无几的弹药、药品、工具)用防水布包好,绑在自己身上。“谁先试?”
“我。”杨叙深毫不犹豫,“需要测试浮力和稳定性。陆战,老枪,你们用绳子在岸上做安全牵引,如果我失控或者遇到攻击,把我拉回来。”
他在腰间系上绳子,将浮筏推入水中。铁桶噗通入水,晃了晃,稳稳浮起。杨叙深趴上去,双臂穿过套环,整个身体重量压上,浮筏吃水加深,但依旧漂浮,泡沫塑料提供了有效的辅助浮力。
“可行。”他在水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牵引绳放松,我划过去看看。”
陆战和老枪慢慢放出绳子。杨叙深用手臂和腿配合,像只笨拙的水獭,开始向对岸划去。水流平缓,阻力不大。他小心避开几处水面上漂浮的杂物,注意力高度集中,观察着水下和岸上的动静。
河中央,他忽然停下,身体微微紧绷。
“怎么了?”薄卿予在岸上压低声音问。
“水下有东西……碰了一下桶。”杨叙深声音平稳,但握着套环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慢慢从腿上抽出军刀,反手握在手中,目光紧盯着身侧浑浊的水面。
几秒钟后,一个模糊的、长条状的阴影从浮筏下方滑过,没有攻击,消失在下游方向。
“可能是被水泡胀的……什么东西,或者某种适应了水环境的小型变异体。”杨叙深松了口气,“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继续。”
他加快速度,终于抵达对岸码头。码头由腐朽的木桩和水泥墩组成,湿滑不堪。他小心地抓住一根相对稳固的木桩,脱离浮筏,攀爬上岸,迅速蹲身观察四周。
仓库区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损铁皮发出的呜咽。近处几个仓库大门紧闭或半开,黑洞洞的。他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成了!”陆战兴奋地低吼,“下一个谁?薄医生,你带王勉?还是一次一个?”
“一次两个效率太低,风险时间加倍。”薄卿予果断道,“我和王勉一起。他手不能用,我可以控制浮筏。陆战,老枪,你们最后。”
王勉看着那浑浊的河水,又看看自己包扎严实的手,脸色发苦,但在薄卿予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哆哆嗦嗦地趴上了推过来的浮筏。
“抓紧套环,身体放松,别乱动。”薄卿予趴在他旁边,调整姿势,“就当是……末世主题公园的漂流项目,虽然水质差评,安全保障零分。”
她奋力划水,拖着王勉向对岸前进。陆战和老枪在岸上持枪警戒,手指扣在扳机上。
这一次似乎更加顺利。薄卿予划得比杨叙深更快,眼看就要抵达对岸码头。
就在距离岸边不到五米时,异变突生!
王勉一侧的铁桶,猛地向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下狠狠拽了一把!浮筏瞬间倾斜,王勉惊叫一声,差点脱手!
“抓紧!”薄卿予厉喝,双腿拼命蹬水,试图保持平衡。
浑浊的水面下,数条惨白、浮肿、指尖带着黑色尖利指甲的手臂猛然伸出,死死扒住了王勉那边的铁桶边缘!同时,一个肿胀溃烂、头发如同水草般散开的头颅破水而出,张开了流淌着黑水和蠕虫的嘴巴,朝着近在咫尺的王勉咬去!
水感染者!而且是多个!
“开火!”对岸陆战怒吼,猎枪轰鸣!
但距离和角度问题,子弹擦着那水感染者的头皮飞过,打在水泥墩上溅起火星。
薄卿予想拔枪,但身体被浮筏限制,而且王勉挡在前面。她情急之下,松开一只抓着套环的手,从靴筒里拔出短刀,狠狠扎向扒在桶边的一只肿胀手臂!
噗嗤!刀身没入腐肉,黑血涌出。那手臂痉挛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水感染者的嘴巴已经快要碰到王勉的脸!
千钧一发!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那水感染者张大的口腔,从后脑穿出!是已经上岸的杨叙深!
水感染者动作一僵。与此同时,薄卿予感觉浮筏猛地一轻,水下那股拉扯的力量消失了。她趁机用刀疯狂砍削扒在桶边的几只手臂,腐肉碎骨飞溅。
“快上来!”杨叙深冲到码头边缘,伸出手。
薄卿予奋力将吓得几乎昏厥的王勉推向杨叙深,自己也借力爬上码头。两人湿淋淋地瘫在冰冷的混凝土上,惊魂未定。
水下,几具浮肿的尸体慢慢漂远,其中一具头上还插着弩箭。
“妈呀……”王勉看着自己湿透的、差点被咬到的身体,后怕得浑身发抖。
“没事了。”薄卿予喘着气,检查了一下王勉,除了惊吓和伤口沾水,没新伤。她自己也胳膊发软,刚才那几下爆发耗力不小。
对岸,陆战和老枪见危机解除,立刻开始准备渡河。他们如法炮制,安全抵达。
五人小队终于全员站在了制药厂仓储区的地面上。身后的河水依旧沉默流淌,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幻觉。
“开局就送‘热情欢迎’,这制药厂的待客之道跟隧道有一拼。”陆战拧着湿透的衣角,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寂静的仓库。“现在咋整?直接找原料库?这地方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杨叙深收回弩箭(从尸体上拔下来,擦干净),重新上弦。“按地图和一般厂区布局,原料仓储区应该在靠后的独立库房,防火防爆要求高。但我们需要先确认这里是否有其他……住户。”
他指了指地面。湿滑的泥地上,除了他们新鲜的水渍脚印,还有一些干涸的、凌乱的痕迹,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还有零星散落的、某种小动物的细小骸骨。
“不像感染者活动痕迹。”老枪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闻了闻,“有很淡的……烟味?烧柴火的那种。”
有人?幸存者?还是别的?
“小心前进,保持隐蔽。”杨叙深做了个手势。
他们离开码头,沿着仓库之间的狭窄通道向内移动。高大的库房墙壁投下深深的阴影,风吹过破损的窗户和铁皮,发出各种怪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品残留气味。
经过一个半开的仓库大门时,陆战探头飞快看了一眼,又缩回来,表情古怪。
“看到啥了?”薄卿予问。
“一堆……麻袋,垒得挺高。还有些空铁笼子。”陆战咂咂嘴,“不像装原料的,倒像是……搞养殖的?这年头谁在仓库里养东西?”
养殖?这个词在末世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继续深入。越往里走,那种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越明显:被清扫过的地面角落,堆放的整齐碎木(似乎是燃料),甚至在一个拐角,他们还发现了一个用砖头临时垒砌的、里面有余烬的小火塘。
“真有人住这儿?”王勉小声说,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不一定友善。”杨叙深提醒,“末世里,能占据这种相对完整资源点并建立秩序的,要么有实力,要么……很排外。”
正说着,前方通道尽头,一扇比其他仓库门都更厚重、挂着崭新(相对而言)大锁的铁门,出现在他们眼前。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仓库重地,非请莫入。内有恶犬,后果自负。”
恶犬?
“啧,这警告牌写得跟小孩涂鸦似的。”陆战乐了,“还‘恶犬’,这年头狗比人金贵,真有狗早被炖了……或者变异成别的啥了。”
他话音刚落,铁门后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浑厚、充满威胁感的——
“汪!汪汪汪!”
真的是狗叫!而且听起来体型不小,不止一只!
紧接着,一个略显稚嫩但故意装得很凶的声音从门后响起:“谁?!谁在外面?!再不走放狗咬你们了!”
五人对视一眼。里面有活人,有狗,还占据了可能是原料库的地方。
杨叙深上前一步,停在门外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提高声音,语气尽量平和:“我们没有恶意。从北边过来,需要找一些制药的原料。只是交易或者换取,不会抢夺。”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那声音又响起,带着警惕:“北边?北边不是都被那些‘笑面鬼’和吃人疯子占了吗?你们怎么过来的?”
“笑面鬼?”薄卿予皱眉,是指隧道里那些被“笑灯”控制的人?
“我们穿过了隧道。”杨叙深如实说,“遇到了些麻烦,但过来了。我们需要催化剂原料,可能就在你这个仓库里。我们可以用信息、或者其他物资交换。”
“交换?你们有什么?”门后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点点,但依旧警惕。
陆战插嘴:“我们有关于北边那个疯子实验室的情报,绝对劲爆!还有……呃,一些实用的生存小技巧?”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有点没底气。
里面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似乎不止一个人。还有狗不耐烦的喷鼻声和爪子挠地声。
终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商量和好奇:“你们……真的从北边隧道过来的?没被‘广播’弄傻?也没被‘镜子’吃掉?”
“广播”和“镜子”!他们也知道!
“我们见识过‘笑灯’,也穿过了‘镜屋’。”杨叙深回答,“‘广播’也遇到过。我们有办法应对。”
这话似乎起到了作用。铁门后面传来钥匙开锁的哗啦声。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先探出来的是一个脏兮兮的小脸,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头发乱糟糟,眼睛却很亮,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砍柴刀。他身后,两只体型壮硕、毛色混杂但眼神凶悍的大狗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紧紧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少年身后,还站着两个年纪稍大些的男孩,一个拿着铁锹,一个握着削尖的木矛,都紧张地看着他们。
看清门外是五个浑身狼狈、带伤但看起来还算正常(至少眼神不疯狂)的成年人后,少年似乎松了口气,但刀和狗都没放松。
“就你们五个?”少年问。
“就我们五个。”杨叙深点头。
少年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杨叙深的弓弩和陆战老枪手里的真家伙,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和忌惮。他犹豫了一下,回头跟同伴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才转回头,把门缝开大了些。
“进来吧。小声点,别惊动‘菜园’那边的家伙。”少年侧身让开。
菜园?这仓库里还有菜园?
五人带着疑惑,小心地走进仓库。两只大狗亦步亦趋地跟着,鼻子在他们身上嗅来嗅去,喉咙里的咕噜声没停过。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而且被改造过。一半空间堆放着码放整齐的麻袋和密封桶(上面有化学标识),应该就是原料。另一半空间,则被划分成了生活区:用木板隔出的小房间,铺着草垫和破烂被褥的“床”,中央一个用铁皮桶改造的炉子正烧着水,冒着热气。甚至在一个用塑料布围起来的角落,他们看到了几盆蔫了吧唧但确实活着的绿色植物——小葱?还有几颗营养不良的番茄苗!
“这……你们种的?”薄卿予惊讶。
“嗯。”少年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我爷爷以前是厂里的老技术员,他说有些原料废料处理好了能当肥料,我们就试了试。长得慢,但好歹是绿的。”他指了指那些麻袋,“那些东西,有些能吃死人,有些能救活苗,我爷爷教过我认。”
差异化的末世起源,在这小小的仓库里露出了冰山一角——并非所有知识都导向毁灭,一些老派的、看似过时的经验,在夹缝中顽强地维系着脆弱的生机。
“你爷爷呢?”陆战问。
少年眼神黯淡了一下:“去年冬天,去找药,没回来。”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他把知道的都教给我们了。我叫小豆,他们是石头和木根。”他指了指另外两个男孩。
三个半大孩子,两条狗,守着这满仓库的“危险”原料和一点可怜的绿色希望。
杨叙深的目光扫过那些原料桶,很快锁定了几个标识。“我们需要编号C-7和K-3的催化剂原料,还有辅助溶剂S-12。”
小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挠了挠头:“那些啊……爷爷说那些东西碰了要戴厚手套,不然手会烂。你们要它们干嘛?”
“做一种药,能对付那些被‘重构体’感染变异的怪物。”薄卿予简单解释。
“真的?”三个男孩眼睛都睁大了。连那两条狗似乎都听懂了“怪物”这个词,耳朵竖了起来。
“还在试验阶段,但有效。”杨叙深点头,“我们可以用情报交换,或者……帮你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注意到仓库的屋顶有几处漏光,通风系统也完全失效。
小豆和石头、木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两条狗也凑过去,仿佛在参与决策。
最终,小豆转过身:“情报我们要听!但光听不够。你们……能帮我们把屋顶那几个大洞补一下吗?上次下雨,差点把‘菜园’淹了。还有,你们有办法对付‘菜园’那边老来偷东西的混蛋吗?”
“菜园那边?”陆战好奇,“你们不是有菜园吗?”
小豆气鼓鼓地指向仓库另一侧一个小门:“那个门出去,后面有一小块空地,原来厂里堆废渣的,我们清理出来种了点土豆和地瓜。但是隔壁厂区有几个家伙,老是翻墙过来偷!打又打不过他们人多,狗一叫他们就跑,烦死了!”
充满细节的生存法则,不仅关乎战斗和躲藏,也关乎如何守护一点微末的、自己亲手培育的希望。
杨叙深和陆战对视一眼。补屋顶是技术活+体力活,他们擅长。对付偷菜贼……听描述像是普通幸存者,不是感染者,或许可以交涉,或许需要威慑。
“我们可以补屋顶。”杨叙深答应下来,“至于偷菜的人……带我们去看看‘菜园’和那边的情况。或许不用动手就能解决。”
有软肋的硬核主角团,此刻的软肋不仅仅是逝去的亲人,也见不得这点在废墟中艰难挣扎的、孩童守护的绿色。
小豆他们将信将疑,但还是带着杨叙深他们穿过小门,来到仓库后面。
这里果然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土地,用碎砖块简单围拢,土质看起来并不好,但稀稀拉拉长着一些土豆和地瓜的藤蔓,虽然瘦弱,却顽强地绿着。这就是他们在末世里的“田产”。
围墙另一头,是相邻的机械厂区,隔着一段坍塌的矮墙。
“他们就是从那边翻过来的。”石头指着矮墙一处经常被摩擦的地方。
杨叙深观察了一下地形,又看了看小豆他们简陋的“防御工事”和那两条虽然凶悍但毕竟只是狗的生灵。
“有个办法。”他开口道,“不一定需要正面冲突。我们可以做个简单的‘警示装置’和‘谈判筹码’。”
他让陆战和老枪去原料堆里找一些特定的、无害但能产生强烈刺激性气味或烟雾的化学粉末(小豆爷爷教过他们辨认)。同时,他和小豆他们一起,用找到的空罐子、绳子和一些巧妙的小机关,在围墙关键点和菜园边缘布置了几个“惊喜礼包”。
“这玩意儿炸不伤人,但能喷出呛死人的粉,沾上了几天都洗不掉那股怪味。”杨叙深解释道,“下次他们再来,触发机关,够他们喝一壶。同时,我们可以留个言。”
他用找到的防潮纸板,用记号笔写上几行字:
“邻居:菜不易,请手下留情。若缺食物,可商谈。北边隧道有新威胁,可交换信息。勿再偷,否则下次不止是胡椒粉。——新来的,暂住原料库。”
他把纸板立在一个显眼但不易被偷走的位置。
“这就行了?”小豆疑惑。
“先礼后兵。”陆战嘿嘿一笑,“要是他们还敢来,下次咱们就往‘礼包’里加点更带劲的原料,让他们体验一下化工的魅力。”
反差感的日常碎片,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竟是帮孩子守护菜园、制作恶作剧般的防盗装置。
回到仓库内,杨叙深和陆战开始修补屋顶。材料有限,他们拆了一些废弃的包装箱木板,混合找到的防水沥青(原料之一),勉强将几个大漏洞堵住。虽然丑陋,但至少能顶一阵。
工作间隙,他们也从小豆口中得知了更多信息:这片厂区零星散布着几小股幸存者,大多自顾不暇。北边隧道确实被视作禁地,关于“广播”、“笑面鬼”、“镜子”的恐怖传闻很多。南边相对平静,但资源也更匮乏。他们三人因为爷爷的庇护和这些看似无用实则可能致命的原料,才在这里勉强立足。
“爷爷说,这些东西是祸根,也是希望。”小豆抚摸着一条大狗的头,“看你怎么用。”
黄昏时分,屋顶补好了,“防盗系统”布置完毕,情报也交换得差不多了(杨叙深告知了实验室和陈立言的威胁,小豆则提供了南边几个可能还有小型幸存者聚集点的模糊信息)。
小豆也信守承诺,带他们找到了所需的原料桶,甚至还翻出爷爷留下的、相对干净的取料工具和防护手套。
“这些,够吗?”小豆指着他们分装出来的几大瓶原料。
“足够了。”薄卿予仔细检查了纯度和标识,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小豆摆摆手,眼睛却瞟着陆战放在一旁的猎枪,“那个……你们以后还会回来吗?或者,能教我们怎么用那个吗?”他指了指猎枪。
陆战乐了:“小子,想学打枪?这玩意儿后坐力能震碎你小肩膀。不过……”他看了看杨叙深。
杨叙深沉吟一下:“如果我们能安全返回北边,并且情况允许,或许可以回来一趟,做一些必要的……技能培训,或者物资交换。”他没有把话说死,但给了希望。
反转式的希望火种,有时不是惊天动地的拯救,而是一个疲惫战士对孩童询问的、一个留有余地的承诺,和几个孩子眼中骤然点亮的光。
夜幕开始降临。仓库里点燃了一小堆真正的篝火(在指定安全区域),小豆甚至慷慨地拿出了珍藏的几块地瓜干,放在炉边烤着。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几张疲惫但稍显放松的脸,空气里弥漫着烤地瓜干的淡淡甜香和化学原料的混杂气味。
两条大狗趴在火边,耳朵偶尔转动,听着门外的风声。
他们还没有离开这个危险的区域,制药厂深处可能还藏着未知,返回的路途更是漫长。但在这个偶然发现的、由孩子和狗守护的堡垒里,他们得到了急需的原料,暂时修复了破损的屋顶和装备,还吃了一顿难得的、带着烟火气的简陋晚餐。
杨叙深靠在一个原料袋上,闭目养神,大脑却在规划着下一步:连夜配置“净蚀”初样?还是先休息恢复体力?对岸的“菜园”邻居会不会今晚就来“测试”他们的防盗系统?
薄卿予小心地给王勉的手换药,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似乎稳定了一些。陆战在低声跟老枪讨论着如果邻居真来了,怎么“招待”比较有创意。小豆和石头、木根则围着杨叙深之前布置机关用的剩余材料,好奇地摆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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