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怎么样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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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凌傻乐的样子看得孟玉安手痒。
发烧把脑子也烧坏了吧。
孟玉安面色越来越沉，林凌终于在周深的低气压中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解释。
“不是。”他抬抬手，“不小心扯到了。”
“什么幅度能直接扯成这样？”孟玉安颇有种不依不饶的架势。
林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夜里的事情，感觉即使说出来也会被孟玉安骂太扯，他灵光一闪，想出一句必定会堵住孟玉安嘴的绝招。
“你在关心我？”他说。
孟玉安一下噤声了。
他在关心林凌？
……
好像真是。
孟玉安出神的站在原地，静默几秒后气急败坏又故作平静地开口：“谁在乎你啊，我是怕你死我眼前。”
说完头也不回，一溜烟跑了，生怕林凌再说出点别的什么来。
明明是同一个目的地，两人在路上却总隔着半米来远的距离，林凌一加速，孟玉安似有所觉一般也马上加快脚步。
就这样你追我逃的到了家，孟玉安门一摔，彻底不理林凌了。
用孟玉安最不想回复的话去堵他的嘴，此招虽险，胜算却极大，不过这险就险在孟玉安估计要好一阵不会主动理他了。
隔壁房里偶尔传出一两声咳嗽声，孟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看即将到了上班时间，他干脆打开行李箱，拿上自己东西到卫生间。
卫生间门锁是坏的，孟玉安搬进来第一天就发现了，锁舌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稍微用力一推就开。
他站在里面，看着墙上那台看不出年份的热水器，和那根被充当淋浴头的塑料水管，做了许久心理建设。
以前在家，浴室宽敞整洁，热水撒在身上，舒服的能将人融化，孟玉安洗澡能洗一个小时。
现在他站在这里连转身都难，手里攥着一根塑料水管。
孟玉安缩着肩膀，一手举着水管，将水阀一下扳到了头，等了半天，出来的水依旧是凉的，他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是往热水的方向扳的没错。
又等了一会儿。
水还是冷的。
他确实没用过这种东西，这儿开开那关关，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身侧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打开了。
孟玉安扭头，和开门的林凌面面相觑。
卫生间很小，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孟玉安下身围了条浴巾，其余地方□□，门开的瞬间甚至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林凌也相当错愕，没想到孟玉安还在里面，刚想把门关上，就见孟玉安已经尖叫着一把抄起架子上的肥皂砸到了他脸上，随后“砰”的一声拉紧了门。
林凌捂着被砸的酸痛的鼻子，站在门口瓮声瓮气的和孟玉安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孟玉安羞的要死还不忘大骂林凌：“你进来不知道敲敲门吗！”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住，一时忘了。”
里面不说话了，但里面那股怨气仿佛如有实质，透过门缝飘到林凌左右小声在他耳边低语，你是个坏人你是个变态。
“这水怎么开？”
林凌还站在原地发呆，里面孟玉安倒又开了口。
他不想向林凌求助，但真的没办法了，从小到大没用过这么难用的东西，再不张口，怕真洗不上澡了。
“里面有个开关，你搬一下。”林凌在外面指导。
“我扳开了它还是不出热水。”
“我进去看看。”
“……”
沉默半晌，孟玉安淡淡开口，“你在外面说就行，扳左边的还是右边的，还是两个都打开。”
“都行，只打开一个就行。”
林凌靠在门对面的墙上，卫生间里传来各种水阀被拧动的声音。
左边那个扳开又关上，右边那个关上又扳开。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还是凉的。”
这次声音低了一点，不如刚才那么硬气。
“我进去看看。”林凌再次提议，怕孟玉安再次拒绝，还特地加以解释，“我不知道你都在里面碰了哪些水闸，没法和你说，我进去教你调。”
里面依旧沉默，孟玉安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最终什么都没说，轻轻将门打开了条缝。
林凌明白他的意思，开门进去。
不同于刚才，原本只是将浴巾系在腰间的孟玉安此时重新调整了毛巾的位置，袒露的胸膛被遮住，浴巾有点短，林凌进来时孟玉安还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拽住浴巾底部。
“让你进来调热水你一直看我干吗？”孟玉安抬手虚虚去挡林凌的眼睛。
“这里就这么大，我怎么样都会看到你的。”林凌说着，停留在孟玉安身上的视线才有所偏移。
热水器连接两个闸门，一个放出的是电烧的水，另一个是太阳能热水，林凌解释了两个水闸的作用，随后将那个孟玉安只扳开了一半的水闸彻底扳到底，“要全扳开才有热水。”
水管里咕噜一阵响，热气从管道里涌出，扑在两个人中间，溅湿了孟玉安的脚。
孟玉安第一次用这种东西，还以为这闸是调节水温的，他板着脸，颇不自在地和林凌道谢。
“最好洗快点，里面热水少，洗到最后水就凉了。”
“什么？”孟玉安大惊，“那冬天怎么办？”万一洗慢了总不能大冬天洗凉水澡吧。
而且这里面连个暖气片也没有，在没有暖气的北方室内，洗水随时可能变凉的澡，听起来就有够恐怖的。
“冬天不在家里洗。”林凌说，“冬天办了隔壁健身房的卡，健完身顺便就在那里洗了。”
孟玉安汗颜，还能这样。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过过这种日子，现在已经秋天，他也说不准会在烟海城多久，那岂不是，这种洗澡都不能在家里洗的日子他马上就要遇见了。
天呢……
林凌出去后，孟玉安谨遵嘱咐快速冲洗，曾经在家洗澡是放松身心的享受，此时完全变成了任务。
门再次打开，一股热气涌出，孟玉安探头出去，见林凌已经回了卧室，才毫无负担的裹着浴巾回到自己房间。
“洗完澡要把卫生间门打开，里面通风不好，不开门里面干不了。”
孟玉安听见外面的声音，动作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恋爱时对方身上每一寸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就连时隔这么久，林凌身上痣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或许是身份的改变，现在再被林凌盯着，他只感觉别扭和尴尬。
头发还在滴水，他草草擦了几下。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何灼华发来了消息。
何灼华：「怎么样，和那个渣男同居还习惯吗？」
何灼华：「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压压惊。」
无业游民又闲的没事干了。
孟玉安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不用」。
对面又弹来了消息，这次却意外正经。
何灼华：「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我说不知道。」
何灼华：「到底怎么了？和家里吵架了？」
孟玉安手下一顿，无从向他解释，删删改改，最后也只憋出句：「没事，你先别和她说我在烟海。」
门外林凌又在他房门口踱步，吵得他心烦。
消息一发出，他便得了空隙似的朝外面说：“你又在我门口走什么？”
脚步声静止，没几秒，门外传来林凌的声音，“我给你点了饭。”
外卖很香，孟玉安刚开门就闻出来了，是他很爱吃的拌面。
“我不饿。”话音刚落，孟玉安的肚子便打脸般咕咕叫出声。
孟玉安：“……”
“吃吧，是你喜欢的，再过会坨了。”林凌顺势往下劝。
孟玉安站在原地，忽然想起来三年前，两人刚谈恋爱的那个冬天，孟玉安千里迢迢从学校赶往了林凌的城市，没带什么衣服，却坏运的恰巧碰上大降温，生了好大一场病。
那时候林凌还没那么瘦，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从外面回来时身上还带着寒气，急匆匆把面放在床头柜上，说，吃点东西。
孟玉安没胃口不想吃，林凌没说话，把筷子掰开，把酱料拌好，然后把碗推到他面前，坐在床边，等他吃。
孟玉安记得自己当时想，这个人为什么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为什么从来都是做，然后什么都不说。
关心也好强迫也好，他太想实实在在亲耳听到林凌对他的在乎。
可惜没有，林凌依旧沉默。
他还是吃了，面很好吃。
后来分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刻意的避免接触一切能勾起与林凌有关回忆的东西。
孟玉安撇嘴，“差不多得了吧，别说的和我很熟一样，那是我之前喜欢，我现在早就不爱吃了。”
“你在生我气。”林凌说。
孟玉安一瞬间哑口。
对，他确实在生林凌的气，从分手到现在，这口气已经憋了三年之久了。
孟玉安气极反笑，“我怎么会生你气呢？我又不在乎你。”
“自以为是。”他歪歪头，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后，“啪”一声就将门甩上，震的门框都跟着乱晃。
吃了一嘴风。
林凌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感觉不太好受，他踟蹰半天，最后将手中东西放在了地上，“你一天没吃了……饭我放门口了，你就当这是昨天的谢礼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