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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怎么突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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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你不是来真的吧?”祝雪颂跟刚学说话似的,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
看到的一瞬间,祝雪颂心里就立刻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那不然呢?”祝雪澹发消息,喊医生先把麻醉药送到别墅,无论如何,她的手上必须也在相同位置出现一个伤口。
“姐,其实我觉得,要不然你就,或许也可以……”祝雪颂艰难地开口,“要不别这样了,我觉得今天我的手受伤,或许就是一种冥冥中的提醒呢。”
越来越紧张的情绪,也让指尖处的疼痛越发尖锐。
祝雪颂为了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不得不用指尖紧紧掐住自己的手掌。
她一边观察着姐姐的脸色,一边继续道:“趁现在,趁事情还没有变得更坏,及时止损也刚刚好,除了我们,也没有别人知道。”
“成年人之前的感情,都很脆弱,姐,我说真的,我和夏桉这样子分分合合,没完没了,是我俩都不正常,但是你们不一样,我觉得青瑶姐,她不一样……”
祝雪颂越说越结巴,直到被祝雪澹强势打断。
“她有什么不一样的。”祝雪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那些她憎恶的结局不断从记忆深处往外爬,拦也拦不住。
“我做事,自然有我的考量,你照我说得做就是了,别多想,也别多问。”
“嗯,我知道了。”祝雪颂闷闷地应了一声,之后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话说出口以后,祝雪澹也察觉到自己有点儿过了,已经可以归到应激的程度了。
深吸几口气,等情绪平稳下来后,祝雪澹缓声解释,“蛋糕已经被分得差不多了,但是野心只会越来越膨胀,现在各家都有各自的谋划,我不认可祝家那几个老董事的计划,也没办法改变这些人,现在只能迂回着慢慢尝试。”
只要是和家里公司集团有关的事,祝雪颂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听懂,懵懵懂懂地就跟着点头。
尽管说来说去,她的疑惑一个也没有解开,但她已经选择相信姐姐了,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没有背叛的可能。
那几个老董事都不是什么善茬,就算身上都留着祝家的血,在关键时刻,也是不会对自家人手软的。
到了家里,医生早就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送到了,整整齐齐地被放在盒子里。
祝雪澹把东西都拿到客厅的茶几上。
祝雪颂只看了一眼就扭开头,太凶残,太吓人了。
要不是知道想干这件危险的事的人,是她的亲姐姐,她早就跑得远远的。
在取麻醉药的时候,祝雪澹看到了盒子里的手术刀。
她默默地把刀片又放回了口袋里。
她也是脑子不会转弯了,开始做些傻事。
“姐,那你买刀片是为了什么?”祝雪颂没看明白,这也要双重准备的吗?是不是太严谨了一点。
“修眉。”祝雪澹捏了个合理的理由。
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当时已经因为胡思乱想,脑热到失去理智的。
祝雪颂无法反驳,她转头四处环顾了一圈,完全没有看到医生的痕迹,“姐,全程你都自己动手吗?”
祝雪澹道:“是啊,让医生知道,万一传出去怎么办。”
“可是你现在这样,传出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祝雪颂觉得让医生把这些东西送到家里,已经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了。
祝雪澹反而挺乐意有些人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停猜想的,她回答道:“不管什么事,能让人瞎猜,就让人猜去,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用来打麻醉药的针是最新科技,打在身上的时候,只会感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指尖的敏感程度会更高一些,但也不会让人很难受。
放到祝雪澹身上就更无所谓了,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这就好了?”祝雪颂全程捂着眼睛,姐姐是要陪的,眼睛却是不敢看的。
她在看见姐姐准备动手的时候,就捂上了眼睛,纯用耳朵听,等着动静结束。
但等了许久都没动静,悄悄张开一点点指缝,才发现早就结束了。
“嗯,大约五分钟后起效。”祝雪澹也是第一次这么对自己,好奇地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姐,你别这样了好不好,我看着害怕。”祝雪颂只要一想到那根手指头等会儿会面临什么惨痛遭遇,就觉得自己的手指头越发疼了。
“我给你去切点水果吧。”祝雪澹承认,她有点受不了妹妹反反复复的,用来表达担心的车轱辘话了。
说完没等祝雪颂回答,祝雪澹就起身去了厨房。
祝雪颂等姐姐的身影看不见了,才偷偷很小声地出声,“怎么也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姐姐今天也怪不对劲的。”
算了,还是去厨房看看吧。
祝雪颂一点也不想和这些冷冰冰又锋利的东西待在一起。
可谁知,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了姐姐喊她的声音。
喊话内容是让她把整个盒子都带去厨房。
祝雪颂心一惊,立刻跑回去拿盒子。
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厨房。
“姐,你没事吧姐。”
祝雪澹从盒子里拿出消毒水,轻描淡写地答道:“没事,就是切水果的时候,手麻了,没什么感觉,就不小心切到了。”
“严不严重啊,怎么这么不小心。”祝雪颂看着半厘米长的伤口,幻疼让她龇牙咧嘴的。
祝雪澹一只手不方便,回头看了眼祝雪颂状态,觉得此刻的妹妹也不堪大用。
想了想,干脆直接抄起消毒水往伤口上倒。
反正麻药已经生效了,她的手完全没有感觉。
这个小小的意外反而省了她的事,毕竟想象是想象,真的要对自己下手,她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下得去手。
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恐惧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祝雪澹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不深,冲洗干净就好了,然后就是用相同的材料,一模一样地包扎起来。
麻药的存在让祝雪澹越发肆无忌惮,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手腕以下的部分。
大半瓶消毒水都流经她的指尖,最后进了下水道。
确认完全消毒干净后,祝雪澹又喊妹妹帮忙,一边观察一边包扎,把自己的手指包扎得和医院几乎一模一样。
至少肉眼看上去很难分辨。
原计划以出乎意料的方式顺利完成,祝雪澹松了一口气。
祝雪颂更是狠狠吸了几大口空气。
她差点觉得姐姐快疯了。
虽然说,她偶尔也会用装疯卖傻来应付人生中不少的生死存亡的时刻。
比如逃课被抓,比如抄作业被抓,比如……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有过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但过后就会马上恢复正常。
而她姐姐却是完全不一样,姐姐这种程度,就好像是主动走进疯人院一样。
不仅疯,还疯的很真实,很变态。
祝雪澹没想到,她本人都缓过来了,祝雪颂还半天缓不过劲,“这么害怕吗?”
祝雪颂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嗯,姐,以后你别这样了。”
祝雪澹安慰道:“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事情我也会加急处理,尽快把这一关度过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祝雪颂精神了点儿,“那我先睡了,明天还有早课呢。”
“嗯。”祝雪澹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也会随机在学校出现,你自己看情况行动就行,有什么事都及时互通消息。”
祝雪颂刚升起来的精神又坠了下去,没什么精气神地回应:“好。”
祝雪澹:“晚安。”
祝雪颂:“晚安。”
【人间有雪:晚安】
【Träumer:晚安】
这一晚,三个人都没睡好觉。
祝雪颂纯粹是被疼的。
许青瑶则是在担心那根受伤的手指头。
迷迷糊糊间,她忍不住想着,下次再一起参观校园的时候,要不要顺便牵个手?
这样或许就能杜绝掉类似的风险了。
最后,祝雪澹也是在今晚,决定彻底化身人型摄像头,一有时间就去观察两人之间的情况、
她一定要搞清楚,妹妹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和夏桉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祝雪颂是不得不早起的那一个,不然就赶不上早课了。
闹铃时间卡得太过极限,以至于在闹铃第一次响起时,她就必须起床,没有拖延的余地。
祝雪颂深深地体会到,人一天的精气神,就汇聚在早上多赖床的这几分钟。
如果不让赖,那就很完蛋,一整天都会无精打采、腰酸背痛。
祝雪颂觉得早上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眼睛一闭一睁,她就已经深陷令人痛苦的早课之中。
悲催的是,她今天不止有早课,还有早课之后就立刻开始,一直到傍晚四点半才结束的实验课。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祝雪颂本想早点休息,却又遇上了早早就蹲守在寝室楼下的夏桉。
生平第一次,祝雪颂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你到底什么情况?”夏桉把人拦住,“手现在还疼不疼。”
“上了一天课,哪个人还能保持精神正常的。”祝雪颂惯例吐槽着。
课夏桉的表情严肃认真,抓着她的手也挺用力,不疼,但也无法挣脱。
祝雪澹见状,就把书放到了旁边的架子上,做好了和夏桉一起度过今晚的准备。
把受伤的那只手抬起,五指张开,随意动了动,祝雪澹说:“按理说应该已经不疼了,但如果我还觉得疼,那一定就是心理作用。”
因为伤口真的不严重,画框后的尖刺只是尖,但并没有多长,她的身体也条件反射的及时收手。
其实祝雪澹自己也觉得离谱,她怕疼怕的都有点不正常了,有时候只要脑子里随便想想,身上也会隐隐作痛。
“那你以后疼了少说两句,我也没办法。”夏桉似乎还在为之前的桩桩件件生气。
祝雪澹其实心里很理解,毕竟她在夏桉面前做了这么多抽象的事情,却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但这不妨碍她一瞬间就来气了,“那我要是真疼了呢?”
夏桉本来低头在手机上点着什么,闻言抬了抬眼皮,“如果是真的身上发疼,那我就给你吹吹气,哄哄你,别的我也没什么办法。”
事确实是这么个事,但话听着真不是什么好话。
祝雪澹被气得捏了捏拳头,她的前女友/现女友今天怎么跟个火.药桶似的,她还没点就开始炸了。
“你和你姐姐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还有你姐姐的女朋友,应该是女朋友吧?”夏桉又问。
祝雪颂知道夏桉这是在套信息,不过还是回答了,“是。”
她知道,夏桉问出口的信息,是早就观察到的内容,这么问一嘴只是想最终确认一下。
夏桉继续道:“以后还要继续多久?”
这也是夏桉最关心的事情。
祝雪颂当然不知道,但她得跟夏桉对着干,她总不能在哪都像个任人搓圆捏扁的面团,“你就当没这回事就好了”
夏桉冷笑一声,“不可能,影响我们分手了”
“那我们现在到底什么状态?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前一句还在嚣张,下一句祝雪颂就不得不再次承认,她确实有点窝囊了,连恋爱关系都要对方开口确认才算数。
根据祝雪颂的答复,夏桉心里有了答案,“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根据你姐姐的指令做事?”
祝雪颂没吭声,消极抵抗问询,但是没有用,夏桉太了解她了。
仔细想了想,夏桉发现她的思路也走进了死胡同,“那很难猜了。”
和祝雪颂不同,祝雪澹做事实在是,毫无章法,但总能精准地达到目的,实在是很难猜。
也不难理解,为什么祝家会选择扶持祝雪澹,放养祝雪颂,两人实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祝雪颂可以是一个合格的大小姐,但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话事人。
夏桉的心更沉了些。
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但她觉得这不公平,明明是一起出生的双胞胎,姐姐有的,妹妹凭什么没有?
这些话无法让祝雪颂知道,夏桉全部都藏在心里。
既然祝雪颂选择沉默,那她也不在多说,两个人能够手牵手在校园里散个步,她也很满足了。
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夏桉看到了祝雪澹,正一个人站在玻璃柜前挑选,不出意外的话,是要送给女朋友的。
她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往前走,却听到祝雪颂说:“想吃千层,前几天听说有新口味,我想试试。”
夏桉悄悄叹了口气,扭头走进了甜品店。
人还没进店,祝雪颂就透过玻璃,搜寻着她想尝的几款甜点。
过度专注反而让她像个睁眼瞎似的,都快走到眼前了,才发现姐姐也在这。
祝雪颂:“……”
不知道今天要不要扮演,更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想,祝雪颂决定继续假装没看见,等着姐姐出声喊她。
原本轻松自然的动作也变得战战兢兢,祝雪颂甚至借助拿托盘的动作,趁机走到了夏桉身前,这样夏桉就可以替她稍微挡一挡姐姐的视线了。
另一边,祝雪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祝雪澹觉得,自己毕竟不是什么魔鬼姐姐,既然妹妹和她扯不清关系的女朋友在一起,那今天就算了,大家各自和平吧。
挑了几样看上去很好吃的甜点,祝雪澹付款——等待包装——离开甜品店。
从头到尾,没有再让妹妹进入过她的视野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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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
许青瑶还在厨房和土豆泥较劲,明明从头到尾都是根据教程做的,可无论她怎么调味,尝起来就是不对。
听到门铃声时,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立刻关火,盖上锅盖,再把厨房门关上,把凌乱的现场藏了起来。
透过猫眼,果然和她猜的一样,许青瑶的心情雀跃起来。
但不是小孩子了,高兴之余,还是会想到很多现实中的问题,“这么晚了过来,是刚忙完吗?”
许青瑶把祝雪澹迎进来。
“是啊,突然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让你来这里,离公司还更远了,我也没想到等忙完再过来会这么晚。”祝雪澹把甜品放到桌子上,笑道。
“那你今天要留在这里过夜吗?”许青瑶问得十分直白。
也没别的原因,她确实不太适应这里,想有个熟悉的,认识的人能够陪陪她。
祝雪澹也不客气,挑了个自己爱吃的,就自顾自吃起来,“考虑考虑。”
在公司累了一天,开了一天的会,可99%都是无效工作,她迫切的需要一点治愈。
“房间我都收拾干净了,随时可以住,你的手好点了吗?”许青瑶也开启了甜品自助模式。
晚上吃甜品这件事尽管十分的罪恶,但如果是和祝雪澹一起,那也就无所谓了。
“吃完甜品我们去外面走走吧。”祝雪澹原本想彻底自暴自弃的,但短暂的失控后,理智还是回来一些。
“好啊。”许青瑶当然选择听祝雪澹的。
至于对方到底要不要留在这里过夜,她期待这件事的发生,但不会再多问。
校内甜品店的水平实在很不错,入口细腻柔滑,许青瑶本来还想着吃一半就够了,吃着吃着还是一整个都进了肚子里。
“看来今晚我们要多走一会儿了。”祝雪澹也完整清空了一整个甜品。
两人看着对方眼前空荡荡的包装盒,在对视中莫名其妙地笑了很久。
“走吧,今晚你想去哪儿看看?”祝雪澹起身,把包装盒叠在一起,放进甜品袋子里,打算下楼的时候顺手丢掉。
剩下的甜品则被她放进了冰箱。
“我想去河边看看,顺着河一直走就是图书馆,我也想去那里面逛一圈。”许青瑶说出了她最想去看的那条路线。
“图书馆,可能不行。”祝雪澹隐隐约约想起来,这所大学的图书馆管理十分严格,必须得是本人持学生卡才能进入的程度。
许青瑶听完,觉得这是应该的,这样做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图书馆位置不被人随便抢用。
“那我们就随便走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许青瑶也不纠结,走哪不是走。
下楼的时候,许青瑶跟在祝雪澹身后,等到了楼下,就立刻签上了她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怎么突然这么腻歪了?”祝雪澹把垃圾投进垃圾桶,意外于许青瑶今天格外积极的姿态。
“省得你手又乱摸。”许青瑶带着点儿埋怨的语气说话。
正走着,两人同时脚步一顿。
墙角处,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
是夏桉。
夏桉撑开外套,作势要往祝雪澹肩上披,“天冷,别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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